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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四章：博弈
引语：棋局再布风波起，暗箭难防胜明枪。非是沙场决胜负，帐內权谋更危艰。
"通敌"二字如同惊雷，在军帐中炸开。
秦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监军大人何出此言？"
宦官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衣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从狄人营地缴获的，上面详细记载了我军的布防情况。而笔跡...与军师的奏报如出一辙。"
吴戈伸手接过密信，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确实是军师的笔跡。"他的声音低沉，"但..."
"但什麽？"宦官尖声打断，"证据确凿，吴将军还要包庇这个奸细不成？"
秦弓心中警铃大作。这分明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仔细回想这些日子经手的所有文书，忽然想起前几日王参军曾以核对军务为名，借走了他的一份手稿。
"监军大人，"秦弓上前一步，"可否让在下一观这封密信？"
宦官冷哼一声，将信掷在地上。
秦弓拾起信，仔细查看。笔跡确实模仿得惟妙惟肖，但...
"这封信是假的。"秦弓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宦官眯起眼睛，"军师有何高见？"
"监军大人请看，"秦弓指着信纸的角落，"这裏有一个墨点，是在写'弩'字时不小心滴落的。"
他转身从案几上取来自己近日写的奏报："而在下写字时，从不会在'弩'字上留下这样的墨点。这是模仿者不熟悉在下笔习惯所致。"
宦官接过两份文书对比，脸色微变。
"况且，"秦弓继续道，"这封信上提到的布防，是三日前才调整的。而那时，狄人已经兵临城下，在下根本没有机会送出这样的密信。"
帐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吴戈适时开口："监军大人，看来是有人想要陷害军师。"
宦官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挤出一丝假笑："既然如此，是咱家误会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今敌军压境，军师又惹来这等嫌疑，为稳妥起见，还是暂时卸去军师之职，在营中休息为好。"
这是要夺权了。秦弓心中明了，看向吴戈。
吴戈面无表情："监军大人说得有理。军师连日操劳，也该休息了。"
他转向秦弓："你就先在帐中休养，没有我的命令，不要随意走动。"
这话看似软禁，实则保护。秦弓会意，躬身道："遵命。"
待秦弓退出军帐，宦官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吴将军果然是明白人。"
"监军大人远道而来，想必对当前战局已有良策？"吴戈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宦官得意地捋须："咱家离京前，丞相特意交代..."
帐外的秦弓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丞相...这朝中的水，果然很深。
回到自己的营帐，阿升已经急得团团转。
"军师，听说监军要治您的罪？"
"暂时无事。"秦弓摆手，压低声音，"你去查查，监军带来的那些人中，有没有与王参军往来密切的。"
阿升会意，立即离去。
秦弓独自在帐中踱步。监军的到来，朝中的手已经伸到了前线。这场战争，已经不再单纯是军事较量了。
傍晚时分，阿升带回消息："军师，监军身边有个姓李的参军，前日曾秘密探望过被关押的王参军。"
果然如此。秦弓心中明了，这是一场针对吴戈的阴谋。而他，不过是第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军师，现在该怎麽办？"阿升担忧地问。
秦弓沉思片刻："等。"
"等？"
"等一个机会。"秦弓目光深邃，"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这一等就是三日。
这三日裏，监军以整顿军务为名，频繁调动将领，安插亲信。前线战事却停滞不前，狄军在外虎视眈眈，军营內却暗流涌动。
这日深夜，秦弓正准备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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