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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汽车主要被视为冰冷的机械和纯粹的代步工具，用户会关心零百加速是几秒，三大件是否可靠。”
“但以后随着消费升级，家庭用户在车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汽车也正在从一个工具，演变...
热水蒸腾的雾气在镜面凝成细密水珠，一滴一滴滑落，像极了她刚才在消防通道里没流出来的眼泪。章若南仰起脸，任水流从额角淌过眉骨、鼻梁、唇线，最后坠入锁骨凹陷处，再顺着湿透的脊背滑进腰窝。她没擦，也没动，就站在花洒正下方，让那股灼烫的暖意一寸寸撬开冻僵的神经。
水声哗哗作响，盖住了门外一切动静。
可她听见了。
听见皮鞋踩在厚绒地毯上的闷响，不疾不徐，停在浴室门外两步远的地方。
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传来，不高，却像一枚温润的石子投入她心湖最深的静水：“南南，浴巾在左手边第三格。新买的，没拆封。”
她喉头一紧，指尖死死扣住瓷砖缝里一道细微的划痕，指节泛白。
不是“阮青青”。
是“南南”。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她十四岁之前所有被刻意尘封的抽屉——小学教室后窗漏进来的阳光，他偷藏在课桌底下递来的半块橘子糖，自行车后座上她攥着他校服下摆的五根手指，还有梦里那台小霸王学习机里像素袋鼠蹦跳时，他急得跳脚喊“你那是扛我！你那是扔我！”的笑声。
那么近，又那么远。
远到她以为这辈子再不会有人用这个称呼叫她，远到她几乎忘了自己也曾被这样轻柔地、理所当然地唤作“南南”。
水声忽然小了。
她慌忙伸手去调，指尖碰到冷热旋钮，水温骤降，激得她一个哆嗦。
门外静了两秒。
然后是布料摩挲的窸窣声，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玻璃门下方缓缓伸进来——掌心朝上，托着一团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浴巾，边缘还压着一条崭新的同色系毛巾。
没有越界，没有试探，只是把东西放在她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章若南怔怔看着那只手。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表盘在浴室柔光下幽幽反光，表带边缘有细微磨损痕迹，像是常戴，而非摆设。
她忽然想起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李洲把攒了三年的零花钱全换成了一块二手卡西欧，表带是蓝色尼龙的，扣眼已经磨毛了边。他红着耳根递给她时说：“以后你上学，我上班，咱俩……时间得对上。”
她当时笑着接过来，表针走动的声音很轻，像心跳。
而此刻，这只戴着百万名表的手，正安静地悬在离她指尖十厘米的地方，等着她取走那方干燥柔软的布料。
章若南吸了一口气，慢慢蹲下身，指尖触到浴巾绒面的瞬间，那一点暖意顺着指尖直冲太阳穴。
她没立刻拿。
而是盯着那截露出衣袖半寸的、线条利落的小臂，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门外静了三秒。
然后李洲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缓，更沉，像雨水渗入泥土：“你大一报道那天，我开车送你到校门口。你下车前，把录取通知书掉在车座缝里了。我捡起来，翻过来看见专业和班级号。”
章若南猛地抬头，水珠顺着睫毛簌簌滚落：“你……一直跟着我？”
“不是跟着。”他声音顿了顿，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笃定，“是守着。”
浴室里水汽愈发浓重，镜面彻底模糊，连她自己的轮廓都看不清了。可那两个字却像烧红的铁钎，狠狠烫进她耳膜深处——守着。
不是跟踪，不是窥探，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或怜悯。
是守着。
像少年时他背着她蹚过雨天泥泞的巷子，像高考放榜那晚他攥着她发抖的手在操场边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像绿皮火车上她靠在他肩头睡着时，他始终没换过姿势，任右肩僵硬发麻。
章若南终于伸手，指尖微颤，取走了那方浴巾。
门下那只手收了回去。
她裹紧浴巾推开门，蒸汽争先恐后涌出，在玄关冷空气里迅速凝成白雾。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湿发贴在颈侧，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淌，在浴巾边缘积成一小片深色。
李洲就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拎着一只牛津布购物袋，袋口敞着，露出里面叠好的内衣、打底衫、加绒卫裤，还有一双毛绒拖鞋。
他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半秒，便自然地移开，语气温和：“衣服尺码按你刚才说的买的，试穿不合适我让人马上换。拖鞋是加大码，怕你脚凉。”
章若南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脚趾，指甲盖泛着青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可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李洲却像读懂了她未出口的话，把购物袋轻轻放在她脚边，转身走向客厅：“我去给你煮点姜汤。酒店厨房有现成的鲜姜和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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