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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3章 猖狂之极!(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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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火石间,对方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连串的枪声刺破了方圆的耳膜,枪火闪烁中,他看见罗明辉摔倒在地。

    “哒哒哒哒……”

    又是一阵扫射,子弹在屋里倾泻,击中沙发、电视、...

    姚卫华没说话,只是把车停在红绿灯前,抬眼看向车窗里——霓虹灯在玻璃上流淌,像一道道晃动的血痕。蔡姐侧着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卡扣,指节泛青。她没再开口,可那沉默比哭声更沉,压得人胸口发闷。

    姚卫华慢慢松开刹车,车子缓缓滑行。他没看她,声音却低得像从喉底碾出来的:“你怕的不是生孩子。”

    蔡姐没应,但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怕的是……生下来的孩子,像你一样。”姚卫华顿了顿,方向盘被他攥得更紧,“温局当年带你去停尸间,不是为了吓退你,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人死了,什么都没了,可活着的人,还得扛着所有东西往前走。你十四岁站在解剖台边,盯着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残片,眼神亮得吓人。那时候你不怕死,怕的是活得不清不楚。”

    蔡姐终于转过头,眼眶是干的,可瞳孔深处像燃着两簇幽火:“那现在呢?”

    “现在?”姚卫华苦笑了一下,车拐进一条窄巷,路灯昏黄,树影斜斜劈在挡风玻璃上,“现在你连自己都不敢信。你翻垃圾桶找吃的,不是因为穷,是怕哪天突然没了收入、没了身份、没了支撑你的那根骨头——你早就不信‘稳’这回事了。”

    蔡姐猛地吸了一口气,像被刺了一刀。

    姚卫华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你逛婴儿柜,不是想当妈妈。你是想确认,一个还没长成形的生命,是不是真能被‘好好养大’。你摸那些小毛毯,手指抖得厉害,是因为你记得你妈怎么把你裹在旧棉被里,半夜发烧,她蹲在灶台边烧热水,手背全是燎泡,可你爸在隔壁打麻将,赢了钱还往地上啐一口。”

    蔡姐闭上了眼。

    “你今天没吐。”姚卫华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解剖室里,你站了四十七分钟,盯完第三具溺水女尸的肺泡切片。你手没抖,镜片没起雾,连呼吸都匀得很。可你出来的时候,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咬着后槽牙,把一整包薄荷糖嚼碎吞下去——你怕自己尝到铁锈味。”

    蔡姐睁开眼,眼角裂开一道细纹。

    “你不是害怕新生。”姚卫华把车停在公安厅后门的小停车场,熄了火,车内骤然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嘶嘶声,“你是怕新生之后,又得亲手把‘活’这个词,一寸寸从烂泥里刨出来。”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直视她:“蔡婷案判死刑,你签字的时候,手稳得很。可你签完就去了天台,抽了半包烟,烟头全摁灭在水泥缝里——你不是为凶手可惜,是替她肚子里那个没成型的胚胎难过。你难过它连选择‘活不活’的权利都没有,就被亲妈当成筹码,换三万块封口费。”

    蔡姐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怎么知道?”

    “武若毓看见的。”姚卫华说,“她拍了张照,没发朋友圈,存手机里,加密相册,密码是你生日。她怕你崩,可又不敢问,只好天天蹲你办公室门口,假装路过,给你塞蜂蜜柚子茶,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温处说,法医的手要稳,心可以抖,但别让别人看见。’”

    蔡姐怔住。

    “温玲没跟你说过吗?”姚卫华扯了扯嘴角,“她早发现你不对劲。你最近三次解剖记录,病理描述里多了三处‘未见明显异常’——可明明有微血栓、有肝窦扩张、有肾小管上皮空泡化。你不是漏看了,是下意识回避写实。你在躲真相,就像当年躲你爸的酒瓶子。”

    蔡姐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姚卫华没劝,也没伸手。他只是静静坐着,等她把那口气咽下去。

    良久,蔡姐抬起头,鼻尖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明天,想去一趟苍山县。”

    “去现场?”

    “去停尸房。”她声音很平,“蔡婷流产那天,接生的是县医院一个实习护士。那人辞职了,档案调不出来,但我知道她住在老农机厂宿舍区三号楼。她没走远。”

    姚卫华没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通内勤电话:“喂,小李?帮我查个人,苍山县医院98年妇产科实习护士,姓林,名字带个‘薇’字……对,林薇。查她离职原因,查她现在住哪儿,查她有没有接受过心理干预——重点查她给蔡婷做清宫术那天,手术记录第三页,谁签的字。”

    挂了电话,他看向蔡姐:“你信不信,蔡婷根本没想流掉那个孩子。”

    蔡姐瞳孔一缩。

    “法医报告里写了,胎盘剥离面新鲜,子宫收缩良好,出血量少于200毫升。”姚卫华语速极快,“可她在流产后第三天,就签了认罪书。一个刚失血的人,思维不可能那么利落。除非——有人在她意识模糊时,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代她写完‘蔡婷’两个字。”

    蔡姐的手指在膝头收紧,指腹蹭着裤缝,像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血迹。

    “龚天的案子,我也看了。”姚卫华忽然换了话题,“他袭击男性,专挑穿蓝布工装、戴草帽的老年男人。第一起,受害者在粮站扛麻袋;第二起,在砖窑搬砖。你猜他为什么选这些人?”

    蔡姐没答,但她呼吸变了节奏。

    “因为蔡婷告诉他,他爸当年就是穿这种衣服,在砖窑塌方时,把她推出去,自己被埋了十八个小时。”姚卫华盯着她,“可苍山县志里没有那次塌方记录。县档案馆97年火灾,烧掉了三年的事故登记簿。但我在市图书馆微缩胶片里,找到一份96年《安南日报》的剪报——标题是《苍山砖窑整改通报》,底下有一行小字:‘据查,该窑自94年起,违规使用危旧支架,多次发生险情,所幸未致人员伤亡。’”

    蔡姐猛地抬头:“……未致人员伤亡?”

    “对。”姚卫华点头,“所以龚天恨的从来不是具体某个人。他恨的是‘没出事’这三个字。他恨命运漏掉的那一次惩罚,恨它绕过作恶的人,却砸在无辜者头上——比如他妹妹,比如你,比如那个还在子宫里就被判了死刑的胎儿。”

    车外,一只野猫跃上车顶,爪子刮过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蔡姐没躲,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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