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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千七百零四章 海贼的诉求(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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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船面前,小船如豆。

    谢以青、陈浪等人也是第一次接近宝船,越近,越是心惊肉跳。

    如此庞然大物,匠人到底是怎么打造出来的?

    而且里面还装配了蒸汽机,即便是当下,蒸汽机也在氤氲着蒸汽,显然并没有真正停下,只是切断了动力漂浮而已。

    船大如山,人小如鼠!

    在经过一番交涉之后,谢以青让其他船在外等候,自己则带着陈浪等人,划船接近了旗舰。

    经明军搜身,确定没有携带武器之后方准登船。

    谢以青刚至甲板,便看到了威武雄壮......

    夜风卷着咸腥扑进舵楼,烛火猛地一颤,将顾正臣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斜斜钉在舱壁上,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手指敲击案几,节奏沉而稳,一下,两下,三下——不多不少,恰好与蒸汽机轰鸣的节拍重合。林白帆立于左首,盾牌靠肩,枪尖垂地,目光如钉;萧成负手立右,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透出寒意;司马任站在门侧,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早已磨平的金线绣纹,那是当年初入工部时,顾正臣亲手给他缝上的——不是官阶,是信。

    舆图在木架上绷得笔直,墨线纵横如网,东海四岛被朱砂圈出四枚血点:大安、火坑、浮石、青崖。四城呈犬牙交错之势,扼守本州西岸咽喉,亦是昔日倭寇藏匿、补给、休整之要冲。顾正臣指尖停在大安城位置,指腹缓缓压下,纸面微陷:“盛熙守大安,庄兴副之……沈溍、茹为、黄德安,三名政委,皆在大安。”

    萧成眼皮一跳:“沈溍?那个在南京礼部写檄文骂您‘屠戮过甚,有违天和’的沈主事?”

    “正是。”顾正臣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如同陈述今日风向,“他骂得对。我杀的,不止是倭人。”

    舱内霎时无声。林白帆喉结滚动,司马任垂眸,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明灭不定。

    顾正臣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三人:“六年前东征,我下令焚尽京都三日,尸骨填河,焦土十里。非为泄愤,亦非嗜杀。倭国上下,自天皇至武士,自僧侣至商贾,无不以‘神国’自诩,以‘万世一系’为旗,以‘倭魂不灭’为咒。他们信奉的,不是佛,不是道,是自己铸就的鬼神——以血养魂,以怨凝魄,以死续命。若不将其根脉尽数斩断、碾碎、烧成灰烬,埋进海泥,再泼上盐卤,这‘魂’便永不散,这‘鬼’便永不死。”

    他顿了顿,指尖离开舆图,转而指向窗外——黑沉海面之上,几点星火正随波起伏,那是后队福船桅顶悬起的灯笼。

    “你们以为,倭贼为何能逃出生天?不是水师懈怠,不是斥候失察。是有人,故意放走了三十条船,七百二十三人,其中一百八十六个,是当年在京都废墟里刨出的活口——断腿的、瞎眼的、割舌的,裹着烂布,伏在船板底下,靠喝雨水、舔船缝霉斑活下来。他们没死,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们一条船,一袋米,三把锈刀,还有一句咒语:‘倭魂不灭,终将归来。’”

    林白帆握枪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谁?”

    顾正臣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一个你们都见过的人。去年冬,他在金陵城外玄武湖畔,亲手把一枚倭刀刀镡交给我,说:‘此物,乃京都御所秘库所藏,刻有‘天照永镇’四字。若倭魂真不灭,它该在神社供着,不该在我手里。’”

    萧成瞳孔骤缩:“李维桢?”

    “嗯。”顾正臣颔首,“礼部侍郎,兼掌鸿胪寺。他递刀时,袖口沾着京都黑土——那是我亲手撒下去的,六年未化。”

    司马任猛地抬头,声音发紧:“他……为何?”

    “为何?”顾正臣冷笑一声,转身踱至舷窗,海风掀动他袍角,猎猎如旗,“因为他怕。怕倭魂不灭,更怕大明的魂,也跟着一起枯了。他看见你我在西域、在安南、在旧港,杀得太多,杀得太快,杀得太干净——干净得连哀鸣都听不见。他怕这天下,只剩下一个声音,一种颜色,一种活法。所以他留那三百余倭人,不是为祸,是为‘证’。证这世间仍有阴魂不散,仍有执念不死,仍有……可惧之物。”

    舱内静得能听见蒸汽机铜管内水流奔涌的嘶鸣。

    良久,林白帆低声道:“所以,您这次来,不是剿匪。”

    “是收账。”顾正臣斩钉截铁,“收六年前那场火的尾款,收三百二十三个活口的利息,收李维桢那枚刀镡里藏着的、不敢说出口的恐惧。”

    话音未落,瞭望台忽传急哨——三短一长,尖锐刺破夜幕。

    “前方十里,发现船影!三艘,无旗号,吃水深,航速慢,船身歪斜!”

    顾正臣一步踏出舵楼,夜风劈面而来。他未披甲,只着青绸直裰,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乌木,缠着褪色红绳。他登上前甲板,迎风而立,身后萧成、林白帆、司马任并排而立,五千将士无声列阵,甲胄不响,刀锋不鸣,唯见海浪撞上船艏,碎成万千星子,溅湿他们脚边战靴。

    远处,三艘破船正随波沉浮,船体黝黑,朽痕累累,舱面空荡,唯余几具僵直人形,以麻绳缚于桅杆之上,头颅低垂,脖颈处勒痕深紫,分明已死多日。船尾拖着暗红水痕,在月光下如一道未干血痂。

    “倭船?”萧成眯眼。

    “不像。”司马任摇头,“倭船吃水浅,船艏高翘,此船船艏平钝,船身宽厚,似是……朝鲜商船改型。”

    顾正臣未答,只朝右舷抬手。信号兵迅速挥动红蓝双旗,后队十艘福船立刻分散包抄,蒸汽机全开,黑烟滚滚升腾,船体微微震颤,速度陡增。片刻之间,三艘破船已被围困中央,如瓮中困鳖。

    一艘福船放下小艇,二十名水军持钩镰跃入水中,攀上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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