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凌晨四点。
西郊加油站对面的露天停车场。
两辆轿车从路面徐徐地驶入，轮胎碾压碎石子，发出类似春蚕吃桑叶的‘沙沙’声。
车停稳后，当先的黑色大众车内，坐在后座上、穿着白色貂绒的女人，屁...
枪声像烧红的铁钉扎进耳膜，三声短促、凌厉、毫无拖沓，带着金属爆裂特有的尖啸余韵。杨锦文脚步未停，右脚蹬地发力，身体前倾，左臂自然下垂，右手已探入西装内袋——那里没有配枪，只有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泛着幽微蓝光。他拇指按下快捷键，拨通缉毒支队值班室号码，同时压低声音：“我是侦查处杨锦文，大源路与泰宁路交汇口南侧巷道，三声枪响，疑似黑枪火并，现场有摩托载人逃离，女骑手，黑色头盔，车牌遮挡。重复，女骑手，黑头盔，无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收到”，随即挂断。他没等回应落定，已冲进巷口。巷子窄得仅容两人侧身而过，两侧是斑驳砖墙，墙面渗着深色水渍，墙根堆着发霉纸箱和烂菜叶，空气里混着尿臊、馊水和隐约的铁锈味。手电光被他攥在掌心，只让一束极细的光柱斜斜切开前方三米浓墨——太亮会暴露位置，太暗则看不清脚下。他踩过一块松动的地砖，砖缝里卡着半截烟蒂，滤嘴朝上，还带着一点未燃尽的橙红余烬。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追近，丁杰喘着粗气跟上来，橡胶警棍在腰间晃荡：“领导！我们……”
“闭嘴。”杨锦文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片刮过石面，“听。”
巷子深处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断续，微弱，像破风箱漏气。不是哭喊，是喉咙被扼住后强行挤出的气息。杨锦文光束猛地一抬，照见十步外一扇歪斜的木门——门板下半截漆皮剥落，露出灰白朽木，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暗红，在昏黄路灯映照下泛着黏稠油光。
丁杰手按枪套，汪兆已拔出橡胶警棍，横在胸前。两人呼吸骤然收紧，肩膀绷成两道僵硬弧线。杨锦文却没上前，反而侧身贴住右侧砖墙，左手缓缓抬起，做了个“停”的手势。他耳朵微动，捕捉到门内细微的窸窣：布料摩擦声，指甲刮擦地面的刺啦声，还有某种湿漉漉的、缓慢拖曳的声响。
“有人在里面。”他嘴唇几乎不动，气音擦着墙皮飘出，“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推开半尺。门缝里先伸出一只瘦小的手，五指脏污，指甲缝嵌着黑泥，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即断。那只手颤抖着，摸索着门框边缘，指尖在腐朽木纹上刮出细碎木屑。接着，一张脸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正是昨夜在垃圾桶旁捡包子的小女孩。她脸上糊着干涸血痂，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细缝，右眼却睁得极大，瞳孔缩成针尖，直勾勾钉在杨锦文脸上。她看见他了，可那眼神里没有认出熟人的松动，只有一种野兽被逼至绝境时的、近乎透明的恐惧。
她喉咙里滚出咯咯声，像破旧风箱最后的喘息，身子却猛地向后一缩，仿佛想把自己塞回门后的黑暗里。
就在这刹那，门内突然爆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撞击门板的沉响，木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小女孩被一股蛮力狠狠拽了回去，门缝瞬间收窄，只剩一道黑线。但就在门板即将合拢的0.5秒里，杨锦文眼角余光扫见门内地上蜷着另一具身体——男人，灰夹克，后颈处洇开一片迅速扩大的暗红，正沿着青砖缝隙蜿蜒爬行，像一条活过来的、冰冷的蛇。
“破门！”杨锦文低吼。
丁杰早蓄势待发，右肩猛撞门板中央。腐朽木料应声炸裂，门闩崩飞，整扇门轰然向内倾倒。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人喉头发痒。屋内景象撞入视线：不足十平米的隔断间，地面铺着发黑油毡，角落堆着破棉絮和空啤酒瓶。灰夹克男人仰面躺着，双眼圆睁，咽喉处插着半截断裂的竹筷，断口参差，血正从筷身与皮肉的缝隙里汩汩涌出，染透他胸前那件印着褪色“秦城百货”字样的旧T恤。他右手还死死攥着半块冷硬馒头，指节泛白。
而那个小女孩，正被一个穿脏蓝工装裤的男人掐着脖子抵在墙角。男人左手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刀尖离她颈动脉不过半寸，刃口上还沾着新鲜血珠。他头发剃得极短，太阳穴上贴着块膏药，右耳垂缺了一小块，像是被硬生生咬掉的。他盯着破门而入的三人，嘴角咧开，露出焦黄牙齿：“公安？好啊……来得正好。”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汪兆的橡胶警棍已扬起，丁杰的枪口稳稳锁定男人眉心。杨锦文却站在门口阴影里，没动。他目光掠过男人暴起青筋的手背，掠过他工装裤膝盖处磨损发亮的补丁，最后落在他左脚趿拉着的那只拖鞋上——鞋帮开胶，露出里面一枚小小的、锈蚀的铜铃铛。那铃铛他见过，在昨天傍晚，温玲挎包带子垂下来时，偶尔碰响的，就是这种清脆又细弱的“叮”声。
“你认识温玲。”杨锦文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男人咧开的嘴僵住了，眼珠微微一转，扫过丁杰腰间的警用手枪，又落回杨锦文脸上。他喉结上下滚动，捏着小女孩脖子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松了半分力道：“……谁？”
“派出所的温玲。”杨锦文往前踏了一步，皮鞋踩在散落的门板碎片上，发出轻微脆响，“你昨天晚上，在泰宁路路口，替她递过一瓶矿泉水。”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那晚的记忆闪电般劈开混沌——穿制服的年轻女警蹲在路边，给一个发烧的老太太量体温；自己蹲在对面电线杆阴影里，把拧开盖的冰镇矿泉水放在她车前盖上，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喊声：“谢谢师傅！”……原来她记得他，而他竟忘了她名字。
这毫秒的迟疑，成了致命破绽。小女孩猛地弓起脊背，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撞去！后脑勺狠狠砸在男人鼻梁上。男人吃痛闷哼，手一松。汪兆的警棍已如毒蛇吐信，精准敲在他持剪刀的手腕内侧。剪刀当啷落地，男人惨叫着捂住手腕，丁杰的枪口已顶上他太阳穴：“别动！”
杨锦文快步上前，脱下外套裹住小女孩瑟瑟发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