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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住手吧。”
红铁龙低沉的声音与不死鸟的啼鸣同时在天空中响起，穿透了风雨喧嚣。
接到来自双方首领的明确命令之后。
如同乌云般笼罩战场，由无数鹰鸟凶兽与魔物组成的庞大鸟群，迅速如同退...
雨水如注，砸在荒原焦黑的土地上，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泥浆。夏尔里亚姆趴伏在地，呼吸沉重，鳞片残破不堪，鲜血顺着脊背蜿蜒而下，与雨水混成暗红的溪流。他的翅膀微微抽搐，左翼边缘被蓝龙赫的雷爪撕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右后腿的关节处还残留着绿龙藤蔓缠绕后的淤青与勒痕。然而，那双金色的竖瞳依旧未熄，哪怕半眯着，也透出一股不肯低头的执拗。
七条青年龙已陆续退开，各自喘息，眼中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他们原本以为这场挑战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可当真正将昔日高高在上的“白鳞”踩在脚下时，心头却并未涌起预想中的快意，反而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堵住了喉咙。
赫里亚姆甩了甩头，抖落鼻尖的雨水，低声道：“他……真的没反抗？”
卡希尔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望着夏尔，轻声回应：“不是不能反抗，是他选择不反。”
“为什么？”塞拉菲娜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动摇，“他明明可以轻松碾压我们任何一个……甚至同时对付两三个也不在话下。可他却任由我们打，像一头待宰的祭兽。”
路德维希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或许这就是他的方式??用一场‘败北’来让我们释怀，让我们看清自己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可这算什么？”红铁龙许全静缓缓踱步上前，龙尾扫过泥泞，眼神锐利如刀，“一场表演？还是施舍？”
就在这时，趴伏在地的夏尔动了。
他缓缓撑起前肢，肌肉绷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每一寸都在承受着超越极限的痛楚。但他终究站了起来，尽管身形摇晃，却依旧挺直了脖颈，昂首望向天空中盘旋的伽白龙。
“我没有输。”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穿透雨幕，“我只是……让你们赢了一次。”
全场寂静。
青年龙们面面相觑，心中翻江倒海。他们本以为这是胜利的终点，可此刻听来，却更像是某种开端的序曲。
“你们打得很好。”夏尔继续说道，嘴角竟扬起一抹笑意，血迹从唇边滑落，“比三年前强了太多。赫里亚姆的速度几乎追上了风暴；卡希尔的藤蔓控制精准得像老树精的手；蓝龙赫的雷能压缩到指尖爆发，不再是只会乱轰的莽夫；塞拉菲娜的冰刃旋转切割已有大师风范；路德维希的骨矛凝形速度提升了三成；红铁龙许全静的力量掌控终于不再一味蛮冲……至于你，”他转向最后一条未曾出手的龙??一直沉默伫立的苍白之翼特蕾希，“你一直在观察，对吧？你在等一个时机，等我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可惜……我没给你机会。”
特蕾希瞳孔微缩，心中一震。
她确实如此打算。作为七人中最冷静、最擅长战术布局的一位，她原计划在众人消耗夏尔体力后，以雷霆之势终结战斗。可夏尔自始至终都像一面铜墙铁壁，看似被动挨打，实则每一道攻击都被他巧妙化解于要害之外，甚至连她的心理节奏都被悄然牵引。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
“因为你的眼神。”夏尔低笑，“和其他人不同。他们眼里是愤怒、是仇恨、是急于证明。而你……是评估，是计算。你在衡量我的弱点，而不是宣泄情绪。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出手，除非胜算在握。”
特蕾希无言以对。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这场挑战就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赫里亚姆声音发颤，“你故意让我们打，故意表现得狼狈不堪，就是为了让我们……放下怨恨？”
“不完全是。”夏尔摇头，“我是真心想看看你们的成长。如果你们连这点怒气都无法释放，那说明我还教得不够彻底。但如果你们打着打着就开始怀疑、犹豫、心软……那就说明，你们已经超越了单纯的仇恨，开始思考战斗的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雨势渐小，乌云裂开一线天光，斜斜洒落在战场上。夏尔的身影被映照得如同一座伤痕累累却不肯倒塌的雕像。
“过去我对你们严厉，甚至残酷，是因为我知道，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温柔只会让人丧命。你们必须比我更强，才能活下去，才能守护熔铁部落的未来。我不在乎你们是否感激我，我只在乎你们能不能活到最后。”
“而现在……”他缓缓抬起右爪，指向远方的地平线，“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马尔内斯地下城的发现，绝非偶然。那座失落之城中藏着的东西，可能足以颠覆整个大陆的格局。而巫妖一族，早已盯上了它。”
青年龙们神色骤变。
“你是说……那支探索队传回的消息是真的？”卡希尔皱眉，“传说中的炼金圣殿，真的存在于那座城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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