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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7章 死者开口说话!(求月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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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兵他们囫囵吃了个午饭,又去厕所边上,对着窗户抽了一支饭后烟,将烟屁股插在泡沫饭盒里,烫出三个洞来,等烟头熄了,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不知道是谁抽的烟屁股没有完全熄灭,把垃圾桶给点燃了,三个人...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张丽红脸上,像一层薄霜。她垂着头,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扭压时留下的青紫指痕,手铐扣得极紧,金属冰凉地咬进皮肉。她忽然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低沉的嗡鸣吞没:“……他叫田长福,五十二岁,左腿有旧伤,走路拖着点右脚,是厂里老保卫科的,93年收枪那会儿,是他带人把三把五六式半自动、两把五四手枪藏进锅炉房夹层——不是墙缝,是炉膛底下第二层耐火砖撬开后砌死的暗格。”

    杨锦文记下这句话,笔尖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张丽红,她睫毛颤得厉害,却始终没抬起来:“你刚说,杨锦文最先开枪?”

    “嗯。”她喉结上下一滚,像咽下什么极苦的东西,“他没打人。他朝天开了两枪,枪声一响,押运车司机就踩了刹车……后面那两枪,是田长福打的。他蹲在玉米地埂上,枪托抵着肩膀,打得准。我听见子弹钻进人身体里的声音,噗、噗,像熟透的西瓜掉地上……”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指甲抠进掌心,指节泛白,“我没开枪。我拿着那把五四,手抖得没法瞄准。我连保险都没敢拨开。”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蔡婷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额角沁着细汗:“杨处,技侦刚出的弹道复原图——两名押运员中弹位置、角度、弹道落点,全部吻合。田长福开的第一枪,击穿副驾玻璃,擦过司机左耳;第二枪,命中押运员后颈动脉,当场死亡。而杨锦文开的两枪,弹着点分别在车顶棚和三十米外一棵泡桐树干上,无击中目标,但形成有效压制。”

    杨锦文把纸页翻过去,背面是冯朝阳手写的补充说明:“田长福用的是五六式,枪管磨损严重,膛线已模糊,但击发机构仍完好。该枪与去年七月蓉城郊区废弃砖窑内发现的空弹壳匹配度98.7%。另,据冯朝阳提供线索,田长福曾在97年于东郊‘老李修车铺’修过一辆红色桑塔纳,车牌尾号‘518’,该车至今未注销,车辆登记信息显示车主为‘蓉城鸿运运输公司’,法人代表栏空白,实为挂靠。”

    张丽红忽然抬头,目光直直钉在杨锦文脸上:“你们查不到杨锦文。他不在蓉城。”

    “他在哪?”姚卫华一步跨前,声音绷得极紧。

    “在安钢。”她声音陡然哑下去,像砂纸磨过铁锈,“他回去了。就在案发前三天。”

    屋内空气瞬间凝滞。刘进石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指节发白。高成宇猛地转身看向冯朝阳:“安钢?那地方早停产十年了!厂区全封着,连野狗都不往里钻!”

    冯朝阳没接话,只慢慢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边缘卷曲,上面是九十年代初的安钢大门,铁锈斑驳的拱形门楣上,“安钢职工家属区”七个红漆大字尚未剥落。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96.10.12,张建设、田长福、杨锦文、鲁以心、张丽红,摄于家属区七号楼前。

    “这张照片,”冯朝阳把照片推到桌沿,“是张建设老婆交出来的。她说,张建设临走前一夜,把家里所有旧物都烧了,只留下这张,塞进搪瓷缸底下。缸里还有一张纸条,写的是——‘锦文若回来,让他去老澡堂子地下第三根横梁下面取东西’。”

    杨锦文呼吸一滞。老澡堂子——安钢建厂初期盖的苏式红砖建筑,八十年代末停用,屋顶塌了半边,砖墙爬满枯藤,连拾荒者都嫌阴冷,没人靠近。

    “你们以为他逃了?”张丽红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得很僵,“他没逃。他回去找证据。找能证明田长福才是主谋的证据。那把枪……不是他拿的。是他从田长福枕头底下偷出来的。田长福知道,但没拦。因为那天晚上,田长福喝多了,在‘老刘酒馆’跟人吹牛,说他当年亲手把厂长儿子推进炼钢炉——那孩子才十四岁,想举报他贪污安全帽采购款。没人信他,可杨锦文信了。他信了十年。”

    刘进石喉结剧烈滚动:“……炼钢炉?”

    “对。”张丽红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94年的事。孩子烧得只剩一把灰,骨灰盒送到家,田长福还在厂保卫科升了副科长。杨锦文当时是新来的干事,负责写事故报告。他写了三天,最后交上去的稿子,写的是‘失足坠炉’。”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跳动。滴、滴、滴。

    蔡婷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杨锦文……今年三十八岁。94年,他二十六岁。”

    冯朝阳拿起桌上那张照片,指尖抚过杨锦文年轻的脸:“他没辞职。安钢解散时,他办的是‘长期病休’,档案一直留在厂人事处。社保、医保,全在安钢账户里走。每年春节,他都会寄一盒安钢牌红糖给厂里老会计,说是‘谢她当年替他瞒着病历’。”

    姚卫华一拳砸在桌上:“所以他是故意的?故意等案子爆出来,再回安钢?”

    “不。”张丽红摇头,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手铐上,“他是怕我们死。怕我们被抓以后,田长福把所有事都推给他。他知道田长福有病——帕金森,手抖得握不住筷子,但扣扳机的时候,稳得像石头。他偷枪那天,看见田长福用左手压右手肘,把枪架在窗台上练瞄准。他拍了照片,存在厂里老电脑里,C盘一个叫‘冬训记录’的文件夹里,加密,密码是张建设女儿的生日。”

    杨锦文闭了闭眼。

    冯朝阳忽然问:“张建设,是你哥?”

    张丽红点头,嘴唇发青:“他没去铁路港。他那天发烧到四十度,躺在出租屋床上抽搐。田长福踹开门进去,把他拖到院子里,拿凉水浇醒,说‘不去就剁你手指’。他去了,但没下车。他坐在车斗里,抱着那把没拆封的五六式,枪栓都没拉。后来田长福喊他下车,他吐了一地,晕过去了。救护车来的时候,田长福把他塞进后备箱,扔在化工厂后巷。”

    “他现在在哪?”

    “死了。”她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案发后第二天,田长福带人去他租的屋子,说要分钱。张建设在床上躺着,胸口插着把剪刀。田长福说,他自杀了。”

    刘进石猛地转身,抓起对讲机:“立刻调安钢片区所有监控!重点查东门、南门、老澡堂子周边!再派一组人,带上技术员,去安钢人事处调杨锦文病休档案原件!快!”

    门外脚步声轰然炸开。杨锦文却没动。他望着张丽红,忽然问:“你儿子……真叫刘小军?”

    张丽红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你刚才说,你儿子叫刘小军。”杨锦文一字一顿,“可刘进石的儿子,叫刘阳。六岁,去年十月确诊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目前在省儿童医院血液科住院,床位号B703。”

    张丽红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冯朝阳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翻盖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段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晃动,背景音嘈杂,镜头对准一张病床,一个瘦小的男孩正靠在枕头上吃苹果,左臂插着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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