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数日后,羯茶国吉托港(今马来西亚吉打境内)。
秦封带着完颜阿骨打以及回返大食的大食使者哈基姆一行,乘坐着一艘致远级战船,抵达了这个六百多年前义净大师曾访问的古国。
羯茶本是三佛齐的属国,奈...
赵煦挺直脊背,殿内烛火映在他甲胄边缘泛起微光,那身左侍禁的绯色公服尚未换下,腰间佩剑鞘上还带着几道新磨出的浅痕——是今晨在校场与武学生对练时留下的。他垂手立在丹陛之下,呼吸沉稳,目光却如静水深流,不动声色地扫过御座两侧:刑恕负手而立,袍袖垂落如松枝;孔锦风与李寰分列稍后,神色肃然,但指尖微不可察地绷紧着——那是即将踏足未知险境之人特有的警醒。
秦封并未立刻开口。他只将赵煦递上的名册翻至末页,指腹缓缓摩挲过“完颜阿骨打”“完颜娄室”二字,良久,才抬眼:“卿既知此二人来历,可曾思量过,若其真随使团入注撵,一旦事泄,不唯尔等性命难保,更恐牵连朝中诸公,动摇国本?”
赵煦未抬头,声音却极清:“臣思之熟矣。其二人自高丽来,习汉书、通兵法、晓律令,尤擅侦伺、骑射、断水辨踪之术。前日在武学演武,阿骨打以竹枪破铁甲三重,娄室单骑绕校场七匝而箭无虚发。彼非夷狄莽夫,实乃识时务、明大义之士。且其族类久困于辽东苦寒之地,仰慕圣朝衣冠久矣。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二人若得授职、赐姓、予田宅,必效死力,不贰其心。”
殿内一时寂然。烛芯噼啪轻爆一声。
刑恕忽而颔首:“善。昔太宗皇帝收契丹降将耶律休哥,授节度使,赐宅京师,其后数十年,契丹边军不敢南顾。用夷制夷,非为苟且,实乃顺势而为。”他目光转向秦封,“陛下以为如何?”
秦封沉默片刻,忽然一笑:“朕记得,当年傅介子使楼兰,亦携胡骑百人同行。彼时楼兰王尚疑其为商旅,未加防备,方得成事。”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然则,赵卿,你既敢荐此二人,便须担起全责——若其叛,则先斩汝首以谢天下;若其功,则朕亲赐铁券,免尔三死。”
赵煦双膝一沉,重重叩首,额触金砖之声清越:“臣,领旨!”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内侍疾步趋入,手持一封朱漆急报,跪呈御前。秦封拆封一阅,眉峰骤然聚拢,旋即竟低笑出声:“好!真好!注撵国遣使来朝,昨日已抵汴京驿馆!”
满殿皆惊。
孔锦风与李寰互视一眼,眸中俱是一凛——敌国使节竟在此时入朝?是巧合,还是……早已察觉蛛丝马迹?
刑恕却似早有所料,只抚须而笑:“注撵国主素以多疑著称,近岁屡遣细作潜入泉州、明州,打探我市舶司新制、海船图样、火药配比。今闻朝廷欲遣使,焉能不急?此非示弱,实乃试探——看我大宋,究竟敢不敢真派使臣赴其国都!”
秦封将急报掷于案上,纸页翻飞如白鹤振翅:“报称,注撵使团共四十七人,正副使皆为贵胄,所携贡物不过象牙十对、犀角五支、香料三箱,薄礼也。然其随行者中,有三十人皆披软甲、佩弯刀,步履沉稳,目露精光——分明是军中锐士!”
赵煦倏然抬头:“陛下,臣请即刻面见注撵正使!”
“哦?”秦封挑眉,“卿欲何为?”
“臣欲观其气色、察其言动、听其口音、验其印信!”赵煦语速极快,“注撵国都距我汴京万里,使节往返需耗时半载以上。彼既仓促而来,必未及周密筹备——其印信或仿旧制,其文书或错用年号,其言语或杂生硬唐音!只要一处破绽,臣便可当场诘问,迫其自乱阵脚!”
刑恕眼中精光一闪:“此计甚妙。注撵自诩南天大国,最重体面。若当庭被揭穿伪使,纵不伏诛,亦必颜面扫地,归国后难逃问责。如此,反助我使团日后行事!”
秦封抚掌:“准!即刻召注撵正使入宫,于崇政殿西阁候见。赵卿,你持朕手诏,着皇城司调拨二十名精干探子,暗布西阁四围;另命鸿胪寺少卿蒋之奇即刻入阁,执笔录供,一字不漏!”
赵煦躬身退步,转身之际,袍角划出一道利落弧线。他步出殿门,并未径直前往西阁,而是绕至宫墙夹道深处。此处僻静无人,唯有两株百年古柏投下浓重阴影。他自怀中取出一枚铜牌,背面刻着“汴京瓦子·梨园后台·丙字第三格”字样,轻轻一按,牌面竟弹开一道暗格,内藏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绢——正是数月前,他在瓦子听戏时,从一名自称“泉州老船工”的醉汉手中换来的《注撵国都坊市图》。图上墨迹斑驳,却清晰标出王宫六门方位、禁军巡哨时辰、市舶司旧衙所在,甚至以朱砂点出三处“可藏百人而不惊”的废弃水井!
他指尖抚过那朱砂红点,唇角微扬。
原来,早在他主动请缨之前,早已悄然布下第一子。
西阁之内,檀香袅袅。注撵正使阿罗那跋盘踞胡床之上,身着绛紫锦袍,腰束嵌宝石金带,颈悬七枚银铃,每走一步便叮当作响,极尽华奢。其貌丰腴,面如满月,唇上两撇小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眼角堆叠着笑意,却掩不住瞳仁深处那抹鹰隼般的警惕。
赵煦推门而入,未行大礼,只略一抱拳:“奉天承运皇帝诏,右侍禁赵煦,奉命勘验使节文书。”
阿罗那跋笑容未变,右手却已按在腰间弯刀柄上:“赵将军请便。”
赵煦目光如电,掠过其腰间刀鞘——刀鞘末端缠着三道靛青丝线,结法奇特,非中原所有。他不动声色,接过副使递来的国书匣,启封验印。印泥色泽偏暗,印文“注撵国王之玺”四字篆法略显生硬,尤其“撵”字右旁“辇”部,少了一横——此乃三年前注撵国主新颁印信规制,旧印皆无此误!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愈发恭谨:“贵使远道而来,辛苦。敢问,贵国去岁冬至,可曾大雪封山?”
阿罗那跋一怔:“雪?我注撵地处南陲,四季如夏,何来大雪?”
“哦?”赵煦笑意加深,“然则,臣昨夜读《泉州海舶志补遗》,载注撵国北境有雪山,名曰‘迦陵频伽’,高逾万仞,冬日积雪经年不化。贵使既自国都而来,岂未见此景?”
阿罗那跋脸色微变,强笑道:“山野传闻,不足为据。”
赵煦却已转身,指向壁上悬挂的《南洋诸国舆图》:“敢问贵使,此图所示注撵国都‘摩诃罗阇’,其王宫正门朝向何方?”
阿罗那跋脱口而出:“坐北朝南!”
赵煦朗笑:“错矣!注撵国都依山而建,王宫正门实为坐西朝东,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