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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背景，江总。”
赵雅茹补充道，“今年上半年，东南亚地区遭遇了轻度的燃油价格上涨。”
“92号汽油价格从每升0.35美元涨到了0.42美元，这让当地民众更加注重摩托车...
刘成刚没在舅舅家坐到日头西斜，茶水添了四回，烟灰缸里堆起小半截烟头。临走时肖小明没送他到楼道口，手搭在他肩上，指腹粗糙，像砂纸蹭过棉布：“大明，你记住——车不是造出来就完事的，是开进老百姓心里才算真落地。”
那话沉甸甸的，压得刘成刚喉头一紧。
回到厂里已是傍晚，夕阳把北汽吉普老厂区的红砖墙染成铁锈色。他径直拐进销售部办公室，推门时听见里面正吵得厉害。几个业务员围在墙边一张泛黄的全国经销商地图前，手指戳着华北、华东两片空白区域，声音又急又哑：“天津那边说江辉之光排单已经到九月了！我们再不拿货，客户全要转投五菱！”“可总部批文还没下来，连试装车都没见着影儿！”“试装？人家江辉之光根本不用试装，提车现场直接点火验车，麻袋一掀，钱一拍，拖车就开走！”
刘成刚没出声，只静静站在门口听。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江辉汽车门口看见的那个拎麻袋的年轻人。那人蹲在树荫下啃冷馒头，额角沁着汗，麻袋敞着口放在脚边，露出底下整整齐齐码好的百元钞——不是散捆，是一沓沓用银行封条扎得严丝合缝的现钞，每沓一百张，十沓一摞，整整十摞。他数过，那麻袋底端鼓起的弧度，少说三万张。
而当时江辉销售科长站在拖车旁，一边擦汗一边对那人说：“师傅，您这单子排在第387号，今天能发到第352号。您放心，咱们厂里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昨天还连夜拆了三台样车做耐久测试，就为保您提车时方向盘不抖、空调不出虚汗。”
那人咧嘴一笑，馒头渣掉在工装裤上：“我就信江总这句话——‘修车人懂车，造车人更要懂人’。”
刘成刚当时没吭声，转身走了。可那句话，像枚铆钉，死死钉进了他太阳穴。
当晚他伏在台灯下写了三千字的《关于筹建江辉汽车华北授权服务中心的可行性报告》，钢笔尖划破稿纸三次。写到第三页末尾时，他忽然停住，在“市场容量预估”栏空白处重重写下一行字：“江辉之光不是在卖车，是在卖‘不等’——不等审批，不等配额，不等关系，不等运气。”
凌晨一点，他揉着酸胀的眼睛推开窗。远处江辉汽车新扩建的二期厂房灯火通明，焊花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串烧红的星链。
五月三日清晨，刘成刚抱着报告走进北汽吉普总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副总和财务总监的争执声：“……再批八百万技改款？去年切诺基国产化项目就超支两百多万！BJ2020的模具都用三十年了，换一套新模具够买三十台进口数控铣床！”“可江辉汽车二期厂房才建好，听说光冲压线就上了两条全自动的，连废料回收都做了闭环设计……”
刘成刚轻轻叩门。
会议戛然而止。总经理王振国抬头，金丝眼镜后目光锐利如刀：“成刚？有事？”
他双手递上报告，没说话，只把封面朝上——蓝底白字，《关于筹建江辉汽车华北授权服务中心的可行性报告》，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三个数字：**187**。
王振国怔了一下，翻开来，目光扫过第一页数据栏：截至五月二日十八时，江辉汽车已签约一级经销商217家，其中华北地区仅43家，缺口达174家；同期江辉之光华北订单积压量占全国总量36.2%，平均提车周期117天；而北汽吉普华北渠道覆盖率已达92%，但微面品类销售占比不足0.8%……
他指尖顿在“174”这个数字上，缓缓抬眼：“你打算怎么填这个窟窿？”
“不填。”刘成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借。”
王振国眉峰一跳。
“借江辉的渠道、借江辉的车型、借江辉的客户信任度。”刘成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三份文件：一份是江辉汽车官网最新发布的《全国授权服务商招募公告》扫描件；一份是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盖章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方赫然写着“北京吉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最后一份是工商银行朝阳支行出具的资信证明——户名：刘成刚，余额：人民币贰佰叁拾柒万元整。
“我停薪留职，个人出资注册公司，以北汽吉普销售部原班人马为基础组建团队。”他顿了顿，“所有门店装修、人员培训、售后体系，全部按江辉标准执行。唯一要求——北汽吉普以技术顾问身份参与筹建，并允许我在店招中并列使用‘北汽吉普战略合作伙伴’字样。”
空气凝滞了三秒。
财务总监忍不住冷笑：“成刚，你这是要把国企的壳，套上民营的肉啊？”
“不。”刘成刚摇头，目光平静，“是给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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