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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
水雾缭绕中,他目光如炬,直刺中年承太郎双眸深处:“现在,告诉我——你还能听见它吗?”
中年承太郎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可就在那一瞬,他左胸膛深处,那颗被烟酒浸泡多年、跳动渐趋迟缓的心脏,毫无征兆地——
咚!
一声沉重、清晰、带着原始搏杀意味的搏动,狠狠撞在胸腔壁上。
紧接着是第二下。
咚!
第三下。
咚!!!
三声心跳,如远古战鼓擂响,震得他耳膜嗡鸣,视野发白。那些盘踞在血管里的陈年淤塞、沉淀在肺叶深处的焦油、缠绕在神经末梢的疲惫幻影……仿佛被这三记鼓点硬生生震散、剥离、碾碎!一股久违的、滚烫的、近乎疼痛的灼热感,顺着脊椎一路烧上后脑,烧得他头皮发麻,烧得他指尖发颤,烧得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啊——!!!”
吼声撕裂静止!
不是咆哮,是龙吟。
不是哀鸣,是苏醒。
他整个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积水轰然炸开,浪花如白练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他右拳闪电般轰出,目标并非普奇神父,而是——年轻承太郎的面门!
拳风未至,凝滞的空气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那不是中年人迟滞的挥拳,而是火山喷发前地壳最猛烈的挤压!是白金之星在血脉深处蛰伏三十年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欧拉!!!
年轻承太郎眼中骤然爆亮!没有闪避,没有格挡,他竟同样挥出一拳,迎向那裹挟着三十年沉疴与新生怒火的拳头!
轰隆——!!!
两股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静止时空的中心悍然对撞!
没有气浪,没有光爆。唯有时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高频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震颤!两人拳锋相触的刹那,周围悬浮的所有水珠同时炸成齑粉,齑粉又在下一瞬被无形力量压缩、拉伸、扭曲,化作一道道纤细却坚不可摧的蓝色光弦——正是先前掠过天空的、捆缚着主角团的“星弦”!
光弦疯狂旋转、缠绕、切割,将两人拳锋接触点围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微型风暴眼。风暴眼中,时间不再是静止,而是被暴力撕扯、折叠、加速!普奇神父歪斜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皮肤下断裂的血管急速愈合,他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惊骇欲绝地望向风暴中心——
那里,两个承太郎的身影在狂暴的时间乱流中若隐若现。中年承太郎的拳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每一次微小的肌肉收缩都牵动周遭空间发出细微的褶皱;而年轻承太郎的拳头,则如最精密的钟表齿轮,每一次角度微调都精准卡在对方力量转换的毫秒间隙,引导、卸力、再借力反哺!
这不是战斗。
这是传承。
是血脉在时间断层中完成的、一次野蛮而神圣的握手。
“看到了吗?”年轻承太郎的声音穿透风暴,清晰送入中年承太郎耳中,“不是继承力量……是唤醒你本来就有失去的东西!”
“白金之星——”
中年承太郎喉咙里滚出低吼,双臂青筋如虬龙暴起,拳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速度,不再执着于击溃,而是如泰山倾覆,如大地脉动,如星辰坠落——一拳,砸向自己脚下!
轰!!!
拳未触地,下方湿地却如遭遇陨星撞击!方圆百米积水瞬间蒸发,泥土翻卷如沸,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巨大环形冲击波无声扩散,所过之处,所有凝固的水珠、悬浮的尘埃、甚至普奇神父身上飘落的几缕黑发,全部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存在之力”碾为最基础的粒子!
环形波纹中央,中年承太郎缓缓收回拳头。他额角青筋仍在搏动,呼吸粗重如风箱,可那双眼睛……那双被岁月蒙尘太久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两簇在绝对零度中燃烧的幽蓝火焰。
“——世界!!!”
这一次,呐喊不再是宣告,而是叩问。
不是向敌人,而是向天地,向时间,向他自己那具被辜负了太久的躯壳!
随着吼声炸响,一股无形却厚重如山岳的威压轰然降临!普奇神父只觉得自己的天堂制造能力像被一只巨手攥住、揉捏、然后——“啪”地一声脆响,彻底崩断!他踉跄后退,喉头腥甜翻涌,一口暗红血液喷洒在凝滞的空中,竟也凝成一朵诡异的、缓慢旋转的血色玫瑰。
时间,开始流动。
先是普奇神父喷出的血珠,继而是远处艾梅斯胸前喷涌的血线,再然后是徐伦头顶悬垂的飞刀……所有被冻结的事物,如同解冻的溪流,重新汇入时间长河。可这一次,流淌的节奏变了。不再是普奇神父操控的、疯狂加速的“天堂”,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磅礴、更不容置疑的——律动。
咚……咚……咚……
三声心跳,清晰可闻。
年轻承太郎静静站在原地,校服下摆轻轻拂动。他望着中年承太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很好。”他说,“现在,去接住你女儿。”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融雪般消散,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淡得几乎无法捕捉。
中年承太郎没有回头。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湿地的咸腥、血腥的铁锈味,还有……一丝久违的、属于年轻时代的、凛冽的松针气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艾梅斯胸前触目惊心的伤口,扫过徐伦苍白却倔强的脸,最后落在普奇神父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上。
“普奇神父。”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不再有半分迟疑,“你的天堂……太小了。”
话音落,他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呐喊。
白金之星,已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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