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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三九章 姬丹终矣(大章求票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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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

    “你如今的伤势……,我实在是帮不上太多,所思的一些疗伤方子,也只是寥寥作用。”

    “你心中有数便好。”

    “意儿,一早就出去了,医者院堂我有去过数次,还是相当不错的。”

    ...

    “父亲,父亲,您回来了!”

    宁儿一马当先,玄色小锦袍上还沾着几片未干的柳叶,发髻微乱,小脸红扑扑的,眼眸亮得像刚浸过露水的星子。他身后跟着曦儿,素白裙裾曳地无声,手中却稳稳托着一只青玉小匣,匣盖微启,一缕淡金色光晕似活物般在边缘游走;再后是公子泰,束发金环已歪斜半寸,袖口沾墨,左手还攥着半截没削完的竹简,右手却下意识按在腰间短剑柄上——那是周清亲手所铸、未开锋却已蕴寒芒的“止戈”剑。

    三人脚步未停,齐齐在屏风前顿步,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如一,连衣袂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可那绷紧的小肩膀、压不住上翘的嘴角、还有彼此偷瞄对方时飞快眨动的眼睫,早将心底雀跃出卖得干干净净。

    雪儿早已候在侧畔,素手轻抬,指尖灵光微绽,三道清润玄力如丝如缕,悄然拂过宁儿额角汗珠、曦儿玉匣边缘躁动的金光、公子泰袖口墨迹——汗渍即消,金光驯服,墨痕隐没。她唇角噙笑,目光温软如春水:“今儿怎这般早?可是咸阳宫中……有事?”

    宁儿直起身,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被曦儿轻轻拉住袖角。小姑娘仰起小脸,眸中金辉流转,声音清越如击玉磬:“母亲,宫中无大事。只是……今日太学休课,李相国遣博士至章台宫讲《禹贡》水道图,父君临场听讲,中途忽令我等先行归府。”她顿了顿,玉匣微倾,那缕金光倏然凝成一枚细小符印,在空中悬停三息,又缓缓散作点点星尘,“李相国说,此图乃新勘关中八水之脉,父君观之良久,末了只道一句——‘旱气已浮于图上’。”

    厅内霎时一静。

    焰灵姬指尖捻着的书页微微一顿,赤焰般的眸光掠过周清面容,又落回曦儿掌中玉匣——那散去的星尘尚未落地,竟在半空凝而不坠,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住,缓缓旋成一道微小涡流。白羊红正欲取茶盏的手也停在半途,青玉杯沿映出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凝重。云舒与弄玉自暖阁外匆匆折返,手中托盘上两碟新蒸的桂花糕尚腾着热气,却也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屏息静待。

    周清负手立于厅心,淡蓝长衫垂落如水,银发松散披于肩后,发尾垂落处,竟有极细微的霜色粒子无声析出,又悄然湮灭。他未看曦儿,亦未应宁儿欲言又止的急切,目光只落在厅角一座青铜博山炉上——炉中香灰堆叠如峰,本该青烟袅袅,此刻却纹丝不动,连最细一缕也未曾升腾。更奇的是,炉口铜沿上,几粒昨夜新落的香灰边缘,竟泛出蛛网般细微的龟裂纹路,纹路深处,隐隐透出焦黄之色。

    “旱气……”他低语,声如风过空谷,“非自天降,实由地生。”

    话音未落,厅外忽起异响。

    先是檐角铜铃无风自鸣,叮咚三声,清越却滞涩,似锈蚀多年;继而庭中那株百年老槐枝叶簌簌而动,可抬头望去,树冠静如古画,唯见叶底阴翳处,无数细小水珠正以肉眼可见之速蒸发,蒸腾成缕缕近乎透明的白气,未及飘散,便被无形之力绞碎成更微尘埃,簌簌落于青砖缝隙间——砖缝里昨夜才冒头的嫩草尖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蜷缩、枯黄、碎裂。

    “父亲!”公子泰终于按捺不住,一步跨前,小手按在博山炉沿,掌心玄力微吐,欲助香灰复润。可那玄力甫一触及铜炉,竟如石沉深海,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反倒是他指尖触炉之处,铜面骤然浮起一层薄薄白霜,霜花蔓延,瞬息覆盖整座炉身,霜面之下,青铜色泽竟透出几分干涸龟裂的土黄色。

    周清终于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不带丝毫烟火气,只朝博山炉虚虚一托。

    嗡——

    一声低沉嗡鸣自炉腹深处震出,非耳可闻,直撼神魂。整座厅堂的光线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皱,明暗交错一瞬,再定睛时,炉中香灰已尽数化为齑粉,齑粉之上,悬浮着一滴水珠。

    水珠不过米粒大小,通体澄澈,内里却似有万千星斗旋转,水波微漾,倒映出关中八水奔涌之形:泾水浊浪排空,渭水银鳞翻涌,沣水碧波荡漾,滈水清冽如练……八道水脉纵横交织,构成一张巨大无朋的脉络图,而图之中央,赫然是一道蜿蜒如龙的裂隙——裂隙幽黑,深不见底,正贪婪吞噬着周遭水脉精气,所过之处,水光黯淡,波纹凝滞。

    “这是……”雪儿眸光骤然锐利如剑,银眸深处青辉暴涨,竟在瞳仁中心映出与水珠中一模一样的八水图影,“关中龙脉的……渴喉?”

    “渴喉?”焰灵姬赤眸微眯,指尖一缕赤焰悄然缠上那滴水珠,焰尖甫一接触,水珠表面竟泛起金属般冷硬光泽,赤焰“嗤”一声被弹开,焰尾焦卷如枯草。“好生古怪!这水珠……不似活水,倒像……一块封存了八水精魄的寒髓!”

    “非寒髓。”白羊红缓步上前,素手轻抚博山炉霜面,霜花触指即融,露出底下青铜本色——可那青铜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微刻痕,痕迹纵横勾连,赫然是一幅微缩版的关中舆图,图上山川河流纤毫毕现,唯独八水交汇的郑国渠首,刻痕粗粝断裂,断口处,几点焦黄如灼烧过的麦穗。“是旱脉。”她声音沉静,却字字如锤,“龙脉渴喉未开,旱脉已先蚀骨。此非天灾,乃地病。”

    厅内众人呼吸皆是一滞。

    地病!

    比天灾更棘手百倍的地病!天灾可禳、可疏、可抗;地病若成,便是龙脉自伤,山川失序,纵有郑国渠万顷波光,亦如沙上筑塔,徒耗民力。昔年大禹治水,所平者洪水之患;而今日关中将临者,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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