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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一切代价把刘庄拿回来。

    只希望敌人这次没带火炮，亦或者他能够抢在敌人把火炮布置好之前，先行拿下刘庄。

    只是马进忠才刚走出一步，后脚还未落地，一道瘮人的尖响，便在他的头顶掠过。

    「轰！」

    一声巨响从郭滩镇的西头炸开，震得大地都跟着微微一晃。

    马进忠猛地抬头，只见又是几枚炮弹从雾里钻出来，一头扎进不远处的营地。

    先是一声闷响，跟着就是木头断裂的咔嚓声。

    马进忠神情惊恐地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窝棚塌了半边，棚顶上盖着的草帘子飞起来老高。

    几匹拴在木桩上的骡子，同样被这动静吓到，此刻又踢又咬。

    甚至有一匹挣开了缰绳满地乱窜，踩得锅碗瓢盆，叮叮咣咣响成一片。

    几个兵丁衣冠不整，一边扶着帽子，一边从窝棚里跑出来，却被骡子撞了个跟头，滚在地上骂娘。

    没等人回过神来，下一发又到了。

    炮弹落在街口一间土坯房的墙角，轰的一声闷响，土墙炸开一个豁口，碎土块劈头盖脸砸下来，正好砸在路过街口的几个兵丁头上。

    几乎没有片刻停歇，紧接着，一发又一发的炮弹如同下雹子一般，砸进郭滩镇内。

    东头那间磨坊被掀了半边顶，麦秸飞得满街都是。两匹受惊的驽马拖着空车，横冲直撞，车軲辘碾过一口行军锅。

    马进忠愣在原地。

    他的手指头好似被冻住了一般，攥着腰间的刀却使不上劲。

    又是一发炮弹从头顶呼啸过去，吓得他脖子一缩。

    快！

    太快了！

    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这断断续续的炮就没停过。

    他打了这麽多年的仗，没见泥腿子们这麽打过炮。

    不过下一刻，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傅宗龙！

    他猛地扭头，盯着身前关公庙的方向，正要冲进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马进忠耳朵里嗡嗡的。

    几枚炮弹从雾里钻出，不偏不倚，齐刷刷地砸在关公庙的庙顶上。

    青瓦碎片炸开满天，梁柱断裂的咔嚓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庙顶塌下去一大块，烟尘腾起来，把整座庙都吞了进去。

    ……

    郭滩镇西北方向不到五里的前湾村，此时雾还没散透，河滩后头的林子里黑压压的。

    两千多号人挤在这片不大的林子里，芦苇秆子东倒西歪，叶子上挂着露水。

    高一功蹲在河坎子上，手里攥着块干饼子，啃一口，嚼半天，眼睛一直盯着河面。

    「时辰好像差不多了。」

    金声桓自高一功身后走近，抬头看了眼天时，随后蹲在高一功旁边说道。

    按照计划，宁诚会带着火器营趁夜摸到郭滩镇的东边，随后布置好火炮，轰击郭滩镇。

    但想要完全依靠火器营拿下郭滩镇，显然并不现实。

    毕竟火器营的人数太少，固然能在最开始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若是没有地面上的进攻相配合，想要拿下郭滩镇，仍是天方夜谭。

    作为一处水陆码头，没有什麽方式比从水路进攻更方便，也更快捷了。

    只是想要从水路进攻，那就得有船。

    眼下河面空荡荡的，哪里像是有船的样子？

    高一功没答话，只是眯着眼，盯着河面东北方向，一动不动。

    不多时，就见得远处河面上的薄雾里，先冒出个黑点，接着两个丶三个……一片黑压压的，从河弯那边拐出来，贴着水皮往这边挪。

    高一功眼睛一亮，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船越来越近，高一功也跟着起身，抬手平举在自己的眉上，凝眸远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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