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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就着冷气,往预定的酒店走。

    进了酒店房间,祝卿安下意识把行李收拾好,东西一件件挂整齐。

    然后把音乐关掉,又把玩偶塞回行李箱。

    随即才想起,这次她是自己来的。

    述清不会再出现了。

    没有人会再管她想怎么做。

    祝卿安对着酒店内眼熟的装潢,嗅着不知哪儿来的陌生咖啡味,静默三秒。

    随即蹲下,把一箱子行李胡乱一通翻,掀得到处都是。

    把她喜欢的,述清买的玩偶丢到床上、桌上、地上。

    又把音乐打开外放,连耳机都丢到不知名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祝卿安终于露出了些笑。

    报复似的快感隐隐约约,缠在心上。

    拽着祝卿安往下坐。

    她滑倒,一下摔在地上,却不疼。

    周围充斥着她喜欢的东西。

    能代表她的东西。

    没有那烦人的身影,明摆着对她不满,还要装作玩笑,一次又一次的开,一遍遍的惹她不快。

    她是快活的。

    祝卿安低头,嘴角还挂着那一抹出离的笑容。

    她是自在的。

    笑出了点声音,祝卿安“呵呵”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乐什么。

    是述清说她不好,说她做不到以后,她得来的那三盏已经不知道丢到哪儿去的奖杯?

    是十多年来,她终于按自己内心冲动了一回,反抗了压在头顶的述清?

    没了述清,她一定能变得更好。

    是她不需要述清。

    不是述清把她赶了出去。

    最后祝卿安因为旅途的疲惫,倒不完的时差,就这样坐在地上入睡了。

    也同样,再也没有人会把这样的她抱上床,抚摸着她的额头,关切的唤她一声“安安”。

    ***

    《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 22-30(第8/17页)

    曼佳尔是艺术的城市。

    同样也是寂寞的城市。

    这儿的每个人都醉心艺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会管别人如何。

    第三次问路失败后,祝卿安打开了导航。

    她看了五分钟也没看明白,为什么显示只有一百米,她还是找不到今天要去的发廊。

    就算拿不到奖,颁奖仪式也得参与吧?

    或者,不要信述清打压她的话。万一拿了奖呢?

    祝卿安终于从颓废中醒来,决心弄一弄造型。

    结果好不容易找了家评价不错的店铺,操作了一个小时,在险些应聘成员工后,预约上了时间。

    现在时间快到了,就要收她迟到费,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地儿。

    这儿的建筑太挤太陌生,长得又太像。

    她看不懂当地的门牌号,为什么这条街是510W,下一条就变成了6920NewAve。

    她要找的5780真的在这儿附近吗?

    祝卿安已经太久没和认识的人有过联系。

    同样,也不知道谁能隔着时差帮她。

    看着指针一点点转到她预定的时间,祝卿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好几圈。

    终于在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影,身影有着一双桃花眼。

    随即祝卿安冷哼一声,把那个人从脑海赶出。

    要不,放弃了吧。

    既然都拿不到奖,也没有人会在意她去不去那典礼。

    就这么放弃,似乎也不赖。

    祝卿安漫无目的走了起来,往不存在的目的地,拖着身子冷着脸,一步步走。

    十分钟后,她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接通,对面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问她是否想取消预约。

    祝卿安犹豫着,抬头,看见自己面前的店铺上,挂着5780的牌子。

    “不取消,我马上到。”祝卿安推开门,走进了发廊。

    ***

    述清卷着一个剧组的人,提前近一个月拍完了这次的电影。

    让大家都能提前返乡,有空过个好年。

    述清看着日历上迫近的春节,心中丝毫想法都没有。

    祝卿安都跑了。

    两个多月,没有给她报过一次信,没有找过她一次。

    彻彻底底的离家出走。

    祝卿安把她的家也带走了,她还有什么过年的必要?

    自己给自己准备一道喜欢的菜?

    多此一举。

    只不过述清回到家门口,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眉眼和她有六分像,只不过更加苍老,疲惫刻进皱纹中,随着一呼一吸,松弛的肌肉颤动着。

    看见她,那人勉强笑了一下,局促到那人自己也尴尬起来。

    手也无措的搓着,直到发了红,久站的凉也被摩擦驱散。

    述清看着她。

    眼里没什么情绪,冰如屋外的风霜。

    半晌,述清垂眸,开口。“妈。”

    “诶。”述英脸上瞬间堆满笑,五官拧成一团,挤在小小的中央,和慈蔼搭不上边。

    述清在心里叹息一声,给述英开了门。

    两个人沉默的进了屋,述清自顾自的放着东西,述英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看着光洁的地面和自己满是污垢的鞋,一步都不肯继续跟。

    述清放完了东西,头也没回。

    不过述英面前多了一双拖鞋。

    “你今年过年要回家吗?”述英又高兴起来。

    像每一个努力去追逐女儿,最终也难逃被离家太久的女儿甩开一大截,只能望着女儿背影的母亲,终于得到了女儿的驻足回应。

    “不回。”述清说得随意,做的随意。

    把水往桌上一摆,二郎腿翘着,斜靠进沙发里。

    “你看你——”述英又想让述清端坐好,要有点淑女样。

    述清一个眼神扫过去,述英闭上了嘴。

    述清没再看沉默下来的母亲,眼皮子一撩,懒散得不像话,做着述英最讨厌的模样,又打开电视,玩着手机。

    述英无数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自己端坐好,捧着茶碗,望着不断向上冒的袅袅热气发愣。

    时间就这样滴答,滴答的走着。

    电视机里无趣的综艺播到主持人尬笑着给嘉宾们圆场。

    述英才终于放下了茶杯。

    “今年也忙?”忙的话……不回家也罢。

    “不忙。”述清小口的抿着快要凉掉的茶,手里刷着联影奖颁奖即将开幕的消息。

    从那一堆娱媒拍的模糊照片里,精准看见了祝卿安的身影。

    还活着。那她就不欠祝卿安什么。

    述清关掉网页,关掉手机屏幕。

    又在余光瞥见述英时,重新打开手机。

    并不知道该刷点什么,却不愿意关掉它。

    “不忙的话,怎么不……”述英试探着开口。

    铛一声,述清把水杯磕在茶几上。

    述英不敢说话了。

    或许她也知道,她一个人住的小屋,从来都不是述清的家。

    从述清出走开始。

    从述清被她近乎冷漠的赶走开始。

    从她无视述清的生死开始。

    述清就没有家了。

    “没有别的事的话。”述清没把后半句话说完。

    她只不过是疲于瞅着漆黑的屏幕装忙,不愿再与勉勉强强还有联系的母亲在这儿装和睦了。

    述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那收养的小丫头呢?”

    述英想,聊一聊祝卿安,总不该惹述清生气了吧。

    她一生犯过三次大错,无数小错。

    最后一次,就是和述清吵祝卿安的事。

    “跑了。”述清言简意赅。语气里并无多少情绪。

    述英眼皮一跳。

    她想补一句“我告诉过你的”。

    瞅着述清的表情,她最终还是选择就这样沉默着离开。

    她们之间,实在没有太多话可说。

    她只是出于一位母亲,一位老人被教。唆出的本能,想在过年时看一看她的女儿。

    她那叛逆可怖,惹人生厌的女儿。

    或许她做出过最大的错误,是生下述清。

    述英驮着背,一点点站起来。

    “别急,走慢点,摔了可不好。”

    述清这么说,只有眼睛看着她,姿态依旧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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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懒散,一点动作都没有。

    “好好好,妈知道。”述英只要听见述清一句关心就可以很高兴了。

    笑容又浮在脸上,稀少的脂肪堆积起来,这下看着还算个慈祥的老人。

    述英慢吞吞的摸着述清家的墙,扶着自己,从并不欢迎她的女儿家里离开。

    换鞋时,述英摸到一张银行卡。

    “阿清。你银行卡没放好吧?”述英以为那是述清的卡。

    “什么银行卡?”述清回过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述英手里拿着的,是她给祝卿安开的银行卡。

    ***

    述清捏着那卡。

    她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把述英送出了家门。

    甚至多此一举的联系了司机,让她把述英送到火车站。

    她的老家在攀城,一个适合水果,适合作物,却不适合人的荒芜城市。

    从来没有让述清眷恋过。

    述英来找她一次,不知道又要晃多久的慢车回去。

    述英就是这样。

    向来倔强到不可理喻的程度。

    她给过述英钱,很大一笔,足够述英挥霍到下辈子。

    述英却从来都不用,每次总要用自己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坐最慢也是最熬人的车,一段一段的从攀城摇到述清在的地方。

    仿佛那行程里接连不断的呕吐,眩晕到天昏地暗的燥闷痛苦,都是能用来让述清温柔一点淑女一点孝顺一点的凭证。

    可述清只会感到恶心。

    烦燥如现在。

    想掰断手里的这张银行卡,想粗暴的把述英押上飞往攀城的飞机。

    想让一切事物回到该走的正规。

    可述清最终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做不成。

    无能为力的好像那个十四岁只知道离家出走的孩子。

    她倒回沙发里,望着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的看。

    这是祝卿安成年那会儿,她开给祝卿安的第一张银行卡。

    第26章

    18岁的祝卿安,还喜欢跟在述清的身后。

    紧紧的贴着,偶尔她走得慢,两个人还会撞在一起。

    撞上了,祝卿安就会伸手抱住述清,再蹭蹭她的脖颈,喊一声姐姐。

    不过三年时光。

    三年前她悄悄去学校给祝卿安过成人礼,带着蛋糕,全副武装,在教学楼背面拉着祝卿安,和她一起躲着人,把蛋糕吃掉。

    成人礼在学校统一安排的四月进行,而祝卿安的生日和述清一样,得等到暑热最难耐的仲夏七月。

    不过成人礼那天放学,祝卿安把晚自习翘了,跟着述清去吃了顿大餐,晚上两个人唱了四个小时的卡拉OK。

    她的艺考以全国第一的名次顺利通过,文化也从来不需要述清担心。

    多翘几个晚自习,述清也没意见。

    顶多是忙于工作,无暇回家陪伴她。

    等到高考完的七月,正式过生的时候,述清又带着祝卿安好好玩了一天。

    印象里,小姑娘过生,总是不喜欢邀请同学朋友。

    只喜欢和自己呆在一起。

    述清还记得祝卿安拿到银行卡时,脸上的欣喜。

    和那一句甜甜的“谢谢姐姐”。

    一晃也不过三年多。

    她上一次听见祝卿安说“谢谢姐姐”,是在什么时候?

    述清拿着这张终究回到她身边的银行卡,眼光聚焦了又散。

    她找不到收下这张卡的意义。

    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这张卡的主人联系上。

    可笑。是祝卿安先懒散到什么都演不好,是祝卿安冲她吼了一顿,也是祝卿安怒气冲冲的说恨她。

    如今又把这卡还给她。

    想做什么啊……

    述清把卡丢进皮包,也不管它会落在哪些杂物中,下次再翻得要半个小时。

    捂着眼,躺在沙发上。

    听电视机里无趣到让人生倦的综艺音效。

    听那逐渐归于静默的呼吸与心跳。

    祝卿安是想靠钱,还她养育的十一年?

    她又不缺这点钱。

    述清终于明白,在这临近春节的末冬。

    岁寒逐渐消散,冰雪就要融化,带走冬日一切的时间。

    阖家欢乐,团圆庆祝的节日。

    她缺的是什么。

    她缺母亲。

    一个没有打骂过她,没有无视过她生死,没有偏执到一意孤行地步的母亲。

    一个可以给她指明人生道路,做她后盾,替她负重的母亲。

    一个像祝卿安最爱听的神话故事里,能够替孩子赴死的无私母亲。

    她缺姐妹。

    一个活着的,没有在胚胎时期被打掉,没有在幼儿时期被淹死的姐妹。

    一个可以做她最好的朋友,成为她的倾听者,理解她喜怒哀乐的姐妹。

    一个在必要时可以扶持她,宽慰她,和她有相似人生的姐妹。

    她缺女儿。

    一个乖巧听话,传承了她的血脉,无比像她的女儿。

    一个不会整天倔强就为了跟她对着干,说什么做什么的女儿。

    一个……和祝卿安不一样的女儿。

    述清缺一次拥抱,一句问候,一个家。

    她或许还缺一个慈祥又慷慨,小辈众多,从不偏心的奶奶。

    一个会给她红包,做十道佳肴让她不饿肚子的姥姥。

    一个能和她一起吐槽母亲还能满足她大小愿望的姨姨。

    一个能悄悄带着她做美甲染发看时髦影片的表姐。

    而述清,从来都没有家。

    带走祝卿安之前,家是片场,是酒店。

    是她赖以维生的工作,是她引以为傲的能力。

    是手机里异地的女友打来的电话,是两三好友发来的节日祝福。

    带走祝卿安之后,家才有了实体,有了值得奔赴的意义。

    是她们在阳昆的那间小小的两室一厅,是她们在京城后来购置的大套房。

    是每天回家都能看见书房点着的灯,是无论风雨都能接收到的那一个拥抱。

    现在祝卿安走了。

    家再次碎裂,述清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冷得打哆嗦。

    暖气开着,衣服盖着。

    述清依旧忍不住颤抖。

    好像无论祝卿安好与坏。

    在新年来临的这一刻,述清都在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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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没有母亲,没有姐妹,没有女儿的人。

    一个没有家的人。

    在春节,除了思念她唯一重要的人能给出的那个足以温暖一切的拥抱,还能做什么?

    述清慢慢把头埋下去,想着祝卿安一句句的“我恨你”。

    她或许不该再惦记祝卿安。

    三十三年人生,二十二年孤独。

    祝卿安才堪堪占了她生命的三分之一。

    现在潇洒的离去,把最不该留给自己的东西留下了。

    那,想祝卿安做什么呢?

    毕竟,她们恨着彼此啊。

    ***

    春节过完,述清看见今年国际联影奖颁给了米塔拉,一个北美大名鼎鼎的影星。

    今年参与评级的电影里她饰演一名精神病患者,角色在自身和外界双重压力下最终完成了蜕变,实际上却从未逃离精神病院。

    述清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好像是在朝着不会再听她话的谁证明,她是正确的。

    米塔拉的演技精湛而成熟,虽说难以和述清正面掰手腕,但打过青涩的祝卿安,依旧绰绰有余。

    这也是述清在看过参评名单后,得到的结论。

    如果没有米塔拉,恐怕也难轮到祝卿安,还有瑞纳那讲性少数的作品对那大奖虎视眈眈着。

    影视圈并不是每年都能出许多优秀的作品。

    祝卿安恰好运气坏,今年遇到了两位强有力,甚至能碾压她的竞争对手。

    倘若放在去年这种电影弱年,说不准得到影后奖的,真的会是祝卿安。

    没有绝对的实力,只能拼运气。

    运气不好,能力还在倒退,甚至匹配不上提名奖的称号。

    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把坚持了五年的事业放弃了。

    述清瞧着媒体满篇的“小述清”,终于冷哼一声。

    “小述清”?祝卿安她配?

    她是功成名就,还是做的好任何事?

    她是可以为了事业几近拼命,还是自己找得到缺点迅速改正?

    祝卿安?不过是个有点挫折就逃避的胆小鬼,是懦弱的笨蛋,不配当她的继承人,不配接下“小述清”的称号。

    述清终于近乎释怀的把手机放下,结束了她长达一个季度的困扰。

    怎么可能是她需要祝卿安。

    一个人的日子太久,现在也只不过是重新回到了过去。

    况且,自己哪儿还和过去一样,需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需要为了一口饭,一个角色去磕头卖命?

    如果祝卿安也不需要她。那就让她们好聚好散。

    最好,永远不要再见。

    述清翻出之前接下的剧本,回到了工作状态。

    准备她下一场拍摄。

    ***

    祝卿安当然没有拿到联影的最佳女主角奖。

    看过米塔拉的电影,祝卿安连一句怨言都没有了。

    她和米塔拉之间差了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年龄,经验……还有她那已经所剩无几的灵气。

    米塔拉和述清之间隔着一个自己。

    自己和米塔拉之间,恐怕又要隔上一个述清。

    难怪……述清当时会那么肯定的说。

    她确实比不上米塔拉啊。

    观众有粉籍滤镜,不一定看得出来,但差距和瑕疵在评审眼里却一览无遗。

    当时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祝卿安走在曼佳尔的大街上,嘴里含着她爱吃的糖。

    好像是因为述清过于冰冷的态度。

    现在想来也叫祝卿安觉得痛苦难耐。

    可述清确实,说的都是实话。

    三个月之后,祝卿安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她退步了这件事。

    她不再比得过任何有实力的影星,甚至不再比得过曾经的自己。

    述清是对的。她就是懈怠,就是懒散了。

    因为她不喜欢演戏。

    好像自己呆的时间久了,不喜欢演戏这件事,也变得不再重要,不再能折磨的祝卿安整夜整夜睡不着。

    如今把演戏暂时,或者永久的放下。

    祝卿安也算平和起来,看见自己过去的喜怒,只有眼光还会波动一二。

    风扑在脸上冷透了骨子,雪被踩成了冰,穿普通的鞋走在街上寸步难行。

    祝卿安又渐渐想起述清无数次对她的批评。

    就好像这曼佳尔的冬天,冷得厉害,风或雨雪都扎得人骨子痛。

    撇开春节之际对述清无名又深刻的想念。

    祝卿安还记得她被述清骂的体无完肤的日子。

    还记得演一条述清说一个问题的日子。

    还有那演不好必须熬夜,必须废寝忘食,这样才算努力的说法。

    还有那稍微走神就会被述清揪耳朵的经历。

    述清好像是照顾了她很多。

    可伤也伤她很多。

    甚至喊她滚,甚至没有挽留。

    甚至她在媒体上出现,暴露了位置,也没见述清派人来找。

    她可是一直期待着,能在曼佳尔看见述清的身影。

    如果述清肯来找。

    她或许真的会跟述清回去。

    三个月了。现在她的曼佳尔之旅也濒临尾声。述清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或许述清也恨她。

    祝卿安细想起来,述清一次又一次挑她刺时的眼神。

    那足以压垮她的失望,扼住她咽喉的不悦。

    如果述清真的爱她。

    为什么连一句肯定都不会给她?

    为什么在评价她的演技时,就好像在面对一个仇人?

    祝卿安咬开口中的酸糖,熟悉的味道刺激得她瞬间醒来,又被寒风刮得头脑愈发清明。

    酸辣呛人的风好像就这样带走了祝卿安对述清的最后一点思念。

    她离开述清,离开她们的家已经三个月了。

    起初,她是点不来餐,用不来家电。

    懒于洗漱清理,垃圾堆在一起定期集中倒。

    甚至还会迷路,听着陌生的语言,在陌生的过度,无助到了极点。

    可现在……

    她已经渐渐适应了一个人的日子。

    虽然没有一份她无比眷恋的温暖,没有她又爱又恨的怀抱与声音。

    至少,她自由了,不是吗?

    如果述清真的恨她。

    那她们为什么还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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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

    她已经把述清为她出的钱财还清。

    多的,买走述清多年付出的精力。

    她们就该这样,两不相干,相忘于江湖,永远不再见。

    这样就好。

    毕竟,她们恨着彼此啊。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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