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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戴米莫尔，让卫东还真难从哈达威、米勒、张晋松这群球员的嬉闹中脱身，绝对拉老板全程打牌赛前放松了。
一堆美女围看还不够爽吗。
但戴米莫尔那种好莱坞顶级女星的气场，能让所有啦啦队妹...
让卫东趿着拖鞋，脚后跟还沾着篮球场边冲澡时没擦干的水渍，一进办公室就先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又把湿漉漉的额发往后一捋，露出一双沉得发亮的眼睛。他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从桌上拿起那杯早凉透的冻柠茶，咕咚灌了半杯，喉结滚动两下，才把杯子往玻璃面办公桌上一磕，清脆一声响。
“谁录的？音频有没有漏？”他问。
张勄立刻递上平板，指尖划开一段监控回放——正是两小时前会议室里那一场爆发。画面里让卫东背对镜头站在长桌尽头，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垮垂在胸前，衬衫第三颗扣子崩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他讲话时不是站着讲，是走着讲，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像擂鼓前的鼓点。镜头扫过全场：利娜抱着手臂靠墙站，嘴角绷着，眼里却有火光；沈翠月坐在最前排，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两下、三下，像在计数；邹慧敏攥着手机站在门边，指甲陷进掌心，指节泛白；秦羽烨明明挺着九个月大的肚子，却歪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着半块蟹黄包，一边嚼一边点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神亮得惊人。
音频一开，那句“特么的，在阿三那边搞的孟加拉、老巴南亚是什么下场，看不到吗”直接炸出来，震得整个办公室空气都凝了一瞬。没人笑，没人动，连空调外机嗡嗡的杂音都仿佛被掐断了。
“字幕呢？”让卫东问。
“已经配好。”张勄点开另一份文档，“按您要求，粤语原声保留，普通话字幕同步，关键句加粗，‘三违反’三个字用红底白字跳闪，最后那段‘我要跟你战斗到死！死都不会退！’单独截成十秒短视频，标上#亚视不跪#标签。”
让卫东点点头，忽然伸手抽走平板，自己点开资讯台直播信号源，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亚洲卫视晚间七点整《新闻快线》片头。他盯着那个熟悉的蓝白波纹背景看了三秒，忽然抬眼扫一圈：“今天七点整，《新闻快线》不播国际快讯，不播港股分析，不播明星八卦——播这个。”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拍，屏幕朝上，正对着所有人。
“播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播我骂人。”让卫东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播我怎么被逼到这份上，播我为什么骂，播我骂的每一句，都有出处、有依据、有时间、有文件编号。你们信不信，明天早上，廉政公署官网首页就会多一条‘关于1993年行政立法分权及选民资格修订之政策咨询意见’的公开函件？信不信，教育署刚下发的中小学国情读本试点目录里，已经悄悄加上了‘香港回归进程图解’这一章？信不信，连港铁车厢广告位，下个月起就要换一批‘97倒计时’电子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炽热的脸：“他们以为掐信号就能让我闭嘴？错了。信号能掐，卫星能锁，但人心不能锁。我让你们做这个片子，不是为了煽动，是为了还原——还原一个商人，在自己投资几十亿、养活几万人、每天交税过千万的地方，被逼到不得不当众撕破脸的真实逻辑。”
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窗外天色已暗，霓虹初上，映在落地窗上，像一簇簇无声燃烧的火苗。
“张勄，你牵头，把刚才那段视频剪成三版：一版六十秒精简版，主攻社交平台传播；一版三分钟完整版，附带所有政策原文截图、时间节点标注、内地与HK官方回应对比表；第三版，三十分钟深度解析，邀请四位退休法官、两位大学政治学教授、一位前律政司高级政务官，今晚连夜录播，明早六点上线。”
“东哥……”邹慧敏终于开口，声音微哑，“他们说，广播处正在起草一份‘紧急临时规管令’，可能明天一早，就会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冻结亚视所有频道执照。”
让卫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松弛：“让他们来。正好，我昨儿刚让人把亚视卫星地面站的备用链路接通了。沪海、新加坡、东京、洛杉矶四个接收站，全开。亚洲卫视信号现在不走HK本地微波，改走卫星上行——他们掐不了。至于执照？呵，当年批执照的是总督府，现在签续期协议的是新成立的广播事务管理局筹备组，组长是谁？林国栋，我上个月刚捐了三百五十万给他的教育基金。他老婆在哪所中学教历史？我女儿的班主任。”
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一扇窗，晚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下摆翻飞：“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们越想封我的嘴，就越暴露他们心里有多虚。一个连自己签过的协定都不敢认的班子，凭什么代表HK？凭什么谈‘港人治港’？港人要是真信他们，才是傻。”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童雨一身墨绿丝绒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腕上一只老款江诗丹顿，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没看别人，径直走到让卫东身后，伸手替他把滑落的衬衫领子往上提了提，指尖在他颈侧停了半秒，才收回手。
“沪海那边刚来电，利娜的春装广告片，今晚八点整，将在央视一套《新闻联播》后黄金档插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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