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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鹅和烟酒最大的区别不在于脖子和翅膀，而在于嘴和腿。
齐大鹅嘴短腿也短，烟酒嘴长腿也长，不过腿虽然长了，但过于细，不适合用来打斗，所以鹤军师鹤如其名，它精通道术，不擅长与人贴身近战。
烟酒现身之后，当即一挥双翼，大袖飘飘，扶摇而起，拉开与两个黑石城成员的距离，接着发出尖锐鹤鸣，就好似针扎神魂一般。
两个黑石城成员俱是来历不俗，一个凝霞楼的副楼主，另一个则是依翠楼的副楼主，面对烟酒的攻势并不慌乱......
李青霄挂断经箓，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沉而钝，像铜钟余震未消。窗外天色已近黄昏，狮子城东北上城区的琉璃瓦顶被斜阳镀了一层薄金，可这光却照不进他眼底——那里面翻涌的是比暮色更浓的阴翳。
云中天宫坠落于巽他群岛海域，深埋海床之下，阵法残损但结构尚存，道门将其改造成神力储备库，代号“沧溟渊”。这个名称他从前只在《道藏补遗·机要卷》里瞥见过一次，注脚寥寥：“昔云宫坠海，万钧压阵，水火不侵，今为镇海之钥。”当时只当是史官夸饰，未曾细想。如今洛师师亲口证实，那“沧溟渊”非但真实存在，且极可能早已被人蛀空。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雕花木棂，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远处海平线处，几艘巡海灵舟正划出银白弧线，那是道府水军的例行巡航。可若真有内鬼盘踞沧溟渊，这些灵舟恐怕连海面都未曾真正巡过——谁会去查一座“已废弃”的云中天宫？谁又敢查？
李青霄忽然想起陈剑南供词里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货走的是老路子，从‘底下’提，不是从天上琳琅账面上走。”
当时他以为“底下”是指地下黑市或隐秘结社的暗渠。现在才明白，“底下”二字，竟是双关——既是地底，亦是海底。
他折返案前，取出一方素绢，以朱砂点墨，笔锋凌厉如刀，在绢上疾书三字：**沧溟渊**。
墨未干，他又添两行小字：“钱廷美倒台前，最后一次南洋巡视，停留最久之处——巽他群岛；其副手周砚，履历显示曾参与‘沧溟渊’二期加固工程，后调任昆仑，三个月前暴毙于观星台，死因‘心脉崩裂’，尸检未见外伤。”
李青莲推门进来时，正见他将素绢对折，封入一只青铜匣中，匣盖边缘嵌着七枚细如针尖的符钉，一旦开启错位，符钉自爆，内中文字焚为青烟。
“你真打算动沧溟渊？”李青莲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那青铜匣，“那里驻守的是‘玄甲水军’，直属大掌教亲军司，编制上不归南洋道府节制。你调不动人，也调不动船。”
李青霄没答，只将匣子推至案角，指尖在匣盖上缓缓划过一道虚痕——那是一道微不可察的禁制纹路，与李家祖传《玄冥印谱》中记载的“锁魄九叠”同源。
“我不调人。”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我请人。”
李青莲眉头一跳：“谁？”
“兰大真人。”
空气骤然凝滞。
兰大真人，名讳兰湛，现任凤麟洲道府坐镇真人，亦是当年与巫罗在南洋血战、身负重伤、右臂化为琉璃骨至今未愈的那位。他极少踏足玉京，更不插手南洋事务，但有一桩旧例——凡涉及“灵山巫教余孽”或“云中天宫旧物”，凤麟洲道府可越境协查，凭一道“青鸾令”即可调用南洋水军三日。
而李青霄手中，恰有一道青鸾令。
那是三年前，他奉命押送一批被缴获的巫教残卷赴凤麟洲归档，途中遭遇海妖“吞天鲼”围攻，兰湛率十二艘赤鲤级飞舟破浪而至，一剑斩断妖首，事后亲授此令，言道：“小子，你眼里有火，也有水。火能焚尽旧账，水能涤清浊流。将来若有事涉灵山、云宫、巫罗三者之一，持此令来寻我。”
李青莲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你倒是把老账算得清楚。”
“不是算账。”李青霄摇头，“是还债。”
他起身走向墙边博古架，取下一册装帧古朴的《南洋海图志》，翻开泛黄纸页，指尖停在巽他群岛西侧一片空白水域——此处本该标注“沧溟渊”，却被人为涂去，只余几道墨渍，像干涸的血痕。
“涂改海图的人，至少是执掌‘舆图司’的灵官。”他轻声道，“而舆图司，直属于大掌教亲军司。”
李青莲神色微凛。
“所以你怀疑……”
“不是怀疑。”李青霄合上书册，声音冷如深海寒铁，“是确认。亲军司里，有人替姚家守着那座沉船。”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青衣灵吏推门而入，额角沁汗：“李大人！刚收到‘鲸信’——爪哇海沟监测站传回异动！三刻钟前，‘沧溟渊’主库阵法波动指数突破阈值七倍，持续十二息，随即归零。监测站反复校准三次，数据无误。”
李青莲霍然转身：“什么波动？”
“神力潮汐共振。”灵吏喘息未定，“频率……与弥天罗公司走私货单上记载的‘癸水玄晶’纯度完全吻合。”
李青霄瞳孔骤缩。
癸水玄晶——那是巫教古籍中记载的“灵山泉眼结晶”，传说由巫罗以自身精血凝炼百载而成，可作神力引信，亦可催化阵法复苏。当年齐大真人斩巫罗后，此物随神国碎片散佚，道门典籍仅存其名，实物早已绝迹。
而弥天罗公司交易清单上，赫然列有“癸水玄晶×三十六枚”，备注：“用于修复某类古阵基座”。
李青霄一把抓起案头铜铃，重重一摇。
清越铃声未歇，门外已涌入六名黑甲灵官，甲胄覆鳞，肩缀玄铁鸢徽——这是李家嫡系“衔烛卫”，专司绝密行动，只听李青霄一人调遣。
“衔烛卫听令。”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即刻启程，目标巽他群岛。不乘飞舟，不走海面，潜行入海。”
为首灵官抱拳：“遵令！但海沟深度逾万仞，水压足以碾碎金丹修士，我等虽修玄冥功，亦难久持……”
李青霄抬手，解下腕间一枚青玉镯，镯内浮光流转，隐约可见星图旋动：“带上‘玄穹引’。此物可借星辰之力，在海沟深处撑开三丈‘气域’，时效两个时辰。”
李青莲失声道：“这是李家镇族三宝之一！你竟舍得……”
“若沧溟渊真被蛀空，三宝之一算什么？”李青霄将玉镯递出，目光灼灼，“告诉你们——此行不是查案，是抢时间。若让姚简先一步抵达沧溟渊核心阵枢，她只需启动‘癸水玄晶’，以巫罗残阵为引，就能激活云中天宫残存的‘归墟涡流’，将整座神力库抽干，灌入她私设的‘伪灵山’雏形之中。”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到那时，灵山洞天未成，南洋先成泽国。”
衔烛卫齐声应诺，甲胄铿锵如雷。
待众人退去，室内重归寂静。李青莲望着李青霄侧脸，忽道：“你早知姚简去向，对不对？”
李青霄没否认。他走到窗前，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海天相接，云层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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