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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文几个近卫都是重伤。
龙傲天和赵日天这俩牲口已经去喝酒了。
陆程文在门口，看着他俩坐在一个小方桌跟前，相互倒酒，休闲又自在，内心十分感慨。
牲口啊！
毁灭珠彻底爆发的一瞬间，要不是五老翁集体发力，还有那么多朋友帮忙，姜小虎最后时刻下场挡住了最强的那一股摧毁性力量，就特么都完犊子了。
即便是这样，自己的四大近卫，天武的两个圣女，六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都直接昏迷不醒，直到现在都还在睡眠中。
这俩货已经......
姜波正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朝东侧偏殿的方向指了指。
龙傲天拔腿就冲，连滚带爬，纱布在风里簌簌掉渣，血水顺着小腿往下淌，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歪斜的暗红。他撞开两名守在门边的姜家护卫，一脚踹开殿门——门轴吱呀呻吟，木屑纷飞。
殿内药气浓得化不开，混着焦糊、铁锈与冷汗的气息。十二张紫檀床并排而列，每张床沿都悬着一盏青铜药灯，灯芯燃着幽蓝火苗，映得满室浮动如海。陆程文躺在最里头那张床上，胸口起伏微弱，嘴唇泛青，左手齐腕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裹着浸透黑金膏的蚕丝纱，隐隐透出底下尚未凝固的暗红。他右耳垂上那颗朱砂痣，竟比往常更艳三分，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龙傲天一步跨到床前，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却硬是稳住，掀开陆程文眼皮——瞳孔散而不涣，对光有微弱收缩；又一把扯开他胸前绷带，指尖压向膻中穴下方三寸——指腹下传来极沉、极缓、却异常清晰的搏动，如古井深处闷雷滚动。
“还活着……”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妈的……真他妈命硬。”
话音未落，他忽然反手抽出身侧药童腰间银针囊，拇指一拨，七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已夹于指缝。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手腕翻转，银针已破风而出，分刺陆程文百会、神庭、印堂、人中、承浆、巨阙、气海七穴！力道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既未刺穿皮肉，又恰入三分，针尾随呼吸微微震颤，仿佛活物在吸吮残存真气。
“住手！”药翁怒喝闯入，白须炸起，“你疯了？他现在经脉尽毁，你敢用七星续命针？这是要他当场爆体！”
龙傲天头也不回，右手食中二指猛地按上陆程文喉结下方凹陷处，掌心骤然腾起一缕赤色真气，如蛇缠绕颈项，缓缓向下游走。“我师弟的经脉不是‘尽毁’，是被毁灭珠反噬之力强行撑裂，又灌满了狂暴阴煞——你们用清心丹、镇魂散、九转还阳汤，全在往火堆里泼凉水，越浇越旺！”
他顿了顿，额角青筋暴起，指腹下陆程文颈脉突然剧烈一跳：“真正的解法，是借他自身残余真气为引，把阴煞逼进膻中穴封死，再以七星针锁住七窍，给他留一线生机，等他自己醒——或者，等他体内那枚‘九曜归元丹’的药力彻底化开。”
药翁脚步猛地刹住，浑浊老眼骤然睁大：“九曜归元丹？！那不是……三百年前药王谷失传的逆命神方？连丹方都烧成灰了！”
“烧成灰？”龙傲天冷笑，左手倏然撕开自己左肩衣袍，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灼痕与新愈旧疤，疤痕中央，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星轨纹路的暗金色丹丸，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明灭，“我师父临终前，把最后一颗，融进了我的骨头里。”
满殿哗然。
姜小虎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赤裸上身绷带渗血，目光却如刀锋般刮过龙傲天肩头那枚丹丸。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所以……你早知道陆程文吞了半颗？”
龙傲天终于侧过脸，脸上烧伤狰狞，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他吞下去那天，我就闻到了味儿——九曜归元丹遇血即化，可他胃里没血，只有胆汁苦气。说明他嚼碎了丹药，却强忍着没咽下去，怕药力太猛，撑不住。后来他吐血，我才确认……他把半颗丹药，硬生生压进了自己脾脏。”
姜小虎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自己腕上一串墨玉佛珠解下，轻轻放在陆程文枕畔。珠子温润内敛，表面却隐有流光游走，仔细看去，每一颗玉珠内部，竟都浮着一尊微缩的伏魔金刚像，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
“姜家祖传‘不动金刚镇魂珠’，一百零八颗，传了十七代，只余这最后九颗。”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陆程文救我姜家满门，此珠镇他魂魄不散，保他醒来时，神智清明，不堕心魔。”
药翁怔住，随即长叹一声，枯瘦手指捻起一颗佛珠，对着药灯细看，指尖微微发颤：“这……这是‘金刚伏魔咒’的实体化？老夫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图谱……”
“不是图谱。”姜小虎抬眼，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是我爷爷当年亲手刻的。他说，若有一日姜家遭劫，有人愿以凡躯撼天柱，便以此珠为信物，许他姜家一门护持。”
殿内死寂。
唯有陆程文喉间那缕赤色真气，仍在缓慢游走，如一条倔强的赤鳞小蛇，固执地钻向他心口深处。
此时，殿外忽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是姜远征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殿门被猛地推开，姜远征拄着一柄断剑踉跄而入，半边身子缠满血浸透的麻布，左眼蒙着黑绸，右眼却亮得惊人。他身后跟着姜小猴，少年脸色惨白如纸，靠在姜波正肩上，左手软软垂着，指骨扭曲变形，显然刚接好。
姜远征径直走到陆程文床前，俯身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了足足十息，忽然抬手，将自己腰间一枚青铜虎符“咔嚓”掰成两半，一半塞进陆程文手中，另一半，重重按在龙傲天胸口：“艳罩门，从此列入姜家‘客卿上座’名录。见符如见家主，出入姜家三十六寨，无需通报。”
龙傲天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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