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述清仿佛瞬间回到自己的身体,猛地睁眼,声音涌入脑海。
她听见过快的心跳。仿佛在期待着开门的人长着她最熟悉的脸。
她听见急促的呼吸,配着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加强这一次紧张。
述清看不见自己煞白的脸,不过颤巍巍的扶住了桌,桃花眼带上煞人的锐利,凝视着渐渐打开的门缝。
下一秒希望落空。
只是叶归期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在看见祝卿安逃似的奔出休息室之后。
述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顺着被叶归期打开又关上的门缝,看向远处。
哪儿还有祝卿安的身影。
祝卿安真的走了。
述清没再说什么,瞥了叶归期一眼,端着饭盒,重新吃起被她丢了一次,难吃到让人反胃的盒饭。
也不过两口,述清捂着嘴和胃,拧着眉,一盒饭就这么洒到地上。
叶归期才开始处理祝卿安刚刚扔在地上的盒饭,这会儿又来一滩。
她忍不住抬头无奈的看着述清。
述清脾气算不好,温柔体贴从来都不是她的标签。
多和她接触一段时间,谁都能发现她骨子里的不近人情,恃才傲物。
不是自负胜似自负,觉得没有人能达到她的高度,仅仅是她们不努力。
但哪怕是跟了述清近二十年的叶归期,也很少看见述清如此失态。
她看见述清颤抖的睫毛,掩盖住一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
叶归期在心里叹息一声。
“又和小卿吵架了?”这事发生的次数也不少了。
随着祝卿安的成长,个性的鲜明。
祝卿安再也不会是那个对述清言听计从的小孩。
也不会乖顺可爱的按照述清定好的路线,平平稳稳的走。
就像叶归期观察到的懈怠、松散。
或许那才是真实的祝卿安。
述清摇了摇头,显然不想谈论这件事。
叶归期找了人来清理休息室,述清脸色煞白,蹲坐在角落。
落寞的好像个孩子。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灰暗,和墙白融为一体,不起眼到叫人乍一看发现不了,哪儿还是那光芒万丈的“大魔王”。
等打扫完,午休时间也过了。
述清没再吃哪怕一口,靠着妆把脸色的气色提起来,继续她没日没夜的拍摄工作。
一直到晚上。
述清回了酒店。
打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就连祝卿安带来的玩偶,门口总会摆上两颗的酸糖,一副总也忘了带走的耳机。
一双穿过的纸板拖鞋,放在卫生间等着晾干的内衣,吹头发时落在地上的发丝。
全都不见了。
世界上仿佛从来没有过祝卿安这个人。
就好像,和祝卿安过去的一切。
她们的吻,她们的拥抱,她们热烈燃烧过的爱。
抑或是她们无数次的争吵,她们对彼此的恨。
都是述清自己的臆想一般。
述清走遍了这么小一个酒店房间。
真就一点祝卿安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一周后,她得了空,没有像平时一样,钻研剧本、人物,而是带着东西回到了她和祝卿安的家。
依旧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祝卿安像她说的那样,彻底“滚出”了她的世界。
决绝到一点东西都不肯剩下。
述清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个下午。
她不明白怎么了。
她说得话,难道有错?
为什么祝卿安要这么恨她?
回片场的路上,述清问叶归期。
“我不过就说了她几句。”述清把她们一整个争吵的过程和叶归期讲了。
“我有说错吗?你也看看她最近的表演。”
述清把她找陈导演要来的片段,和之前存下来,整理好的,祝卿安演过的片段调出来。
送到叶归期面前。
“这演的都是什么。我没劈头盖脸的骂她都算客气了。有这么演戏的?”
述清挨个点着祝卿安不愿意听的问题。
“你看看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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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了多少。连最基础的情绪都需要的去提醒她。她……她之前的灵气呢?她在演戏上的天赋呢?我能允许她就这么随随便便得过且过的浪费了?”
叶归期皱着眉,很想说她们的问题好像并不是在祝卿安演的如何上。
可开口前,她听见了述清的抽噎。
极为小声的啜泣,轻到就要被车内悠扬的萨克斯声掩盖。
叶归期再一侧头,惊诧的看向述清。
她从未见过述清因为私人感情而哭。
哪怕世人都夸赞述清的哭戏很有爆发力,感染力强的可怕。
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身临其境,跟着述清的神态一同悲喜一同哭笑。
可现实里,述清算得上叶归期见过最坚强的人了。
她成为述清助理的年纪也小。
那会儿生活失意,什么事都做不好。
述清也不嫌弃她,执意给她一个机会似的,从一众候选人里挑到了她。
也是为了回报,哪怕叶归期有了更好的出路,也没有从述清身边辞去。
可那会儿。
述清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都还没有成年,被迫要和捏着资金的男老板们洽谈。
要忍受坐在谈判桌上的男人对女性的轻视,当成资源一般戏谑的眼神,毫不遮掩的调笑。
要忍受在男性主导的市场里,不去依附任何一个,独自打拼时,被他们反复无情的打压。
要忍受自己的作品被他们雪藏,要接受努力了一年半的剧本被他们当作垃圾踩在脚下。
最极端的一次,叶归期跟着述清,甚至遇到了直接想把她抢走送上床去讨好大老板的手下。
叶归期那会儿年纪也不大。吓哭的同时不忘护着述清。
而述清,只是捡起路边的砖头。
对着那群人的脑袋,一下一下的砸。
一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冷静得好像一尊佛。
能煞退所有不怀好意的恶心人的杀佛。
叶归期印象里的述清,从来是冷静自恃又强大,配得上大魔王这个称号。
遇事处变不惊,除了上场演戏,哪儿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见述清哭。
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述清一双眼猩红着,看着无名的空气。
透过模糊的视野,看见的分明是祝卿安那日的决绝。
述清的哭比她任何一场哭戏还安静。
到了诡异的地步。
仿佛她成了一尊雕像,浑身上下只有那双眼,甚至只有眼睫毛能够发出一点轻颤。
叶归期给她递了一包纸。
述清接过,攥在手里。
好半晌,叶归期才见旁边的人动了。
述清开口,声音和她的啜泣一样轻。“叶姐。”
叶归期侧着看向述清。
“她说她恨我。”述清吐出这句话。
轻飘飘的,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可泪再也忍不住,述清埋下头,把情绪都藏在膝盖里。
叶归期也就知道,她什么都安慰不了,只能在这儿陪着述清。
述清也不过颤抖着抽噎了几分钟。
而后她缓缓抬起头,终于用起了叶归期给的纸巾。
她一点点擦着眼泪,把上午还没来得及卸掉的妆都擦花。
“我二十二岁。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听到祝知雪离世的消息。我赶去了她的葬礼,看见她家的小女儿躲在祠堂的角落。”
“那群亲戚要吃了她一样,每个人讨论着把她带走能获得什么好处。”
“我知道祝知雪的母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想过她们根本没来参加祝知雪的葬礼。”
“那会儿的安安才不到十岁。丁点儿大一个,要是被那群村里长出来的老腐朽带走,哪儿可能好好活。”
“你知道的,叶姐。那会儿星辰娱乐执意签我,林一、任便他们还对我虎视眈眈。还在想那种龌龊事。”
“我不过拿了几个奖,有一点话语权。可说到底,我还只是个明星,是个女明星。”
述清抽噎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些话,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也没想过会有说出来的一天。
毕竟她以为,祝卿安至少爱她。
“就是那种情况下,我把安安带走了。我不能……我做不到看着她被不怀好意的亲戚吃干抹净。她是个才十岁的小姑娘。是我前任的女儿……我狠不下那个心,不去管。”
“我以为我忍得住,接受得了带一个孩子。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小孩。可她,祝卿安她,就这么来了。”
“叶归期,你知道吗?刚接回祝卿安的那半年,我几乎没有睡成一次好觉。”
“每晚要么翻来覆去睡不着,整夜整夜的醒,盯着天花板,都不敢看向身边没心没肺熟睡着的陌生的小姑娘。”
“要么睡了半个小时就惊醒,起床时发现我有了一个需要负责的小生命,恐慌到了极点,又不能把她丢掉。”
“我也会怕,我也会焦虑。我……也恨过她啊。我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这个打乱了我生活的人,这个必须要我负责的人。”
述清以为,至少她爱着祝卿安。
“可她说她也恨我。”
时至今日,述清终于发现,她们竟然都不爱彼此。
挡在爱意面前的,是浓稠到无法忽视无法消除的,恨。
第24章
述清只是在说。
不需要叶归期的回应。
她兀自的说,兀自的低沉。
兀自的把她们之间的感情划为恨。
最后又兀自的放弃。
如果祝卿安连爱都不爱她。
如果她其实也不爱这个哪儿哪儿不好的麻烦精。
十一年前,她为什么要接祝卿安走?
她明明可以坐视不管。
又不是现女友的小孩。她和祝知雪分手挺久了。
事业各自忙成陀螺,昏头转向。
异地又没法哪怕每天回家给对方一个拥抱。
那段感情也就无疾而终,两个人和平说了分手,之后逢年过节,也会问候对方一声近况。
她对祝卿安,有何责任可言?
她们分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个体。
只不过是……
忍不了一个好端端的小姑娘当着她的面没了未来。
看不得一个曾经认识,还照顾过的小女孩被穷亲戚带走,吞并财产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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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她当卖彩礼的工具。
可她完全没必要亲自养着啊。
述清想,她是可以把祝卿安交给别人照顾的。
哪怕是叶归期,哪怕是当时正愁着想要个孩子的老板两口子。
只是祝卿安在看见她以后,眼里突然有了光。
怯怯的喊她“姨姨”,又在她纠正以后,乖乖换成了“姐姐”。
就是那一声姐姐。
述清抱起已经有些重量的小姑娘,决定把她带回家。
当她那从来不可能有的妹妹养。
如果没有祝卿安。
她和云起时还会就这样分手吗?
那会儿闹得多不愉快,她还因此直接和经济公司解了约。
她还会在过去七八年间近乎息影吗?
祝卿安成年以前,每年述清只敢抽寒暑假的时间外出拍戏,走哪儿都得带着祝卿安,还要为此担惊受怕,谨防媒体把她私藏了太久的小姑娘曝光出来。
她还会在那昼夜温差大到让她季季伤风,交通不便捷到腿都要走断了的小阳昆长住近十年吗?
都不会啊。
和祝卿安在一起的日子,养祝卿安的这些年。
她得到了什么?
一个恨着她的白眼狼而已。
述清觉得,她挺不值得的。
晚上再开始拍戏,叶归期已经看不见述清眼底的红肿。
那一双桃花眼,仿佛也没有了任何悲戚。
失去了情绪,又在上镜的瞬间变成另一个人。
述清仿佛不存在了。
存在于此的,只有附身在述清身上的剧本角色而已。
她没拍戏的时间越来越少,闲暇的时候越来越寡言。
变回了近二十年前,叶归期刚认识她时的模样。
除了叶归期,也没人看出了不同。
导演和述清三搭了,还以为最近有什么好事,让述清这么勤奋,急着早早拍完。
连她也被述清卷着了,势必要把拍摄周期压短,让大家过个轻松的好年。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
只不过是少了个麻烦而已。
少了个需要操心,需要关注,需要一遍遍去提醒,需要担心到极点还会被甩脸色的麻烦而已。
能有什么不同。
当述清再一次拨打祝卿安的电话,象征性的想劝她回家时,手机那段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电话号码注销了。
述清简直想笑。
她也勾起了唇,望着天空,祝卿安可能会在的方向。
嗤笑一声。
又想着自己这几日的异常、痛苦、烦闷,嗤笑又一声。
走了就走了。
不回来,就算了。
是她需要祝卿安?
可笑。
没了她,祝卿安能自己过活多久?
饭都不会做,生活技能水平为负数的家伙。
述清放下手机,把那串通话记录,连同记忆里祝卿安都删除。
***
祝卿安收走了她所有的东西。
一点点都没有留给述清。
最后她环顾这住了不过四年的新家,想了想。
放了一张银行卡在茶几上。
她已经21岁了。
她有工作,有收入。
不再需要述清养着。
一张银行卡应当足够还清这些年述清照顾她的钱财了。述清知道密码的。
祝卿安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在街上。
她全副武装好,却也难免被人认出。
这几天她热度正高,又没有述清那出神入化的躲粉丝技巧,被认出来也正常。
被迫给粉丝签完名之后,祝卿安收到了她一长串夸奖。
祝卿安笑着,把这个过分热情的小妹妹送到了车站,自己钻进洗手间。
在隔间内,抹掉额头上的汗。
一抹一大把,祝卿安又拿着纸擦。
看吧……
看吧,述清。
除了你,还有谁会说我不好?
祝卿安擦到嘴角,这才发现自己勾着一个诡异的笑。
她摸着那丑陋的弧度,逃跑时刺激动作的肾上腺素开始退却。
心潮慢慢冷了下来。
所有的感觉都在那一瞬间放空。
好像身体坍塌,又好像灵魂溃散。
悄无声息的,也没有任何可以描述的出的反应。
只是祝卿安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她再扯了扯嘴角,努力去回到能见人的状态。
逃离述清的路上,她还要走很久啊。
恐怕还会有这样的粉丝,恐怕还会遇到这样的夸奖。
她总不能跨着脸去见她们。
只是,无论祝卿安再怎么努力。
她都笑不出来了。
方才那种被夸奖的喜悦,冥冥之中的报复感。
也全都消失了。
祝卿安再擦了把汗。
她以为她会哭的。
被述清骂成那样,哪次回到一个人时,她没哭过?
只是这会儿她连哭也哭不出来。
木一张脸。和平日里的述清一般冷。
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照了下。
丑的她心寒。
祝卿安把述清的联系方式挨个拉黑后,彻底关上手机。
无所谓了。
她要逃离娱乐圈,逃离演戏,逃离述清。
还管什么遇到粉丝?
尽管没有目的地。
但从今天开始,终于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不必再考虑述清的脸色,不必再顾及述清的情绪。
不必再按照述清的要求行事,不必再面对可能的责骂。
哈。
从今天开始,她自由了啊。
祝卿安把自己裹得更严实,走*出了卫生间。
即便隔着口罩,隔着几层围巾。
一呼一吸,依旧是没有闻过的味道。
***
祝卿安去了她那一长串提名奖项最终颁奖的地点。
把自己当游客一样,做着攻略,在当地吃喝玩乐。
不再有人认得出她,她也乐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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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吃了玩,玩了睡。
想得起来接经纪人一个电话,想不起来,直接一周一周的失联。
国内三个提名,颁奖的地方都不一样。不过时间安排的差不多。
祝卿安就当旅游,一个个走,过得相当放肆。
而每一个晚会,听到的内容都差不多。
“获得第79界白兰奖的是——祝卿安,《我们的灯》!”
“获得第42界华鹰奖的是——祝卿安,《湛月》!”
“获得第26界夏影奖的是——祝卿安,《湛月》!”
甚至,看在她拿了国际提名的份上,除开白兰奖入围时间更严格,《湛月》踩了线没能入选。
剩下两个破例,都颁给了她。
从前隐性规定三大奖不能颁给同一个人,今年祝卿安打破了这条定律。
上一个打破规律的,还是述清。
颁奖仪式祝卿安都朦朦胧胧的参加了,懵一个头脑,完全没印象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她没有看见述清。
拿完三个奖,祝卿安回到她给自己找的小城市。
把奖杯随手一丢,被子一蒙。
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睁眼,祝卿安看见媒体上清一色的通稿。
把她正式称作“小述清”,对比她和述清的演技。
拿仅有的几段采访,评价她们那长年累月共同生活构筑出的相同小习惯。
和她那越来越像述清的气质。
甚至是眉眼。
祝卿安看完分析,厌厌的走到镜子前。
她很像述清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干瘪得像块失水的木头。
两眼凹下去,睡了很久的浮肿压不住难安的青黑眼袋。
无神的眼配上苍白的脸,无色的唇衬着后退的发际线。
她怎么可能像述清。
那个严苛的人,随时随地,都会要求自己状态做到最好。
从不可能如此狼狈。
祝卿安拱回自己凌乱不堪的小窝,重复她不规律又懒散,却无比自由的生活。
再一睁眼,时间已经来到了二月。
祝卿安好像一次都没有想起过述清这个人。
媒体上看见了,没有感觉。
手机里瞧见一两个陌生来电,没有想法。
她从未主动念起过述清这个名字。
这是否证明,她已经彻底逃离了述清这个人,不再活在她的阴影下。
可以去演一点喜欢的戏,可以去做一点喜欢的事?
祝卿安不经意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拿奖时做过的采访。
“请问祝老师怎么看待被大家称为‘小述清’这件事?”
采访她的人不怀好意,和所有媒体一眼,带着她们特有的眼光,准备把一件事抹成黑的黄的绿的。
祝卿安记得她露出了营业性的微笑。
松动她放纵过头,松弛太久的肌肉。
笑得好看还是难看,这一段有没有被断章取义,祝卿安没再关注过。
她只记得她说出过的话。
“述清老师是我很崇拜,很敬仰的前辈。能和她放在一起是我的荣幸。说实话,我也有些惶恐。我的演技尚且青涩,恐怕还不足以和前辈对比。当然,私下里我也有学习过前辈的表演方式,希望未来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一方官话说得比她人漂亮。
却也告诉了祝卿安一件事。
她吃述清的,用述清的,被述清带着长大,听述清一遍遍的教导。
离开了述清,她还能做什么?
她还有什么喜欢的事,想要尝试的东西?
祝卿安把迷茫挂进眼睛里,直到飞机落地,她来到国际联影的颁奖地点。
第25章
曼佳尔,艺术之都。
祝卿安曾经被述清带着来这儿旅游过。
当然,述清是来工作的。
她有着国际联影的评审资格,同样也获得了终身成就奖。
以前忙的时候,甚至会在两天内在曼佳尔和阳昆市跑个来回。
后来祝卿安说想跟着她,她也就带着祝卿安来了,把工作挤在一起又往后推,留出难能可贵的一天,陪初来乍到的祝卿安逛遍整个城市。
祝卿安来过曼佳尔也不止一次。
不过那会儿年岁尚小,对于此地的印象大概还停留在冰淇淋好吃上。
再一次踏上曾经来过的土地,刚出机场,寒风吹得祝卿安不禁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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