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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空条贾建宏问。
“不。”方墨摇头，“我只是退回原点。‘方墨’正在埃及与你们的父亲交锋——而我要做的，是确保你们能活着回去，亲眼看到那一战的结果。”
“结果是什么？”徐伦追问。
方墨微笑，身影已淡薄如烟：“结果，就是你们此刻的选择。”
他最后一眼望向普奇神父。
那神父的胸膛还在微弱起伏，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更多血沫，混着沙粒，咕噜作响。他的天堂制造彻底消散，只剩两截断裂的白色马腿残骸，斜插在泥泞里，像两座歪斜的墓碑。
“他输了。”方墨说，“输得比迪奥更彻底——因为迪奥至少赢过一次，而普奇神父，从头到尾，连‘胜利’的模样都没看清。”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如水墨般晕染开来，消散于海风之中。
只余下那道横贯海面的裂隙，仍在缓缓旋转。
“走吧。”空条欧拉欧率先迈步，踏向裂隙，“老东西等急了。”
“等等！”徐伦突然喊住他，“那个……‘方墨’到底是谁？”
空条欧拉欧脚步微顿，侧过脸，帽檐下阴影里，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如果’。”
“如果……我们没继承乔斯达血脉？”
“如果……迪奥从未复活？”
“如果……普奇神父当年没走进那座教堂？”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如果……我们全都选择了另一条路。”
裂隙中，埃及的风沙味扑面而来。
安娜苏最后一个踏上光径，回头望了一眼这片血染的海域——普奇神父的尸身已被潮水温柔覆盖，只余一圈暗红涟漪，缓缓扩散，终将归于平静。
她忽然轻声问：“……那‘方墨’，会活下来吗？”
没人回答。
只有海风卷起几片破碎的牧师袍角，飘向远方。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那圈暗红涟漪中心，竟猛地向上拱起——不是尸体，而是一小团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物，表面布满细密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殖！它迅速膨胀，分裂，扭曲，最终凝成一颗拳头大小、搏动着的猩红眼球！
眼球表面，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全是普奇神父年轻时的模样，张着嘴，无声尖叫！
“糟了！”空条贾建宏脸色剧变，“他残留的‘天堂制造’意识……在自我复制！”
“来不及了！”空条欧拉欧低吼，“快走——！”
众人猛地跃入裂隙！
就在最后一人消失的刹那——
嘭！！！
那猩红眼球轰然炸裂！
无数血丝如活物般激射而出，瞬间缠住裂隙边缘！
嗤啦——
空间裂隙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崩解、龟裂，紫色电弧噼啪乱窜！
“它在……吞噬通道！”安娜苏惊呼。
“不对……”徐伦死死盯着那些血丝，“它在模仿‘方墨’的能力！”
果然，血丝接触裂隙的瞬间，竟开始模拟出方墨曾展现过的黑色纹路，幽紫微光一闪即逝——
“它想……重启时间？”空条贾建宏瞳孔骤缩。
“不。”空条欧拉欧咬牙，“它想把自己，变成新的‘方墨’！”
——而就在裂隙即将彻底崩溃的千分之一秒，一道清越女声穿透混乱，清晰响起：
“喂，那边的烂眼球——”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徐伦竟没跳进裂隙，反而悬停在崩溃边缘，黄色节制高举过顶，刀锋直指那团疯狂增殖的猩红血肉！
“你模仿得挺像啊。”她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可惜——”
“——你连‘方墨’一根脚毛都配不上！”
轰！！！
黄色节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刀斩下！
不是劈向血肉，而是斩向它刚刚复制出的、那缕微弱的黑色纹路！
“剪断‘锚点’！”
刀光掠过之处，所有血丝瞬间干枯、炭化、寸寸剥落！
那猩红眼球发出无声尖啸，表面人脸尽数扭曲、融化……
“不——！！！”
最后一声嘶鸣，被彻底吞没在空间坍塌的轰鸣之中。
裂隙彻底闭合。
海面恢复平静。
只有徐伦一人，孤零零立于浪尖，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好像……有点上头。”她喃喃自语，随即咧嘴一笑，转身跃入虚空。
而在她身后，海平线尽头，一轮血日正缓缓沉没。
潮水退去，沙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其中一行格外清晰——
起点是普奇神父倒下的位置，终点，是那道早已消失的裂隙所在。
脚印旁边，几粒细沙静静躺着，形状奇特，像是……一枚小小的、尚未睁开的猩红眼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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