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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声震颤之后,占了半个天空的恒星变得更加活跃。
表面那些翻滚着的液态火焰下,开始逐渐出现一些异样的光亮。
这些光亮将周围的火焰逐渐推开,并且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一个气泡。
气泡内...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渗出一缕暗红灯光,像凝固的血浆,在惨白地砖上拖出细长尾巴。苏隆抬手按在门板上,没立刻推——灵视视野里,门后三米内的空气正以极缓慢的频率震颤,如同被无形鼓面反复敲击,每一次微颤都让门框边缘浮起蛛网状的灰黑色裂纹,转瞬即逝。他侧身让开半步,达米安已无声滑至右侧,右手拇指顶住腰后枪套卡扣,指节泛白;拜伦则从外套内袋抽出一枚铜制罗盘,表盘玻璃下,磁针疯狂打转,却始终不肯指向北方,只在“西南偏西”与“正南”之间来回抽搐,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
伊芙琳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指尖发白,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三千米。她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威克……上周三开始出现眼睑水肿,昨天凌晨说看见天花板在滴水,但护士查了所有管道,什么都没漏。”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今天早上,他坚持要自己来值班室换药,说‘只有这里最安全’。”
“安全?”苏隆反问,目光仍锁在门缝那抹红光上,“指南第8条说,症状出现时要用冰块冰敷,再喷清洁剂。他没做?”
“做了。”伊芙琳的声音干涩,“喷了三遍,冰敷了十五分钟。可他拉开窗帘时……”她猛地吸气,指甲掐进掌心,“他说窗外的梧桐树,每片叶子背面都长着眼球。”
话音未落,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珠滚落在瓷砖上。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声,缓慢、粘滞,仿佛有人拖着湿透的棉被在挪动。达米安瞳孔骤缩——他听见了,不是听觉,而是皮肤下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痒,那是玛门赐予的预警本能:活物正在腐烂,而腐烂本身正发出低频共振。
苏隆推门。
门轴呻吟着向内打开,扑面而来的不止是腐臭,还有一股铁锈混着熟透浆果的甜腥。值班室不足十平米,靠墙摆着一张折叠床,床单皱成一团褐色硬壳,上面溅满黑褐色斑点,边缘泛着油亮反光。床头柜歪斜着,抽屉半拉,里面空空如也,唯有一张撕碎的纸片卡在缝隙里,露出半行字:“……不是幻觉,它们在镜子里……”
威克坐在窗边的转椅上,背对着门口。他穿着烧伤科标志性的深红制服,但左肩处布料被某种尖锐物硬生生撕开,露出底下焦黑蜷曲的皮肉,像被火焰舔舐过又迅速冷却的沥青。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关节肿胀发紫,指甲缝里嵌着暗绿霉斑。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头——整个后脑勺的头发尽数脱落,裸露的头皮布满蛛网状血丝,正随呼吸节奏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血丝缝隙里都渗出细小水珠,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幽光。
“威克医生?”伊芙琳试探着上前半步。
椅子缓缓转动。
没有吱呀声。椅轮碾过地面,竟像碾过一层薄薄冰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威克的脸转了过来。
苏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本该属于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眼下却像被强行塞进一只过度充气的橡胶气球——皮肤绷得发亮,几乎透明,能清晰看见皮下青紫色的血管网在疯狂跳动;眼窝深陷,眼球却异常凸出,浑浊的灰白色角膜上覆盖着蛛网状的血丝,而血丝中央,并非瞳孔,而是两枚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漩涡状暗影,仿佛有人用极细的针在角膜上刻下了微型黑洞。更骇人的是他的嘴唇——上唇完全消失,露出森白牙龈,下唇则向上翻卷,将牙齿整个暴露在外,牙龈边缘蠕动着半透明的嫩芽状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分叉、变硬,逐渐形成新的、细密如锯齿的角质层。
“嘶……”威克喉咙里挤出气音,嘴角肌肉抽搐,试图扯出笑容。那笑容让苏隆想起小时候在费城垃圾场见过的、被强酸腐蚀后又奇迹存活的流浪狗——嘴裂到耳根,舌头耷拉在外,却还在摇尾巴。
“来了……”威克的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锈铁管,“你们……终于来了。”
达米安的读心术毫无阻碍地涌入对方意识——没有杂念,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沸腾的、粘稠的、带着金属回响的空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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