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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5章 二丫,你死的好香啊~~(1.1W求月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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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六,我明哥结婚,两边亲戚一起来吃席,六十桌。”周砚看着肖磊,笑容中透着一丝苦涩:“找不到合适的乡厨,我只好江湖救急噻。”

    肖磊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这六十桌坝坝宴,一道道菜要差不多时间...

    老爷子的手在周砚掌心里微微发颤,那不是十年来第一次有温度的握手。他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像几条蜿蜒的老藤,却攥得极紧,仿佛一松手,眼前这捧从时光裂缝里钻出来的甜香就会散成烟。

    周砚没说话,只轻轻回握。他看见老爷子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向上扯着,不是笑,是种被硬生生从岁月深处拽回来的、带着痛感的舒展。

    “曹记……曹记……”老爷子喃喃念了两遍,忽然转头看向胡巧云,“黑暗,你去我屋头,床底下那个红漆木箱,最底下那层,把那个铁皮盒子拿出来。”

    胡巧云一愣,随即拔腿就跑,连围裙都没解。院子里其他亲戚也屏住了呼吸,连打牌的都停了手,孩子们也忘了追逐,齐刷刷望向主屋方向。空气静得能听见樟茶鸭挂在檐下滴落的卤油声——嗒、嗒、嗒。

    胡巧云几乎是撞开房门又撞出来的,手里紧紧抱着个锈迹斑斑的方形铁盒,盒盖边缘的红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灰白的铁皮。他冲到老爷子跟前,双手递上,手指都在抖。

    老爷子没接,只用拇指蹭了蹭盒盖上一个模糊的凹痕,那是被无数次摩挲留下的印记。他示意胡巧云打开。

    盒盖掀开,一股陈年纸张与薄荷脑混合的微辛气息飘了出来。盒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叠泛黄发脆的纸页,压在最上面的,是一张对折的菜谱纸。纸页边角焦黑卷曲,像是真被灶膛的余烬舔舐过,可中间那行用蓝墨水写就的“龙眼甜烧白·曹记秘法”却清晰如昨,墨色沉郁,力透纸背。

    老爷子伸出食指,指尖悬在那行字上方半寸,微微晃动,却不敢落下,仿佛怕惊扰了纸上沉睡的人。他喉结上下滚动几次,才哑着嗓子说:“春燕她……当年抄了三份。一份贴在曹记后厨灶台边,一份夹在账本里,这一份……是她揣在怀里,逃难路上护了一路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盘龙眼甜烧白,又落回周砚脸上,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清亮,像被雨水洗过的老玻璃窗:“娃娃,他告诉叔,那张菜谱,他照着做的时候,哪一步,他改了?”

    周砚没看那张纸,目光直直迎上老爷子的眼睛:“火候。奶奶的菜谱写‘大火蒸透,小火收汁’,可我试了七次,蒸透的肉太烂,收汁的糯米饭又太干。后来我想,奶奶那时候用的是柴灶,灶膛火势不匀,‘大火’其实是中火偏上,‘小火’是灶膛余烬的温热。我就改了——蒸锅上汽后,改中火蒸四十五分钟,关火焖二十分钟,最后开盖,用竹签在每颗甜烧白顶上轻轻扎三个小孔,让余热把糖油逼出来,再撒白糖。这样,肥肉化成琥珀,洗沙不澥,糯米扯丝不断。”

    老爷子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发出一声悠长的、近乎叹息的声响。他慢慢弯下腰,从盒底抽出一张折叠得更小的纸片,展开——是半张泛黄的练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歪斜稚嫩的字迹,反复写着同一句话:“小海哥,明天早上去曹记饭店后门哈!”落款处,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只有三条腿的小鸭子。

    “她教我写第一行字,就是这句话。”老爷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她说,写了这句话,她就算认我这个徒弟了。”

    满院寂静。风不知何时停了,连檐角的铜铃都不响了。胡大海抬手抹了把脸,胡巧云低头盯着自己沾着卤汁的指甲,管路悄悄把攥紧的拳头松开,掌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是阿伟失手打翻了一个空碗。

    这声音像根针,猝不及防戳破了凝滞的空气。老爷子眨了眨眼,眼里的水光迅速退去,重新沉淀为一种温厚的、带着笑意的澄澈。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眼角最后一丝湿痕,然后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阳光下缓缓漾开的涟漪:“哎哟,瞧我,一把老骨头,倒让娃娃们看笑话了。”

    他转身,拿起筷子,不是去夹甜烧白,而是稳稳夹起一块樟茶鸭的鸭脯肉,油亮的皮裹着粉嫩的肉,颤巍巍地送进嘴里。他细细嚼着,腮帮子缓慢地动,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品味的不只是鸭肉,还有八十年前嘉陵江上吹来的那阵风。

    “香。”他咽下去,只说了这一个字,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爸,您尝尝这个。”胡大海端起一碗刚盛好的圆子汤,汤色清亮,浮着几粒碧绿的豌豆苗,汤面上,三枚雪白的肉圆静静卧着,圆润饱满,像三枚温润的玉珠。

    老爷子接过碗,没急着喝,只低头看着那三颗圆子。他伸出筷子,轻轻碰了碰最上面那颗,圆子微微晃动,弹性和光泽都恰到好处。他抬头看向周砚:“娃娃,这圆子……也是照着曹记的方子?”

    “不全是。”周砚摇头,语气平和,“奶奶的方子,圆子要用猪后腿肉,剁三遍,加蛋清、盐、姜汁,搅上劲儿。可我店里现在用的是‘孔派’的法子——一半猪后腿,一半鸡茸,加一点虾茸。鸡茸提鲜,虾茸增弹,搅打的时间比奶奶多十分钟,要打出‘起胶’的感觉。蒸的时候,水要滚沸,圆子下锅后,盖上盖子闷三分钟,再掀盖,用凉开水轻轻淋一遍表面,再盖上,蒸足一刻钟。这样,圆子外软里韧,入口即化,汤却清而不腻。”

    老爷子没评价,只是默默把那颗圆子送入口中。牙齿轻触,圆子便温柔地陷下去,舌尖立刻尝到一股清冽的鲜甜,那鲜味不霸道,像山涧溪水,一层层漫上来,最后在喉间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虾壳清气。他慢慢咽下,又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小口啜饮。

    汤一入口,他眉梢倏然一跳。

    这汤……不对。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得超出了记忆里任何一次曹记的圆子汤。曹记的汤是家常的醇厚,而这碗汤,清得能照见人影,鲜得像把整个春天的鲜笋、新韭、嫩豆苗都熬进了汤里,可偏偏没有一丝杂味。那鲜,是剔除了所有浊气之后,纯粹到极致的本味。

    他放下汤匙,目光锐利起来,不再是方才那个被甜烧白击中的老人,而是一个被激起了全部职业本能的老厨师:“娃娃,这汤的鲜,不是靠吊高汤,也不是靠鸡精。他用了什么?”

    周砚笑了,笑得坦荡又笃定:“酵母。不是酿酒的酵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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