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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P> 咔嚓。</P> 冰棺彻底四分五裂。</P> 寒气如白浪向四周漫开，又在数息之间散尽。</P> 白衣女子躺在碎冰之中，双手交握胸前，面容安详如睡。</P> 白发疯老人紧张得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P> 数息之后，白衣女子的眼帘缓缓掀开了。</P> 那是一双极淡的琥珀色眼眸，瞳孔深处有九色微光流转，像是封存了数万年的星辰在这一刻重新亮起。</P> 白发疯老人浑身僵住了。</P> 不敢动。</P> 不敢出声。</P> 怕眼前这一幕仅仅只是数万年来那个不断重复的美梦。</P> 女子眸光涣散了数息。</P> 她的眼神里散发出疑惑之色。</P> 眼前这个人她好像没见过。</P> 但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却让她感觉到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被岁月磨光的熟悉。</P> 她伸出手。</P> 枯瘦而苍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了疯老人垂落的白发。</P> 一张脸露了出来。</P> 满脸皱纹，如刀刻斧凿，眼窝深陷，颧骨高耸。</P> 和记忆里那张意气风发的面孔判若两人。</P> 但她认出了那眉眼。</P> 她昏迷之前最后记住的、死死刻进魂魄里的眉眼。</P> “龙哥……是，是你吗？”</P> 声音很轻，哑得几乎听不清。</P> 白发疯老人眼眶之中的泪水已经要控制不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连连点头。</P> “你，好像老了很多。”</P> 她轻轻抚过他的脸颊。</P> 指尖从眉骨慢慢划到颧骨，再划到下颌。</P> 像是在一寸一寸地补回那数万年的空白。</P> 白发疯老人浑身剧烈颤抖。</P> 他双手猛地攥住她那只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像溺水的人死死拽住了最后一根浮木。</P> 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P> 不是哭。</P> 是一个疯痴了数万年的人，在终于等到的这一刻，整个人几乎崩塌又拼命撑住的声音。</P> 他跪在碎冰之间，低着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P> “婉儿。”</P> 他的声音碎得像风化的石片。</P> “婉儿。”</P> 又叫了一声。</P> 像一个忘了所有语言的人，只记得这一个名字。</P> 女子安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P> “我睡了多久？”</P> 白发疯老人嘴唇颤抖了许久。</P> “很久。”</P> “很久？”</P> 女子的手指穿过他干枯如草的乱发，轻轻揽住他的后颈，将他的额头抵在自己额头上。</P> 两个人就这样额头相抵。</P> 数万年。</P> 他们终于又能感受到对方额头的温度。</P> 这一刻，时光仿佛停顿。</P> 大殿其他地方，刀光剑影、魔气妖风，呼啸如狂潮。</P>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角落。</P> 所有人都在争夺神草叶片。</P> 那疯狂而又血腥的战斗，让两人静静相抵的画面，显得如此珍贵而又温馨。</P> 大殿下方，异空间。</P> 魔帅时湮几乎无人能挡。</P> 虽然被白发疯老人随手一击伤得不轻，但武皇与武王之间的天堑不是一道伤能填平的。</P> 暗紫魔气重新在魔帅时湮周身翻涌，虽然不如全盛时那般浓烈如火，但依旧沉厚如铅云，挡在他面前的身影——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全被他随手扫出的魔气轰飞。</P> 一名人族武王巅峰的散修躲闪不及，被他一掌拍中头颅，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般飞出，砸在白玉石台边缘，头颅碎裂，红白之物泼洒一地。</P> 一名妖族的狼首妖将怒吼着扑上来，双爪凝聚妖光劈向他的面门。魔帅时湮连看都没看，反手一肘砸在狼首上，顿时妖光碎裂，狼首坍塌，那尊妖将轰然倒地。</P> 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P> 斩日城主刀如风拉开裂星弓，赤红箭芒如烈日。</P> 鼎力神朝的国师秦渊催动玄黄震天印，古印化作山岳虚影。</P> 段青岩穿上九霄落星甲，星辉全开。</P> 数道人影同时扑向白玉石台。</P> 但魔帅时湮也冲了上去。</P> 他是武皇。</P> 他伸出右手，将最近的那株青色叶片抓在手中。</P> 然后又快速地采集了一片金色叶片。</P> 就当他的指尖距离第三片叶片，就要将其拿到手中时……</P> 异变骤生。</P> 人族散修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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