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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带大家读懂江辉大汉的外观设计与整车姿态。”

    江辉侧身指向舞台中央缓缓亮相的实车，一台珠光银的江辉大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车姿态沉稳大气、线条流畅舒展。

    完美复刻了2003款雅...

    江辉站在聚光灯下，深灰色中山装笔挺如初，袖口处一道细微的磨痕若隐若现——那是去年调试第一条冲压线时蹭上的机油印，他始终没换，也未曾洗去。台下三百二十七双眼睛齐刷刷望来，有疲惫后的亮光，有亢奋后的微红，也有压着沉甸甸担子的凝重。空气里浮动着新装修的松木香、茶水氤氲的热气，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金属冷却液与橡胶老化混合后的工业余味——那是江辉集团真正的气息，不是会议室喷洒的柠檬香氛能盖住的。

    他没拿稿纸。

    左手食指在讲台边缘轻轻一叩，三声，短促而沉实，像敲击一块淬过火的钢板。

    “大家刚才听完了七个事业部的述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凿子入石，字字清晰，“但我想先问一句——1995年，我们真正打赢的，到底是什么？”

    前排几位老厂长微微前倾，赵雅茹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笔记本的边角。林元武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帽上那道细小划痕——那是去年在昌河工厂谈判时，对方甩过来的报价单边缘刮出来的。

    江辉目光扫过全场，停顿两秒，才缓缓道：“不是七万两千台车，不是十二万六千辆摩托，不是三十九套设备，也不是一百三十六个服务网点。”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陡然沉下去：“是七万两千个家庭，把第一笔大额现金交到我们手里，换来一辆能载着孩子上学、拉货跑长途、过年回乡不抛锚的车；是十二万六千个越南农民，在湄公河三角洲泥泞土路上，骑着威武100把一筐筐芒果运到集市，用卖果的钱给女儿买了第一台缝纫机；是三十九家被外资设备卡脖子的同行，拆开我们送过去的冲压机组，发现里面的液压阀密封圈，居然是用国产氟橡胶自研压制的，寿命比进口件还多出八百小时。”

    会场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风道里气流的微响。

    “所以，1995年我们打下的，从来不是销量数字。”江辉抬手，指向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焊花，“是信任。是十三亿人心里，第一次敢相信——国产车，真能比合资的更耐撞；国产摩托，真能比日系的更省油；国产设备，真能比德国的更懂中国工人的手劲儿。”

    掌声迟了半拍才响起，不是礼节性的轻拍，而是带着掌心发烫的、沉甸甸的撞击声。

    江辉抬手压下掌声，目光落向赵雅茹：“雅茹，你刚汇报说，江辉之光十月份终端销量破万，但华东某县经销商反馈，有三十位客户主动推迟提车时间，就为等‘加装防撞梁升级包’——这个包，我们还没量产。”

    赵雅茹立刻起身，语速极快：“是！十一月十八日已收到首批订单，共一百四十七份。用户留言里写‘宁可多等二十天，也要让娃坐后排更安心’——我们连夜组织技术部做了方案，但冲压模具要重开，成本会上浮7.3%，销售端测算会影响当月毛利两个百分点……”

    “批。”江辉截断她的话，转向林元武，“元武，通知技术部，今晚八点前拿出三套模具改造方案。告诉他们，防撞梁结构必须对标桑塔纳B2侧门防撞杆标准，材料用1600MPa超高强钢，焊接工艺参照军工潜艇舱门——钱，从我今年全部奖金里扣。”

    全场呼吸一滞。

    林元武眼底掠过一丝震动，随即挺直脊背：“明白！”

    江辉却已转身，走向投影幕布旁的白板。他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笔尖悬停片刻，忽然用力划下一道粗重的横线，将白板一分为二。左侧写下“1995：立信之年”，右侧空白。

    “1996，我们不叫‘增长之年’。”他掷地有声，“叫‘扎根之年’。”

    笔锋一转，他在右侧空白处写下四个字：“根、干、枝、叶”。

    “根，是技术自主的深度。”江辉笔尖点向“根”字，“零部件事业部，明年起，发动机ECU电控单元、ABS液压调节器、冷冲压模具核心刃口钢，这三样必须100%国产化。谁完不成，部门年度奖金归零。但——”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集团每年拨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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