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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5章 哈喽~沫沫!(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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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磊闻言探头看了眼老罗的笔记本,老罗的字称不上好看,但至少一板一眼,还算工整,能看得出来写的啥。

    他再看了眼自己的笔记,从头看起,脑子一昏又一昏,这才过去不到十分钟,竟然已经有好几个字认不到...

    老罗递过来的小本子上字迹工整,墨色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疾不徐,却自有分量。周砚低头扫过那几道加菜,红烧鲤鱼和毛血旺——一个讲的是家常压轴的踏实感,一个说的是食材复用的精打细算。不是炫技,不是堆砌,是三十多年灶台前磨出来的经验:什么菜能稳住堂食客流,什么菜能在成本与口碑间走钢丝不偏不倚。

    “红烧鲤鱼我吃过两次。”周砚合上本子,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上回嘉州水产站老张送来的活鲤,咱们后院池子里养了三天,肉质紧实,但没烧出那种油润回甘的层次。你要是做,火候、糖色、收汁时间,我得跟你蹲一次灶。”

    老罗眼睛一亮:“要得!我带三尾中等个头的来,活杀现刮,不去腥线,只用老姜片垫底,豆瓣酱炒香后下鱼煎至两面微黄,再冲开水没过鱼身三分之二,小火煨够四十五分钟,最后大火收汁时淋一勺陈年保宁醋提神——这个味儿,乐明的老客认得出来。”

    “保宁醋?”阿伟插嘴,“我们店里现在用的是阆中醋,酸劲足,但不够绵长。”

    “对头。”老罗点头,“保宁醋是药香型,跟鲤鱼的土腥气相克又相生,烧出来才不腻口。周师,你要是信得过,这趟我去嘉州采购,顺道把醋厂老刘请来一趟,他酿醋三十年,能教咱们怎么养卤水、怎么控温、怎么存坛。”

    周砚笑了:“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不过醋厂那边,得让小曾陪跑一趟,她会记账、会说话,比你一个人去强。”

    “成。”老罗应得干脆。

    小罗在一旁听得入神,忽然开口:“老汉儿,你说的‘煨’是不是得用砂锅?咱们店里全是铁锅……”

    “砂锅当然好,但周二娃饭店用铁锅也能煨出魂。”周砚接过话头,转身从墙角拎起一口黑黢黢的旧锅,锅底积着厚厚的灰褐色油垢,边沿一圈被烟火熏得发亮,“这是孔老爷子传下来的‘脾气锅’,越用越懂火性。去年我拿它炖牛尾,三小时不出锅盖,汤色清亮如琥珀,肉酥而不烂——关键不在锅,在人守得住时辰,耐得住静气。”

    他把锅往老罗面前一放,锅底轻磕灶台,发出闷而厚的一声:“你明天第一道试菜,就用它烧红烧鲤鱼。我坐旁边看,不插手,只计时、尝汤、闻香。要是你煨到四十五分钟,汤还浑、鱼皮皱、醋香散,那说明你还没摸清这口锅的脾气。”

    老罗没半点迟疑,伸手接过锅,掌心抚过那圈被岁月包浆的锅沿,像老友重逢:“要得。我就怕它脾气太大,不听我使唤。”

    “它只听老实人的。”周砚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这时曾安蓉端着一盆刚焯好的莴笋叶进来,绿得鲜亮,茎秆脆生生滴着水珠:“师父,今晚的素菜我备好了,青椒炒莴笋尖,清口解腻。”

    “留两根尖子。”周砚指了指,“老罗师叔明天试菜,配菜我来挑。”

    老罗忙摆手:“不用麻烦,我自个儿来。”

    “不是麻烦。”周砚摇头,“试菜不是考手艺,是搭班子。你煨鱼,我配菜,小曾打荷,阿伟盯火,小罗切料——五个人围着一口锅转,才能看出谁快谁慢、谁补谁漏。以后新店开张,八张桌子同时下单,回锅肉、宫保鸡丁、藿香鲫鱼全要上,单靠一个人,神仙也翻不了天。”

    这话一落,厨房里静了一瞬。阿伟收了嬉笑,把围裙带子重新系紧;小罗默默拿起砧板旁的菜刀,开始削莴笋皮,刀锋刮过笋肉的声音细密而稳定;曾安蓉低头数着盆里莴笋尖的根数,一根、两根、三根……指尖微颤,却没停。

    老罗看着这群人,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初进乐明后厨那天。也是这样一群人,围着一口大铁锅,等他第一次独立烧制东坡肘子。那时他手抖,酱油倒多了,师傅抄起锅铲敲他手背,骂他“盐罐子打翻都不晓得扶”,可晚上关了门,师傅又偷偷塞给他一块肘子肉:“吃,吃了才知道咸淡在哪。”

    如今,他成了被等的人。

    “周师。”老罗忽然抬眼,声音不高,却像铁锅撞上砧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

    “咱们周二娃饭店的菜单,全是川菜,但客人里有不少是外地来的,比如昨天那桌穿蓝布工装的,是眉山化肥厂的供销科长,他连泡萝卜都蘸三次酱油;还有前天那个戴眼镜的老师,点完回锅肉又要一碗甜水面——川人吃辣,未必人人都爱辣到骨子里。”

    周砚没打断,只拧开保温瓶喝了口茶。

    老罗继续道:“我想在菜单末尾加一道‘调和菜’,不标价,不主推,但每桌必上一小碟,比如今天是莴笋尖拌嫩豆干,明天是凉拌折耳根配醪糟汁,后天可能是冰镇银耳莲子羹。口味清淡些,解辣、解腻、解酒,也让人觉得咱们店‘懂人’。”

    “调和菜……”周砚重复一遍,眼神亮了起来,“不是应付,是体恤。”

    “对。”老罗点头,“就像泡菜,有人爱酸,有人爱脆,有人就爱那股子陈盐水的鲜。咱们不能只盯着‘好吃’,得琢磨‘好受’。”

    周砚沉默片刻,忽然抄起案板上的小刀,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没出血,只留下道白痕。他把掌心朝上,摊给老罗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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