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便宜,真把那家店当成自己的。
毕竟原先的老板也在,虽人家说她就是个打工的,可哪有打工的穿那么好,她有十足的证据怀疑是施禄年大手大脚花钱盘下来的,不管那家铺子未来发展的好与坏,只为打发她别成日胡思乱想而已。
她在想,自己如今是否也跟那些不入流的人一样,靠着施禄年手指头缝隙里漏出来的钱财过活。
身处其中,她知晓自己是有逃避心理的,可到底在逃避的什么,她不想去深究,
不过很快婵香真的没有多余的心神胡思乱想了,她艰难地吞咽着他的津液,疑心是不是所有体格高大的男人都像他一样习惯将女人按在怀里,任意搓揉。
过于娇气的她连亲吻都需要施禄年额外注意万不可让她呛着了,先前一次咳起来惊天动地的,还震麻了他的肺腑,不好再进一步放肆。
沙发上的发挥终归有限,且因院里时常有人在走动,婵香总是警惕地抱着他的脖颈,不免让他生出一些被人需要的奇异感受。
施禄年闭着眼想这种感觉不算太坏,只是轻易将弱点暴露给婵香,他是不是太没防备心了些?
缓缓睁开眼,婵香正紧紧揪着他的衣领,蹙眉急急呼吸着,他咬了下她的嘴唇,她委委屈屈睁眼,惹来施禄年一顿埋颈深嗅她的气味。
一副将这股令他安心的好闻气息带去自己爸妈家的架势,若不是婵香百般拒绝,只怕这男人真要领着她上自己家。
施禄年亲爹姓施,单名一个俞字,如今已经年过五旬,头发白了多半,每每威逼他回来时,总习惯在饭桌上说些大道理。
不过施俞自恃清高,即便是道理也力求讲得深入人心,必定在十句话内结束,这让自小就厌恶规矩坐在课桌前学习的施禄年勉强可以接受。
毕竟他现在生意做的大,若是家庭关系处理不好,那他那些来自广市的客户心中的天平就要略微倾斜些,会斟酌家庭关系不好,是不是意味着生意场上的事也处理不好?
施禄年看着施俞一张一合的嘴,走神地想现如今这一部分人估计要将婵香也纳入斟酌范围内了。
“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抓点紧。”最后由云翡收尾,看他一眼,见他反应不大,利利落落地说完,立马给小儿子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头轻声哄他快吃。
施禄年底下还有一个妹妹,家里人叫她珊妹,今年大学毕业。
一对双胞胎弟弟,性格内敛些的叫浔弟,顽皮些的叫珈珈,都才刚过完九岁的生日。
他们姐弟三人对自己的大哥比亲爹还尊敬,不敢放肆撒泼撒娇,得看施禄年脸色做事。
珈珈最崇拜大哥,他打心眼里觉得大哥拿枪出海的姿势贼酷,天天上蹿下跳闹着要去读军校,曾偷跑出去上码头找施禄年,那次吓坏了一家人,施禄年也因此挨过云翡两巴掌,横眉冷眼要他勿要带坏小孩。
哪有当妈妈当到这个程度,问也不问,上来就是啪啪两巴掌,且不说门外就是他的员工,叫人看了笑话也就罢了,当着几姐弟的面,如此下他的面子,仿佛他是什么瘟神一样,撇着姗妹和浔弟转身,不叫他们俩看。
林杏桦想起这件事就眼酸,可这些话她不好多说。
上一秒挨打,下一秒施禄年就踹了珈珈一脚。
把人孩子踹得半天回不来神,然后就走了。
他的脾气真谈不上好,加上浮浮沉沉这些年,他早就不习惯把情绪摆在脸上,当场撒气就完事。
只是在外应酬少不得给别人好脸色,好不容易出海回来,躺屋里歇会儿又对上这等烦心事……
珈珈怕了他了许久,等后来林妈送回来一艘轮船模型,他又大度地原谅了自己大哥,只是那一脚真成了他心理阴影,如今施禄年回来,他一声大哥喊得嗓子发抖。
平白惹来施禄年莫名其妙的眼神,转念又想起走之前婵香给自己系扣子的模样,心情还算不错地问他最近成绩有没有长进。
这样的大哥实在难见,珈珈的话匣子打开,话跟水龙头一样往外淌,施禄年的耐心仅仅持续了两分钟,脸色就淡了,偏珈珈还一无所觉,一个劲儿往上凑。
这场面,老两口头疼不已,万幸珈珈成绩一般,想读军校够呛。
倒是珊妹,对施禄年的感情还不错,毕竟自小背在大哥背上长大,只是如今她是大姑娘了,不好像小时候那样亲昵,两兄妹的眼睛极像,她更柔和些,不似施禄年那样不近人情。
“大哥,吃这个。”施雪珊夹了筷子甜虾到他碗里去,声音很温和,性子倒养得娇气了,不过并不令人讨厌:“我今日早早起来,盯着他们做的呢,想大哥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肯定想念这一口。”
施禄年嗯了声,扬了扬下巴,让她自己吃,别管他。
珊妹对大哥一贯看得比亲爹还重的,自己在念书时遇到的那几桩麻烦,全是大哥解决的。
这是她跟自己大哥之间的秘密,因此对大哥更加依赖,与他说话也更活泼些。
家里人她一个也没告诉,她生活费还要爸妈出呢。
浔弟在大家都举起杯子的时候,先说了句“大哥生日快乐”。
施禄年听到这声,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生日,这都多少年没过过了,放眼望去,桌上是有几道菜窥见他们的用心。
一道斑鱼汤,他小时候最爱喝,只是当时年纪小,记不清是偷吃还是怎样,反正有一回喉咙被卡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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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里没大人,他自己灌了半瓶子醋,咽了俩大馒头,至今都不碰这道菜,今儿呢,居然端端摆在他左侧的位置。
还有什么,懒得看,他估摸着厨房里该有一碗长寿面。
正当他扭头的时候,头顶的灯突然灭了,珈珈推着蛋糕车小心翼翼的从走廊过来,搓搓手,难掩激动地说:“大哥,生日快乐!快许愿吧!”
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溜出去了,果真跟个猴儿一样。
可他没什么胃口,他想婵香做的清汤面了,就一颗荷包蛋,一把鸡毛菜,满满一碗他能吃得汤都不剩。
珊妹和珈珈在催他许愿,老两口沉默着,此刻的氛围很温馨。
施禄年吹灭蜡烛,珈珈虽然有点遗憾,但至少今天大哥心情不错,而后开了灯,一桌人继续吃饭。
这下话题轻松了些,几乎都是珈珈在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席间不乏云翡捂嘴的笑音,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饭毕,施禄年要走,珈珈自以为和大哥亲近许多,闹着不许走,直吵得施禄年脑袋疼。
他也不说话,撇开珈珈上楼,将他奶奶以前交予他的一个翡翠镯子揣进了衣服里。
出了房门恰好碰见云翡,他顿住脚步。
云翡也停下,拢了拢披肩,淡声:“你也该收心了,与你一般大的宗培,人家儿子都要上学了,结婚你给人家送礼了吗?”
宗培结婚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那小儿子他还抱过,爹是花孔雀,儿子倒生得老成。
他说不如让这小子叫他爹好了,宗培气得骂他是不是欠收拾。
施禄年错身下楼,长寿面也没吃。
老王瞧他面上冷淡,找了话题聊起别的,一路还算稳当地开回了家。
家里其实也不清净。
婵香下午实在找不到事做,出门又坐车去找瞿师傅了。
这一找不得了,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就让人掀了帘子,婵香抬头望去,惊得手中的一把锋利剪子直直落了地。
“香儿!”钟宝儿扑过来,抓着婵香上上下下的全部摸遍了,眼泪哗哗地流,嘴里还念叨:“你要吓死我啊,来了信,我真是生怕你想不开,马不停蹄地赶来,你啊你!”
婵香很是无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们怎么来了?爸,哥哥……”婵香抱着宝儿妈妈,鼻头红红的,声音也闷。
薛父,老大都站在门边,眼睛始终盯着婵香瞧,见她板板正正,没缺胳膊少腿,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可还未等他松口气,梁父和赵兰也迈进了门槛儿,两人这些时日憔悴了不少,头发更是白了多半。
他们殷殷切切地望着婵香,赵兰说:“香啊,士宣咋不跟你一起呢?”
婵香脑袋嗡嗡,心慌作一团,她嘴唇嗫嚅着叫了句“妈”,便再不知说什么好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来,又乌泱泱地走。
等赵兰夫妻看见那墓碑上刻着的名字,顿时失声痛哭,跪在地上打着抖,唤道“我儿,我苦命的儿”。
婵香六神无主,她真的怕极了,宝儿妈妈分明在一旁搂住了她,可她还是抖得不像样子。
半晌过后,赵兰颤巍巍地站起来,她又恨又悔,枯槁的手指掐着婵香的手臂,“我明明叫你好好照顾他,你那日是如何向我保证的,你都忘记了吗!啊?你不是旺夫的命格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儿死了,你还是好端端的!”
婵香怕得掉眼泪,这一天还是来了,她不住摇头:“我……对不起,妈,我不晓得,我真的不知道。”
赵兰猛地推开她,“你不晓得!那你晓得什么,成天摆弄你那两根针线,丈夫死了,你还有脸往外跑,抛头露面的是不是想找下家!士宣对你还不够好吗!”
婵香受不住这一推,连宝儿妈妈都措手不及,婵香直接摔倒在地,疼痛都来不及呼出声,只听赵兰尖叫一声,上来揪着她的衣领,发了狠地扯开,“这是什么!我儿刚死,你就这么狠心有了别人!”
墓园里灯盏极少,梁父和薛大哥竟都拉不住赵兰,她抄起手边的苹果砸胡乱砸过去。
婵香推开宝儿妈妈,慌乱捂住自己的脑袋,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一瞬间,苹果砸到挡在她面前的人身上的闷闷声接连响起。
赵兰见状,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字字沁泪:“士宣真是好心喂了狗!我们家给你们盖房子、修院子,不求你做什么大事,你好好照顾士宣就成了,可你呢!你勾搭野男人,怕不是我儿就是你们合起伙来给害死的!”
“我没有!”婵香难过地吼回去,她从施禄年的胳膊边站出去,抬起眼睛,哑着嗓子说:“我比谁都希望士宣平安。”——
作者有话说:嘻嘻,我看见大家的评论了,啾啾
第24章你亲口这里,让我知道你是爱……
婵香爸妈和大哥一路问过来,率先去的就是地下室,屋里落了一层灰,东西都还在。
赵兰晕船,吐了好一阵,不顾劝阻要一起跟去找婵香。
老人家没见到人,心里终归存着一层奢望,万一呢,梁士宣在家的时候也跑船,说不定能死里逃生呢?
赵兰在家哭晕一场,若不是昊昊年纪小,离不得妈妈,梁多蓉也是要来的。
她见到了婵香没哭,看见了那处衣冠冢只是怨婵香不随着一起走,可回来地下室,一摸到士宣穿过的衣裳,摸到上面还打着补丁,她这回不是哭了,而是将脸埋在衣裳里,无声地沉默着,像是儿子就在她身边。
随行报丧的工作人员百般解释,还向他们出示了官方的检测报告,确认这次事故就是极端天气引起的,与谁谁谁揣测的恶意人为没有半毛钱关系,梁家知道是知道,可活生生的儿子没了,心里那关过不去,想,无论如何得让孩子归根。
施禄年在那晚出现,被冠上了野男人的名头也没恼,婵香胳膊腿儿肯定摔破了皮,关键时刻还是薛父能担大任,拒绝了施禄年的安排,说一句不合适。
婵香也目露哀求,他只好一路沉默着开车送婵香去医院包扎摔破皮的地方。
钟宝儿是陪着赵兰的,只有婵香的大哥随他们两人一起去。
婵香的大哥结婚几年了,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尽管心痛妹夫遭了天灾,但活人的日子还要过么不是。
薛桐坐在副驾,问施禄年:“你就是二妹的老板?这些天叨扰你了,婵香年纪还小,要是她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还望你包容些。”
一路辛苦,薛桐看上去憔悴不少,他还小施禄年四五岁呢,婵香坐在后面,听得格外不是滋味。
施禄年注视着前方,“小事,不足挂齿。何况婵香帮了我不少。”
“大哥!”
薛桐吓了一大跳,虎愣愣地回头:“身上疼啊?那你叫哥也不成,我又不能替你挨。”
“不是。”婵香看看施禄年,扭捏说:“人家开车呢,还是不要说话打扰他了。”
施禄年注视着前方,回道:“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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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明显地淡了下去,婵香心里直打鼓,总忍不住担忧他不管不顾起来,什么事都往外说。
施禄年开车很稳当,婵香说的在理,薛桐憋了憋,嘴巴一紧,本是看窗外的,结果这一往后靠,直接睡了过去。
车上就剩婵香和施禄年两人清醒着。
施禄年瞥一眼后视镜,“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还不晓得。”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太不负责了些,她给大哥把外套往上轻轻提了提,现下情绪好些了,说:“至少目前,先把爸妈他们安顿好。”
“也包括他的爸妈。”
婵香嗯了声,不好意思看他。
一通检查下来,婵香就膝盖,肩膀和露在外面的手蹭到水泥擦破了皮,其余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姑娘家擦破皮,一不小心就容易留疤,施禄年看着护士给她上药,贴纱布,婵香再怎么想忍,也憋不住疼,瘪瘪嘴埋桌上,破皮的胳膊直打抽抽。
薛桐嫌她娇气归嫌弃,他过来把婵香揽在胳膊上,“行了,大哥来了,你还有什么好忍的。”
护士抬头看了这邋遢男人一眼,还怪有责任感的,她处理好这些伤口,交代了忌口和别沾水的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婵香看见施禄年一并出去,薛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拍脑袋,“哦,医药费还没给。”
他正要追出去,结果婵香拦住他,解释说:“他不差钱,大哥,我们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薛桐讪讪收回了手,转过身,有些明白了:“你这老板跟慈善家一样。”
“他人是很好的。”婵香在想这家医院是私立的,估计花费不少。
“啪——”薛桐猛的一拍桌子,他颇有些害臊地说:“现下也没人,你实话跟哥说,你跟这个老板是不是,是不是在一起了!?”
后半句话跟烫嘴似的,薛桐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嘴,见婵香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不吭声,气极了。
他咬咬牙,戳妹妹的脑门,低声说:“你是我自小看着长的,以为不说话就行了?那么多人在,你看你是不是作孽!还叫亲家看见了,你这,本来梁士宣死了,我们指定不能让你守活寡,可现在搞的,咱们是要挨老梁家一辈子骂了。”
“我,可是大哥,我真没法子了。”婵香悲从中来,这些时日撑起来的若无其事的外壳在亲人面前一下子土崩瓦解,“士宣没了,我魂儿也丢了,那时候我是真的想随他一起走了的。”
薛桐默不作声,立在原地。
好半晌,他揉了揉婵香的脑袋,粗声粗气地说:“好了,我不是指责你,只是不想你身上背个什么乌七八糟的骂名,既你没做亏心事,那老梁家再怎么发泄也越不过爸妈那头去,他们是念着你的。”
隔了十来分钟,施禄年回来,他拎了一袋子的医生开的药品,薛桐接过来,道了谢。
薛桐对待施禄年,就跟对待妹妹的普通同事一样。
婵香别过头,出了医院,外面的天早就黑了,风一吹凉飕飕的,衣裳贴在皮肤上,人不禁打了个寒噤。
回去也是施禄年开车,薛桐提醒施禄年:“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们家人还等着婵香回去,老两口想她想得紧。”
施禄年只好不情不愿地调转方向,不死心地问婵香:“你那儿就两张单人床,五六个人呢,能睡得下?”
薛桐的脸立马黑了,虽说他知道婵香和这人有点什么,可毕竟没摆到明面上,他这话不就直接表明了他晓得婵住哪儿,更过分的,说不定还进去过。
薛桐还是把婵香当成了未出阁的小姑娘。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既丈夫死去了,那就要回原本的家,做回姑娘,姑娘的卧房怎么能随意挂在外人的嘴上,说出去多不像话。
“我等回去了,带我妈去附近找家住宿的店。”婵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今天出来的匆忙,并没带多少钱,不好意思地问他能不能借一点钱,等过段日子她就还给他。
施禄年不虞她居然还要朝自己张口说“借”这个字,实在太过生分,即便有外人在,她也不应该如此划清界限。
他们之间已经不是划不划清界限的问题了,施禄年直接开到了地下室两条街外的酒店,帮助他们开了两间房,时间是半个月。
这时间也是有讲究的,他能接受的最大极限就是婵香处理好这件事至多花半个月的时间,鉴于她的生活经验实在没什么参考价值,所以他这个智囊团会在必要时候提醒她怎么做。
施禄年并不上楼,他找前台要了纸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住址给薛桐,告诉对方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他,他来解决。
薛桐自是好生谢过,这张可以算作人脉的纸条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不少他的头疼,尽管它的主人可能不太合适,可在举目无亲的弥渡,这无疑是一种善意的支持。
他这下对这位老男人有了些许改观。
谢完,他拉着婵香头也不回地往里走,还交代她说:“如果他真的表里如一,那你有动摇我是能理解的,可倘若他在我面前也是装的,那我们要尽量还些看起来很贵重的东西,否则,你以后想走都都走不了。”
薛桐认为自己是有必要教妹妹这些东西的,婵香听得似懂非懂,“看起来很贵重的东西?”
身为已婚男人,薛桐很有心得:“你的关心是宝贵的,及时送上的安慰也不失为一种珍宝,再不济,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耍个宝、卖个乖,逗他笑也是好的,这些都是很贵重的东西,当然,前提是他喜欢你。”
婵香想起薛桐以前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深以为然,可马上又好奇地问道:“那要是他一直装呢?而我,你知道我分不出来的,届时该怎么办呢?”
“走不了你就跑,跑不了你就跳,跳不了你就躲。”薛桐哪里知道该怎么办,他媳妇儿虽然凶了些,可情绪都摆在脸上,不像那个男人,心机很是深沉,他们朴素的乡下人哪里见过今天这等场面。
等婵香上了楼,叮嘱她把门反锁后,他才离开酒店,要去接宝儿妈妈来这儿住。
施禄年的车子就停在马路对面,极好的视力让他轻而易举地能估算出薛桐的步速,等他走远,自己下了车,径直走进酒店上楼去找到婵香住的那间屋子。
门铃一声接一声地响着,施禄年垂在裤中缝的手轻轻敲打着数时间,怕她在洗漱没听见,他抬起手,难得按了第二次门铃。
这下里面传来脚步声,隐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消了音。
这家酒店没多么高端,隔音一般,只是胜在干净,地方也不大,施禄年从打开的门缝里瞧见里面的布局,不禁有些后悔。
婵香对住处的要求并不大,只要有太阳能照进来,再干净一些,就是很好的房子,所以她疑惑地问施禄年:“后悔什么?”
施禄年带上门,“我进来是要告诉你一些事。”
“嗯?”
婵香现在不是特别难过,她已经洗漱过,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只等宝儿妈妈来,她们今晚也许会直接睡到第二天,也有可能她会被盘问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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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她都可以,因为这是她自己的妈妈,宝儿妈妈还是很关心她的。
“我想问你,梁士宣父母的事,你自己能解决好吗?”
婵香不太喜欢他说这话时不近人情的冷漠态度,皱了皱眉,“不是‘解决’,他们也是我的爸妈,不论如何,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要照顾好他们。”
“‘爸妈’?”施禄年原本不知为何感到隐隐憋闷的心脏现在立刻清楚缘由了,他冷着脸纠正忘性大的婵香:“照顾他们不是你的责任,确实,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怜悯死去的梁士宣,可你自己该明白那已经是过去了。”
“何况,我们日日夫妻,千日万日的那么多恩,该你和我互相扶持。”施禄年铺垫这么多,他只是想说这句话而已。
况且,那两颗硕大的苹果砸到他身上,的确留下了淤痕,他挽起袖子,伸到婵香面前去:“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要亲一口这里。”
他告诉婵香,“我不喜欢膏药,你香,你用你的嘴巴亲下就好了,让我知道你确实是爱我的。”——
作者有话说:有点萌了,老施
第25章思念的滋味
他的手臂上赫然露着两块淤青,但婵香不认为他疼。
旁边也留有几道疤痕,从那扭曲的形状还是能窥见些许从前受伤时的凶险景象的。
以前都不疼,今天怎么就疼了。
婵香不吹,且还不忍听他那句什么爱不爱的,好肉麻。
婵香噘了噘嘴,说的却是:“你赶紧走,等我妈来,她见到你,肯定要生气的。”
她竟然对自己露出这种挥之如敝履的姿态,施禄年立马生起气来。
他不喜欢婵香这样优柔寡断,乡下人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要讲情分,殊不知他这个人才是她现在该好生依靠着的。
能够容许她将自己的父母和梁士宣父母放在一块就很让他感到冒犯了,婵香居然还这么不知收敛,即便他们刚在一起,她觉得见家长有些快了、不适应了,可他没有这等庸俗的烦恼,为什么不问问他。
难道他会拒绝给出帮助吗?
相处久了的人,都曾夸过他行事稳当,何况与女方父母相聚聊聊的这种小事。
婵香的拒绝无疑让施禄年感到不快,他直截了当地拉下夹克外套的拉链,里面的黑色羊毛衫妥帖地扒在他身上。
胸膛上鼓鼓囊囊的,摸起来很像鸡大腿撕破皮露出来的那一块滑嫩、口感细腻、一点也不柴的肉。
婵香在家时便拣着这种肉吃,口感很不错,可惜不能吃太多,她还要分给小妹和宝儿妈妈吃。
况且施禄年很爱干净,每次训练完会及时洗澡,用的香皂闻起来格外清爽,昨晚她喉咙被顶得发疼作呕时,是趴在他的胸肌上用力嗅闻才缓过来的。
婵香全然忘记了,害她打呕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他的气息再次占据了她全部的意识,婵香头昏昏地想,她知道那是怎样的触感,可转念想到即将赶来的宝儿妈妈,不免为这样不识时务的施禄年感到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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