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路灯下。
面对柳智敏说的这句话，林修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气息在这个冬夜的冷空气里，化成了一小团白色的雾气，转眼便被晚风吹散。
“没有没有，你别多想，我就是过来给...
夜风裹着太平洋的湿气拂过庭院，篝火噼啪爆开一星微响，炭火堆里泛起细密的灰白，像一层薄霜覆在暗红余烬上。林修远把最后一块M8级牛肉铺上铁网，油脂滴落时“嗤”地一声腾起青烟，焦香混着海盐气息，在凉夜里浮游、沉淀、再被风卷走一缕。他没应雪莉那句“是不是猜错了”，只是低头盯着肉片边缘渐渐蜷曲、渗出琥珀色油珠，手指在铁网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轻，却像敲在谁心弦上。
雪莉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把锡纸包的土豆翻了个面，火光映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oppa，你尝尝这个。”她夹起一片刚烤好的牛肉，用竹签戳住，递到他唇边。肉片还颤着热气，横切面脂纹如云絮，边缘微焦，中心却仍是柔嫩的粉红。“荷拉欧尼说，这肉得趁烫吃，凉了就散味。”
林修远张嘴含住，牙齿轻碾，脂香瞬间在舌面炸开，丰腴却不腻，带着炭火赋予的微苦回甘。他嚼得慢，喉结上下滑动一次，才咽下去，抬眼时眸底有光：“嗯……是比之前吃的都好。”
具荷拉立刻接话：“那当然！荷拉欧尼特意托人从墨尔本空运的，连检疫单都拍给你看了。她说，要是修远你哪天写歌写到饿晕，至少得用这等级的牛肉续命。”她笑着把烤好的扇贝推过来，贝壳边缘焦黑卷翘，蒜蓉酱汁咕嘟冒泡，“来，配这个。”
林修远伸手去拿，指尖无意擦过具荷拉手背，对方没缩，只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小半截手腕。他没多想，低头剥壳，雪白贝肉蘸满酱汁送入口中，鲜甜直冲天灵盖。可就在这一瞬，他忽然想起IU电话里那句“您给泰妍欧尼写的这首solo曲”，想起自己手机备忘录里那个命名为《冬至未至》的音频文件——那是他上个月在老家阁楼旧书堆里翻出的一盘九十年代磁带，里面一段三十二秒的钢琴即兴片段，被他用软件降噪、调速、重编曲，又悄悄混进泰妍新专辑de摸里当副歌前奏。SM音乐总监听后沉默十分钟，最后只说：“这旋律，像从老电影胶片缝里漏出来的光。”
没人知道光是从哪儿漏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当初为何鬼使神差把那段旋律扒下来，又为何坚持署名“林修远”而非用假名。大概因为……那盘磁带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致知恩，1998.12.22，雪停时录。”而“知恩”二字，被某只稚拙的铅笔圈了又圈，圈得纸面微微起毛。
他指尖顿住，叉子悬在半空，贝肉汁水沿着银质叉齿缓缓滑落，在篝火映照下像一滴凝固的琥珀。
“修远？”雪莉歪头看他，“发什么呆？牛肉凉了。”
“啊……没事。”他收回手，把叉子搁回盘子，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半度，“就是想别的事。”
具荷拉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又飞快垂眸，用夹子拨弄炭火。火星迸溅，她忽然说：“oppa，你上次说，时间门能回溯，但不能篡改‘已发生’的事。那……如果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改了你的‘已发生’呢？”
林修远抬眼：“什么意思？”
“比如……”她顿了顿，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比如你写歌，写了十年，别人只当你一直默默无闻。可突然有一天，所有你写过的歌，全被冠上另一个名字，在K-POP史里刻成金碑。而你呢？连作曲家协会的会员证都领不到，因为系统里查无此人。”
雪莉噗嗤笑出声：“欧尼你这脑洞也太野了！修远他可是有实体录音室、有版权登记号、有SM签的合约原件的人！”
“我是说假设。”具荷拉坚持，目光锁住林修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存在’被抹掉了，只剩一首首歌在世上活着，你会怎么办？”
林修远没立刻答。他盯着炭火里一块将熄未熄的木炭，它正由赤红转为暗褐，表面裂开细纹，像一张干涸的地图。他忽然想起IU第一次见他时，站在咖啡馆玻璃门后，雨水顺着她发梢滴在肩头，她朝他点头，说“修远xi，久仰”，眼神却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那种熟稔，不属于初见，倒像是隔着十年光阴，终于对上了某个被遗忘的暗号。
“我会重新写。”他开口，声音平静，“一首一首，写到他们听见为止。”
话音落，远处海浪涌上礁石，轰然一声闷响，仿佛天地替他应了这句话。
雪莉眨眨眼，把烤好的虾串递过去：“那……先吃饱，才有劲儿写歌？”
林修远接过，虾壳酥脆，虾肉弹牙。他咬下一口，鲜味在舌尖化开，忽然问：“真理，你和秀晶……最近通电话多吗？”
雪莉正往扇贝上挤柠檬汁，闻言手一顿，汁水挤多了，酸涩的雾气扑到她鼻尖。“嗯……比以前多一点。她电台节目录完常给我发语音，说些乱七八糟的，比如今天奶茶店排队长、地铁站遇到一只瘸腿流浪猫、还有……”她拖长音，故意眨眨眼，“她说，最近总梦见下雪。”
“下雪？”
“对啊，梦里雪很大，她穿着单薄裙子在街心跑，怎么也跑不出那片雪。然后……”雪莉压低声音，“然后每次快冻僵时，就有一件大衣兜头罩下来。”
林修远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收紧，竹刺扎进掌心，细微的痛感让思绪骤然清晰——十天前，他在仁川机场VIP通道等雪莉，郑秀晶戴着口罩匆匆走过，手里拎着一只印着雪山图案的环保袋。他下意识侧身让路，她脚步却猛地刹住，口罩上方的眼睛睁得极大，像撞见幻影。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节奏。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环保袋抱得更紧，转身汇入人流。那袋子一角露出半截白色绒毛，后来他才认出，是某家限量版羊绒围巾的流苏。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