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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飛王五,兩人的身影一路朝東門不斷逼近,秦牧連忙腳下一點朝二人飛去。
四名天刀門長老被巨響一驚,紛紛回頭去看,生怕那百餘名弟子被赫連桑沁幾人斬殺殆盡,若弟子都死光了,自己一干人等可就是那甕中之鱉了!卻就是這短短一瞬的失神,讓原本迫於壓制的王列如同失去禁錮的出閘猛虎,一劍斬殺十名圍攻的弟子,再一個閃身,斬下一名長老的頭顱。
“殷季銘!”
禿頂的長老見老友被殺,怒從心頭起,一刀劈向王列
王列似乎已經到了極限,生生受了這刀,胸膛上多出一道數寸長的傷口,禿頂老者也是一楞,沒能想到這含怒出手的一刀能建功,王列趁著老者楞神的這一剎那,反手一劍刺入他的心臟,送禿頂老者歸西,卻再次以長劍拄地跪倒,大口喘息。
存活的兩名長老此時也不敢再冒然上前,從破門而入到現在都跪幾次了?哪一次想動手時不是死的自己人?何況剛才孫思辯的死法那麼詭異,不禁令他們想起記憶深處的夢魘——三十多年來只見過一兩次的瞇眼胖子!劍佛——王不器!
噗哧——
兩名長老還在想著是否要逃跑,洞穿他們頭顱的冰錐卻已經替他們做了決定。王列艱難的抬起頭,看著山門處的妻子,露出了一個微笑,撐著劍柄起身緩緩朝正在一片血泊中掙扎後退的陸玉樹走過去。
“妳到底是在心疼他?還是在害他?”蘇妝雙手抱胸,一臉好奇的問道
“他是我可以抱在懷裡疼愛的男人,不是捧在手裡護著的孩子。”赫連桑沁眉間罕有的浮現一絲怒意,若有所指地回道
蘇妝被噎的一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多說。
這時曹沛拖著已經脫臼的肩膀走到赫連桑沁面前跪下,忍著疼痛抓起右手,恭敬的施禮道“曹沛,替王五謝過天狼長公主殿下不殺之恩!”
他可沒有忘記,還在長安的青西客棧時,赫連桑沁流露出的那股殺意。
“平身。”赫連桑沁掃了一眼已經昏迷正被秦牧幾人抬著的王五,淡聲說道
“謝殿下。”曹沛聽不出赫連桑沁的喜怒,只能再次施禮才敢起身走到一旁坐下調息,一邊把脫臼的肩膀推回去
拄柺站立的商青松偷偷打量著傲然靜立的赫連桑沁,在心底嘀咕琢磨著。
少爺娶的還是一國公主?不!應該是被招駙馬!那以後可咋辦啊?我下去怎麼去見老主人跟老爺?咱們太原王家兵事一脈的嫡長子給一胡人公主當駙馬,那孩子姓王還姓赫連?
看起來是個好生養的婆娘,但性子可真生冷啊!這身功夫感覺和楊珣老頭子不相上下,少爺咋就喜歡這種呢?
“啊啊啊啊啊——”
陸玉樹的慘叫聲打斷了商青松的思緒,只見王列將洞明捅入陸玉樹的腹部並殘忍的轉動劍柄,一點點的碾碎他的丹田。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陸玉樹惡狠狠地看著王列詛咒道,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天刀門滿門冤魂,做鬼也不放過你!”
陸玉樹的話反而激起了王列的兇性,一臉邪笑的湊到陸玉樹耳邊,一邊咳血一邊輕聲說道“那到了閻王殿前記得說清楚,殺你者,蜀山劍宗,王列!”
視野裡的東西忽然拔高,變成一片藍天白雲,眨眼間又迅速落下。在失去意識前,看著那蹣跚向大殿走去的背影和緩緩倒下的無頭屍體,陸玉樹非常希望今天發生的都只是一場夢,再睜眼時,一切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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