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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八七章 我道无相(求票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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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

    “宗主大人!”

    “是宗主大人!”

    “宗主大人回来了!”

    “宗主回来了!”

    “……”

    “太好了,宗主大人回来,看盖聂还如何嚣张,自我魔宗立于中原,还从未遇...

    魔宗山门废墟之上,断石横陈,焦痕如墨,一道狭长剑痕自山巅劈落,直贯地脉深处,裂开的缝隙中隐隐有青白剑气游走,三日不散。风过处,碎石簌簌滚落,却无人敢近前拾取半块残碑——那上面还残留着未尽的剑意,沾之即溃,触之即伤。山门匾额“魔宗”二字被一剑削去右半,“魔”字仅存“麻”头,“宗”字独留“宀”顶,歪斜悬于断柱之间,像一张被撕开又勉强合拢的嘴,无声嘶哑。

    盖聂立于山门残基之侧,白衣未染尘,黑发束得极紧,腰间木剑无鞘,剑柄缠着褪色的青布条,边角已磨出毛絮。他并未看那匾额,目光垂落于脚下龟裂的青砖地面,砖缝里钻出几茎细弱的紫花,茎秆微颤,却未折。他袖口微动,一缕气息无声拂过,花枝轻轻一晃,竟比先前更挺拔三分。

    三日前,他破山门而入,未见一人迎战。

    魔宗七十二峰,九座主殿,三十六处秘窟,皆空。

    苍璩不在。

    不是避入禁地,不是藏于幻阵,不是遁入虚空裂隙——是彻彻底底的“不在”。连最底层的扫尘弟子、饲火童子、守鼎老仆,全数蒸发。山中炊烟断绝,丹炉冷透,连豢养多年的三只噬灵蝙蝠都饿死在洞窟深处,尸身干瘪如纸,爪尖犹勾着半截断裂的符纸。

    盖聂在藏经阁枯坐一日。阁中典籍整齐如新,唯独《杨朱真解》《贵己论补遗》《玄牝秘录》三卷缺失,书架上只余空槽,边缘木纹新鲜,显是仓促抽离。他指尖抚过槽口,指腹沾了一星极淡的幽蓝粉末——非墨非朱,似冰晶碎屑,遇体温即化,不留痕迹。他闭目凝神,三息之后,睁眼时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芒,如寒潭乍裂。

    那是“观心剑瞳”的初显之相。

    合道未满,道基初铸,剑意已可溯流返源,窥其行迹三息之前。

    他看见了。

    苍璩三日前寅时三刻离山,未御风,未乘兽,未踏阵,只负手步行下山。身后无影,足下无尘,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生一寸薄霜,霜痕未及延展,已被无形之力抹平。他走过之处,草木不摇,鸟雀不惊,连山涧溪水都未曾因他身影掠过而多起一道涟漪——仿佛他本就不在此界之中,只是借一道缝隙,悄然滑过。

    盖聂未追。

    他知苍璩此举,非为逃遁,乃为“示界”。

    示此界之限,示彼身之不可测,示合道之下,一切追踪皆为徒劳。

    可盖聂既来,便非为追。

    是为“钉”。

    钉下一道剑意,钉下一截时间,钉下一处因果。

    他抬手,木剑轻点地面。

    嗡——

    一声低鸣,并非剑啸,倒似古钟余震,自地底深处泛起。整座魔宗废墟微微一震,所有断裂的石柱、倾颓的飞檐、崩塌的廊柱,俱在震颤中发出共鸣之音。震波所至,山腹深处某处隐秘地宫石门轰然开启,门内幽光浮动,浮现出三十六盏青铜灯,灯焰幽蓝,排成北斗之形。灯芯之上,各自悬浮一粒血珠,大小如芥,色泽暗金,表面隐现细密符文,正随震波缓缓旋转。

    ——魔宗镇派之宝,血魄引魂灯。

    昔年苍璩以三十六名同阶修士精血为引,炼魂百日,结成此阵,可摄生魂,可锁气机,可逆推因果。凡入阵者,无论躲至何方,只要魂灯不灭,其命格、气运、乃至心念波动,皆如掌上观纹。

    今夜,灯燃。

    盖聂转身离去,木剑归鞘,背影融进山下渐浓的暮色。他未毁灯,未熄焰,甚至未触碰任何一盏。他只是站在灯阵之外,静静看了三息。

    三息之后,三十六盏灯焰齐齐一跳,幽蓝转为青白,继而泛出极淡的金边。灯芯血珠表面,符文骤然明灭,仿佛被无形之手重写了一遍——原为“摄”,今为“照”;原为“锁”,今为“映”;原为“逆”,今为“顺”。

    血魄引魂灯,仍为魔宗之物。

    但自此之后,它照见的,不再是苍璩欲杀之人。

    而是苍璩自身。

    盖聂走出百里,停步于一座荒废的野庙前。庙中泥胎神像倾颓,唯余半截手臂高举,掌心向上,似托非托。他伸手,将一枚铜钱置于掌心凹陷处。铜钱正面“半两”二字清晰,背面素面无文,边缘有细微齿痕,是秦半两制式,却非咸阳少府所铸——齿痕走势偏左,属琅琊郡私铸作坊特有标记。

    他指尖轻叩铜钱三下。

    叮、叮、叮。

    庙外枯树上,一只乌鸦振翅而起,翅尖掠过树梢,抖落几点墨色碎羽。羽毛落地即化,竟在泥土上拼出三个小篆:“琅琊·卫”。

    盖聂眸光微沉。

    卫庄未回鬼谷,亦未赴西域,而是去了琅琊。

    苍璩若真欲避世,绝不会选琅琊。那里是农家根基之地,更是当年墨家旧部退守之所,江湖暗涌最烈之处。苍璩去琅琊,不是为藏,是为“搅”。

    搅乱一池浑水,借水遮影,借势掩行。

    可卫庄为何也在?

    盖聂忽忆起去年冬,自己辞别咸阳前夜,嬴政于章台宫召见,屏退左右,只余二人对坐。案上摊着一卷竹简,乃是刚由琅琊快马加急送来的密报,内容仅一行:“琅琊郡守暴卒,临终呓语:‘苍璩……非人……非鬼……’”

    嬴政当时未言,只将竹简推至盖聂面前,指尖在“非人”二字上轻轻一点。

    盖聂当时未解其意。

    此刻方悟。

    苍璩若真躲入琅琊,必借郡守之权,行非常之事。郡守暴卒,非死于毒,非死于刺,非死于病,验尸官报曰:“心脉尽断,状若万蚁蚀空,而体表无痕。”——正是苍璩早年所创《蚀心诀》初境之相。此诀早已失传,唯魔宗秘典中有残篇,且注明:“习之者,需以活人脑髓为引,三载方成。”

    郡守非修士,何来脑髓被取?

    盖聂眉峰微蹙。

    答案只有一种:苍璩已非纯阳之躯。

    他修了不该修的东西。

    修了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掌控的东西。

    所以不敢见盖聂。

    不是怕败,是怕失控。

    怕在合道之战中,那东西先一步反噬其主,暴露出连苍璩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真相。

    盖聂转身,木剑轻叩庙柱,声如磬鸣。庙梁积尘簌簌而落,在半空凝而不散,缓缓聚成一行小字,字字如刀刻:

    【琅琊有饵,饵下有钩。

    钩名“非人”,钩饵是你。

    你若不来,饵腐钩锈。

    你若来了……】

    字迹未尽,忽被一阵山风卷散,化作漫天微尘,飘向东方。

    同一时刻,濮阳墨家总舵。

    盗跖手中密信尚未收起,窗外忽有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入,叶脉泛着诡异青灰,落地即碎,化作数十粒细小铁砂,排列成一个扭曲的“卍”字。

    高渐离神色骤变,一把抓起桌边短笛,横于唇边,未吹,只以指腹按住笛孔,闭目凝神。三息之后,他猛然睁眼:“不对!这不是魔宗的信使!魔宗信鸽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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