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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林恩浩正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是尼尔·布什打来的，林恩浩按下接听键。
“尼尔先生，我是林恩浩。”
电话里传来尼尔的...
林恩浩脚步未停，穿过外交部大楼玻璃门时，正午阳光斜切过廊柱，在他肩章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他抬手遮了遮眼，却没放缓步子。林小虎立刻侧身半步，用身体替他挡开迎面而来的强光，姜勇灿则提前一步踏进停车场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根立柱、每辆停放车辆的底盘与后视镜角度。
主车后座车门被林小虎拉开，林恩浩刚坐进去，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设定好的加密频段脉冲——三短一长，再三短。这是朴明哲专用的紧急信道，只有他和林恩浩知道含义：电文已发，李铭万回电异常。
林恩浩没接电话，只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按在膝头。他闭目三秒，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无半分温度：“小虎，掉头。”
“不去国防部了？”林小虎一边调转方向盘一边问，声音压得极低。
“不去了。”林恩浩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去金花岛。”
姜勇灿从副驾回头，眼神锐利如刀：“现在？”
“现在。”林恩浩说，“李铭万的电报里写‘后半夜安保轮换间隙’，但他漏算了一件事——金勇三的轮换表，从来不是按钟表走的。”
林小虎迅速踩下油门，车队无声汇入车流。主车后排，林恩浩解开领带扣，松了松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薄册。封皮是深蓝色硬壳，没有标题，只有右下角烫银编号：K-84-0723。这是金花岛三年来全部出入记录、人员排班、巡逻路线图、红外探头盲区测绘的原始手抄本，由保安司令部情报处最老练的退役士官用铅笔逐日誊录，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
他翻开第十七页，指着一张手绘的码头剖面图：“看这里，B3号探头下方三十厘米，有条排水沟盖板。去年台风过后维修过，但更换的铸铁盖板比原厂厚两毫米——导致红外扫描时出现0.8秒的信号衰减。”
姜勇灿凑近看了一眼，低声接道：“足够一个人匍匐通过。”
“不止。”林恩浩用指甲划过图上一条虚线，“这条沟直通后勤仓库地下通风管道，管道尽头在希尔米克今晚入住的‘松涛阁’浴室下方。金勇三的卫队每晚十一点整清场，但松涛阁浴室热水循环系统检修时间固定在凌晨两点十五分到二十三分——那三分钟，所有红外探头因电力波动自动重启，监控画面会卡顿。”
林小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司令官：“所以……他们真以为能靠轮换间隙动手？”
“他们连轮换间隙在哪都不知道。”林恩浩合上册子，声音像冰面裂开前的最后一丝脆响，“李铭万派来的，怕是连金花岛地图都没摸过真货。他给吴东国的坐标，是三年前废弃的旧码头坐标。”
车窗外，首尔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牌、便利店玻璃、穿校服的学生——一切鲜活日常，正被某种无声的张力绷紧。林恩浩忽然开口：“小虎，你记不记得八一年汉江桥爆破案？”
林小虎脊背一挺：“记得。当时现场遗留的雷管引信，刻着保安司令部编号。”
“编号是真的。”林恩浩淡淡道，“但那批雷管，早在八〇年就被我亲手熔铸成铅锭，埋进了仁川港新填海区的地基里。”
姜勇灿呼吸微滞。那是林恩浩还是少将时亲手处理的第一桩“栽赃案”。当年有人想用假证据掀翻保安司令部，林恩浩没拆穿，只把真物销毁，再让技术处伪造了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编号体系——从此以后，所有“保安司令部制式武器”都是假的，而所有“假证物”都成了真线索的锚点。
“李铭万要栽赃，就得用真东西。”林恩浩指尖敲了敲膝上公文包，“可他不知道，真东西早没了。他让朴明哲准备的‘铁证’，全是错版。”
车队驶上通往仁川港的高速公路。林恩浩闭目养神，看似松弛，实则每一块肌肉都绷在临界点。三十七分钟后，车队在仁川港西码头外三百米处减速。此处远离主航道，只有几艘渔船泊在锈蚀的浮标旁。林恩浩下车时，一名穿橙色反光背心的码头工人快步迎上来，递过一只黑色防水袋。
“司令官阁下，您要的东西。”工人低头，帽檐压得很低，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右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褪色的银戒，戒面刻着细小的松针纹。
林恩浩接过袋子，没打开，只掂了掂重量：“松涛阁浴室热水循环系统，检修时间确认过？”
“确认了。”工人声音沙哑，“金勇三亲自签的工单，明天凌晨两点十五分开始。检修员是他的表弟，喝醉了，答应帮我们关掉备用电源。”
林恩浩点点头，将袋子递给姜勇灿：“装车。”
姜勇灿接过袋子时，指尖触到内衬一层薄薄的金属冷意。他没问是什么，只是默默将袋子塞进主车后备箱夹层——那里本该放急救箱的位置，此刻空着。
车队重新启动，沿着海岸线向南疾驰。车窗半开，咸腥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雪松味古龙水气息。林恩浩忽然问：“朴明哲家里，孩子今年多大？”
林小虎立刻答：“七岁，读圣心小学二年级。上周家长开放日，我看见他坐在第一排，穿蓝白校服，特别精神。”
“老人呢？”
“父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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