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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张鸿的约饭电话之后沈腾很快便答应了。
沈腾现在固然不缺戏,可好剧本谁都不会嫌多。
尤其是张鸿的戏,他就更不会错过了。
要知道张鸿的导演之路可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始的。
...
孟姐回到房间后,热水哗啦啦冲下来,蒸腾的雾气裹着身体,像一层薄纱,把昨夜所有混乱、羞耻、错愕都暂时隔开。她闭着眼,指尖用力搓着锁骨下方一小块泛红的皮肤——那里被张鸿昨晚无意识掐过,留下浅浅指痕,像一枚不讲道理的印章。
她忽然停住动作,水声里听见自己心跳声格外清晰。
不是慌,不是怕,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被命运按在掌心反复揉捏后的钝感。
她想起小田坐起身时那一声委屈又尖锐的“孟姐”,想起赵莉颖缩在被子里只敢露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幼鹿;想起张鸿睁眼那刻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半寸却没发出声音的静默;想起自己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被门缝漏进来的晨风一激,小腿肌肉下意识绷紧……这些碎片本该支离破碎,可偏偏拼得严丝合缝,连逻辑都硌人。
她不是没怀疑过是小田设局。
可小田骗她,图什么?
图她孟子意替她睡了张鸿?图她孟子意背下“横刀夺爱”的骂名?图她孟子意从此在剧组再不敢直视赵莉颖的眼睛?
不。
小田要的从来不是张鸿这个人。
小田要的是“可能性”被亲手撕开一道口子——就像当年她在《知否》试镜间外攥着剧本蹲了三小时,只为等孟姐一句“你来试试”,才终于敢推开那扇门。小田信孟姐,信她能把自己托起来;也信张鸿,信他不会真的拒绝一个眼神发亮的女孩。可她忘了,有些门推开之后,里面站着的不是机会,而是风暴中心。
而孟姐呢?
她真以为是梦吗?
不。
她清醒地记得自己伸手去碰张鸿耳后那颗痣时指尖的微颤;记得他睫毛扫过她手背时带起的痒;记得他喘息突然压低、嗓音沙哑着唤她名字,不是“孟姐”,是“子意”。
那两个字像火种,烧穿了所有借口。
她不是醉了,是松开了二十年来死死勒在喉咙上的那根绳——那根写着“老实人不能主动”“老实人不能贪心”“老实人必须等别人先开口”的绳。
水温渐凉,孟姐关掉花洒,裹着浴巾站到镜子前。
镜中人头发湿漉漉贴着颈侧,眼尾泛红,嘴唇微肿,锁骨上那点红痕像未干的朱砂。她抬手,用指腹慢慢擦过唇线,忽然弯起嘴角。
不是笑,是确认。
确认自己确实活过这一夜,不是剧本,不是彩排,不是为谁让位的配角戏。
她拿起吹风机,轰鸣声填满浴室。热风扑在脸上,吹得睫毛乱颤。她盯着镜中自己逐渐干爽的发梢,忽然想起宣发会上苏安那句:“电影质量越好,宣发越不能拖后腿。”
——人也是。
她孟子意这二十年,演技、台词、哭戏、打戏,样样拿得出手,唯独“做自己”这场戏,排练了半辈子,始终没敢正式开麦。
可现在,麦已经递到嘴边了。
她得唱。
哪怕跑调,哪怕破音,哪怕台下只有张鸿一个人鼓掌。
吹风机停了。孟姐换上浅灰高领毛衣和黑色阔腿裤,利落扎起半湿的长发,耳垂上只戴了一对素银小圆环。她没化妆,只涂了层润唇膏,镜中人清冷又柔软,像初春解冻的河面,底下暗流尚未浮出,但水纹已开始晃动。
她拉开抽屉,取出那枚小巧的U盘——里面存着《哪吒》配音时的即兴片段:哪吒踩着风火轮撞翻结界兽后仰天大笑的三秒,殷夫人追着儿子满院跑时簪子歪斜、鬓发散乱的喘息,太乙真人酒嗝打到一半被李靖瞪回来的憋闷哼唧……全是光线宣发组没要的“废料”。
孟姐点开电脑,新建文件夹,命名为【哪吒·人间烟火版】。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三秒,敲下第一行字:
【哪吒不是神,是小孩。
殷夫人不是圣母,是会摔碗的妈妈。
太乙真人不是仙,是总被徒弟气到掏耳朵的老头。】
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窗台,爬上她搁在桌沿的手背。
她没开灯,任光斑在指节间游移,像一尾安静的鱼。
与此同时,隔壁卧室。
赵莉颖系上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指尖微微发抖。她没照镜子,只盯着床头柜上那杯早凉透的蜂蜜水——那是昨晚孟姐倒的,说她嗓子干。
小田坐在飘窗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发梢还滴着水。她望着楼下梧桐树影,忽然开口:“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赵莉颖没回头,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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