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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火花蹭着裸铝线的绝缘皮往裂缝里钻，半分钟就能爬到废液罐的起爆触点。我刚要伸手去捞那截飘在水面的铝线，周技术员一把把我腕子拽住，手电光往铁轨中段那台废弃的矿用卷线机上扫——那是七十年代巷道延伸时留的手摇辊轮，轮盘上缠满了浸过沥青的麻皮电缆，绝缘层厚得能扛住上千伏高压，辊轮轴卡在轨枕的预制槽里，转起来能把半米长的引线全卷进去，靠机械力扯断比徒手剪快十倍。
可没等我们往卷线机方向挪，通风口那道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领头的男人穿着全套隔烟阻燃服，面罩掀在头顶露着张爬满烫伤疤的脸，是之前传闻里早就被判了死刑的矿场走私集团前老大“疤猴”，当年他为了抢钨砂炸塌半条巷道，把二十多个矿工活埋在底下，靠藏在暗河的漂子里逃了出去。他手里攥着台改装过的爆破遥控器，指头就搭在解锁键上，身后跟着仨穿着同型号防水服的手下，枪上全装了红外瞄准镜，根本没把我们手里烧得发黑的柴刀和只剩一发子弹的霰弹枪放在眼里。
“别想着拽引线，我在引线上焊了触发式雷管，但凡金属钳碰一下直接炸。”疤猴笑的时候疤扯得歪到耳根，他抬手指了指我脚边漂着的那枚信号纽扣，“刚才二头目传出来的定位已经发出去了，我们的人正堵在山洞口，你们今天插翅难飞。”他身后两个手下当即往前跨了半步，枪托抵在肩窝上，枪口晃着的红点挨个扫过我们的胸口，水漫到他们裤腿边，连半点波动都没激起。
我爹往我身前半步挡着，刚要摸腰上的钢轨条，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是老莫蹲在水里摸出了之前从余党身上搜出来的轨缝卡簧，那玩意儿本来是用来卡住铁轨防胀轨的，钢片硬度比得上金刚锉，他指尖勾着卡簧边往水面那截裸铝线上一弹，薄钢片借着水流飘过去，刚好卡在铝线和裂缝接口的导电触点上，原本顺着线爬的电火花瞬间被卡簧引偏，“啪”地一声炸起个小火花，把浮在水面的废矿灯柴油点着了。
火舌顺着水面往疤猴脚边舔，他往后跳了半步躲，脸色当场沉下来，抬手就要按遥控器。陈叔反应比他快，独臂抄起手边那根撬棍，顺着轨道面滑过去，撬棍头刚好卡进卷线机的手摇柄缝隙里，他肩膀往下使劲一压，锈得卡死的辊轮“嗡”的一声转起来，浸着沥青的粗电缆一圈圈往轴上缠，挂在电缆头的细引线被扯得往辊轮方向绷直，藏在岩缝口的触发雷管还没等感应到金属触碰，整根线“嘣”的一声被扯断半米长，连带把岩缝口的碎石拽下来好几块。
疤猴眼瞅着引线扯断，当即发了狠，抬手就往我们方向扫了半梭子弹，铅弹打在卷线机的铁皮壳上，溅起一溜铁渣。小姜抱着霰弹枪滚到铁轨另一侧，他刻意没往人身上打，独头弹直接轰在我们脚边的积水里，炸起来的水浪劈头盖脸往最边上那佣兵面罩上泼，那人视线一糊，踩在水里的脚正好卡进之前撬出来的轨枕缝里，没等拔出来，我攥着柴刀绕到他身侧，刀背狠狠往他持枪的手腕上磕，步枪“咚”地砸进水里，他刚要张嘴喊，我另一只手攥着兜里剩下的半块钨矿石，直接往他太阳穴上一撞，人闷哼着软倒在水里。
剩下两个佣兵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其中一个腰里别着的切割器亮着红光，是工业级的高温焰切枪，枪口温度能瞬间融穿两厘米厚的钢板，他抬枪就往卷线机的轴上扫，想直接烧断卡着引线的辊轮轴。我爹见状往前扑，手里那截缠在手上的铜丝往前一探，直接勾住了焰切枪的输气管，他借着冲劲往回一拽，高压燃气瓶当场失衡往后仰，枪口扫在洞壁上，烧得岩石表层“滋滋”冒白烟，他慌着要拧瓶阀，陈叔已经蹿到他跟前，手里那根磨尖的钢轨碎块直接往他面罩缝隙里一扎，那人哼都没哼一声，顺着岩壁滑进水里。
疤猴成了光杆司令，他非但没跑，反而怪笑一声往后退，指尖死命往遥控器的按键上按——剩下那根没被卷线机卷到的备用引线，居然就绑在他自已腰上，他脚边的水已经漫过了引线的防水胶层，电路正被硫磺水蚀出细碎的火花。周技术员脸色骤变，刚要扑过去拦，脚下一滑摔在水里，我离他最近，抬眼就瞅见轨道缝里之前卡着半块我们没顾上用的铜制轨缝卡簧，那是之前陈叔攒下来备用的，边缘磨得锋利，我弯腰薅出来，借着冲劲往他握遥控器的手上飞甩出去，卡簧在空中打着旋，钢刃直接崩进他指缝里，腕筋当场被卡断，遥控器“哐当”掉进浊水里。
可倒计时的蜂鸣器还是从裂缝里传了出来，尖锐的声响越来越近，刚才卷线机卷走的那半根引线后头，还串着个延时引爆的副雷管，马上就要炸在废液罐的铁皮壳上。我抬头扫了眼卷线机后头连着的旧输水管，那是早年用来往洞外排矿渣的铸铁管，口径刚好能塞进去成年人半个肩膀，之前周技术员标注的坐标图里，这根管的另一端正好通着山背面的废弃矿坑，只要把雷管扯进管子里往外侧引，爆炸的冲击波就能把废液全压去空坑，不会渗进饮用水系。
我们几人扑上去拽着卷线机的摇把玩命往反方向转，缠在辊轮上的电缆绷得嗡嗡响，眼看着火星子已经烧到了雷管的保险栓，通风口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是之前预想的敌对势力，是穿着深蓝色救援队制服的人影冲了进来，领头的人肩章上沾着泥，手里举着防爆屏蔽仪，信号罩张开的瞬间，蜂鸣器滋啦一声哑了声。我刚松半口气，就看见被我砍伤手的疤猴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暗河的漂子筏里，手里攥着个没上锁的档案袋，顺着湍急的水流往暗河深处飘，那袋纸上用红笔圈着的标记，正是周边山村里存的老防空洞入口坐标，他分明是想抢在我们前头把废液引去居民区方向。我脚边的最后半寸引线火星晃了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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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火花蹭着裸铝线的绝缘皮往裂缝里钻，半分钟就能爬到废液罐的起爆触点。我刚要伸手去捞那截飘在水面的铝线，周技术员一把把我腕子拽住，手电光往铁轨中段那台废弃的矿用卷线机上扫——那是七十年代巷道延伸时留的手摇辊轮，轮盘上缠满了浸过沥青的麻皮电缆，绝缘层厚得能扛住上千伏高压，辊轮轴卡在轨枕的预制槽里，转起来能把半米长的引线全卷进去，靠机械力扯断比徒手剪快十倍。
可没等我们往卷线机方向挪，通风口那道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领头的男人穿着全套隔烟阻燃服，面罩掀在头顶露着张爬满烫伤疤的脸，是之前传闻里早就被判了死刑的矿场走私集团前老大“疤猴”，当年他为了抢钨砂炸塌半条巷道，把二十多个矿工活埋在底下，靠藏在暗河的漂子里逃了出去。他手里攥着台改装过的爆破遥控器，指头就搭在解锁键上，身后跟着仨穿着同型号防水服的手下，枪上全装了红外瞄准镜，根本没把我们手里烧得发黑的柴刀和只剩一发子弹的霰弹枪放在眼里。
“别想着拽引线，我在引线上焊了触发式雷管，但凡金属钳碰一下直接炸。”疤猴笑的时候疤扯得歪到耳根，他抬手指了指我脚边漂着的那枚信号纽扣，“刚才二头目传出来的定位已经发出去了，我们的人正堵在山洞口，你们今天插翅难飞。”他身后两个手下当即往前跨了半步，枪托抵在肩窝上，枪口晃着的红点挨个扫过我们的胸口，水漫到他们裤腿边，连半点波动都没激起。
我爹往我身前半步挡着，刚要摸腰上的钢轨条，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是老莫蹲在水里摸出了之前从余党身上搜出来的轨缝卡簧，那玩意儿本来是用来卡住铁轨防胀轨的，钢片硬度比得上金刚锉，他指尖勾着卡簧边往水面那截裸铝线上一弹，薄钢片借着水流飘过去，刚好卡在铝线和裂缝接口的导电触点上，原本顺着线爬的电火花瞬间被卡簧引偏，“啪”地一声炸起个小火花，把浮在水面的废矿灯柴油点着了。
火舌顺着水面往疤猴脚边舔，他往后跳了半步躲，脸色当场沉下来，抬手就要按遥控器。陈叔反应比他快，独臂抄起手边那根撬棍，顺着轨道面滑过去，撬棍头刚好卡进卷线机的手摇柄缝隙里，他肩膀往下使劲一压，锈得卡死的辊轮“嗡”的一声转起来，浸着沥青的粗电缆一圈圈往轴上缠，挂在电缆头的细引线被扯得往辊轮方向绷直，藏在岩缝口的触发雷管还没等感应到金属触碰，整根线“嘣”的一声被扯断半米长，连带把岩缝口的碎石拽下来好几块。
疤猴眼瞅着引线扯断，当即发了狠，抬手就往我们方向扫了半梭子弹，铅弹打在卷线机的铁皮壳上，溅起一溜铁渣。小姜抱着霰弹枪滚到铁轨另一侧，他刻意没往人身上打，独头弹直接轰在我们脚边的积水里，炸起来的水浪劈头盖脸往最边上那佣兵面罩上泼，那人视线一糊，踩在水里的脚正好卡进之前撬出来的轨枕缝里，没等拔出来，我攥着柴刀绕到他身侧，刀背狠狠往他持枪的手腕上磕，步枪“咚”地砸进水里，他刚要张嘴喊，我另一只手攥着兜里剩下的半块钨矿石，直接往他太阳穴上一撞，人闷哼着软倒在水里。
剩下两个佣兵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其中一个腰里别着的切割器亮着红光，是工业级的高温焰切枪，枪口温度能瞬间融穿两厘米厚的钢板，他抬枪就往卷线机的轴上扫，想直接烧断卡着引线的辊轮轴。我爹见状往前扑，手里那截缠在手上的铜丝往前一探，直接勾住了焰切枪的输气管，他借着冲劲往回一拽，高压燃气瓶当场失衡往后仰，枪口扫在洞壁上，烧得岩石表层“滋滋”冒白烟，他慌着要拧瓶阀，陈叔已经蹿到他跟前，手里那根磨尖的钢轨碎块直接往他面罩缝隙里一扎，那人哼都没哼一声，顺着岩壁滑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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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倒计时的蜂鸣器还是从裂缝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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