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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要求翻新了十几套方案,最后还是觉得第一版更好的无奈感涌上心头,矢吹美纪子强忍着心中的无奈,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恭敬道:
“好的。”
跟着对方下楼离开,重新回到车里,白鸟清哉有些疑惑地...
白鸟清哉挂断电话后,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三秒。
窗外天光微青,六点十七分,整栋公寓楼还沉在将醒未醒的寂静里。他没开灯,只借着窗缝漏进来的灰白光线,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抓起扔在沙发上的衬衫和外套。扣子系到第三颗时,指尖突然顿住——昨晚睡前,他明明把小泉的药瓶放在床头柜第二格,可此刻那里空着,只余一道浅浅的、被反复摩挲过的指痕印在木纹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转身拉开衣柜最下层抽屉,取出备用钥匙串。小泉公寓的钥匙在其中,银色齿痕泛着冷光。
五分钟后,他站在小泉家楼下。晨风卷着湿润的柏油味扑来,街角便利店刚亮起“OPEN”的红字,自动门开合间飘出热咖啡与三明治的暖香。白鸟清哉没进去买任何东西,径直穿过玻璃门,刷卡进入电梯。指纹锁识别成功,门无声滑开的瞬间,一股极淡的、类似海盐与铁锈混杂的气息钻入鼻腔——他猛地屏住呼吸。
玄关拖鞋整齐并排,小泉惯用的那双米白色帆布拖左脚鞋尖微微翘起,右脚却歪斜着,鞋跟被踩进地毯纤维里。白鸟清哉蹲下身,用指尖捻起鞋跟边缘一根半透明的、带着细小水珠的长发——是小泉的,发尾微卷,染着薄荷洗发水的味道。他把它轻轻按在掌心,指甲掐进肉里。
客厅窗帘拉着,但没拉严实,一道窄窄的光带斜切过茶几,照见玻璃杯底一圈干涸的浅褐色渍——不是咖啡,是某种廉价梅子酒留下的糖浆痕。杯子倒扣在遥控器旁,杯沿有半枚模糊的唇印,粉橘色,边缘已晕开。白鸟清哉伸手去拿,指尖触到杯壁内侧时,发现杯底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是小泉一贯的圆润笔锋,却压得极重,墨水洇开一小片:「清哉,今天想吃你做的玉子烧。」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七秒。小泉从不写“想吃”,只说“饿了”或“点外卖”。她连抱怨都吝啬用完整句子,更不会把“你做的”三个字郑重其事地写进便签。
厨房冰箱门虚掩着。他拉开,冷气涌出,货架第三层的鸡蛋盒空了一半,旁边并排放着两盒未拆封的维生素片——正是他换掉避孕药后塞进去的那批。白鸟清哉拿起一盒,撕开锡箔纸,倒出两粒在掌心。乳白色胶囊,表面光滑无刻痕。他拇指用力一碾,胶囊碎裂,露出里面淡黄色粉末——和他偷偷调包时买的维生素完全一致。
可就在这时,他余光扫到冰箱冷冻室下方缝隙里,卡着一枚小小的、银光闪闪的金属物。
他跪在地板上,用指甲抠出来。
是一枚耳钉。
珍珠母贝质地,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是去年圣诞节他送小泉的礼物。当时她戴了三天就嫌耳垂疼,再没碰过。白鸟清哉捏着耳钉起身,走向卧室。房门没锁,推开一条缝,首先撞入眼帘的是床头柜上摊开的笔记本——不是小泉平时用的莫兰迪色封皮手账,而是一本硬壳黑皮本,边角磨损严重。他走过去,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没立刻翻动。笔记本摊开那页写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红笔勾掉的日期一路延续到昨天,而今天那一栏,红笔狠狠画了个叉,旁边用极细的铅笔补了几个字:「7:00AM 海边→东京湾填海区C-7」
白鸟清哉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
东京湾填海区C-7?那是片废弃工业码头,三年前因沉降风险被永久封闭,连导航地图都已抹去坐标。小泉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他抓起手机拨通大泉爱理电话,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大泉,你最后一次见到小泉,是在哪?”
“今、今天早上六点四十……在千代田区地铁站B2出口……她说是去取快递……”大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社长,她背包里好像装着很重的东西……我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这个要亲手交给清哉’……”
“什么快递?”
“我、我没看清……是个扁平的牛皮纸袋,封口处……贴着胶带,上面写了字……”
“什么字?”
“好像是……‘给清哉的歌’……”
白鸟清哉手机啪嗒一声滑落,砸在木地板上。他没去捡,转身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猛泼冷水。镜子里的男人眼下发青,头发凌乱,领口歪斜,右手无意识攥着那枚耳钉,尖锐的棱角深深陷进掌心。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洗手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下午。
汐音在海边礁石上倚着围栏微笑,海风吹乱她的长发,她指着天际线上翻涌的云说:“你看,像不像沙滩上的海浪?”
当时他笑着应和,心里却掠过一丝异样——汐音很少用“像”这个字。她向来笃定,从不说“像”,只说“就是”。
而此刻,镜中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一把扯开浴室柜最底层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个U盘,银色外壳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铃音 de摸|清哉专属|勿删」
这是他上周亲手交给小泉的。
小泉说要帮铃音整理伴奏小样,顺便测试新录音设备。
白鸟清哉拔下U盘,插进手机OTG转接头。屏幕亮起,文件夹列表弹出,最新修改时间显示为——凌晨4:13。
他点开音频文件。
没有前奏,没有伴奏,只有一段清冽如碎冰相击的钢琴单音,持续三秒后戛然而止。接着是小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鼓面上:
“清哉,如果这首歌你听不懂,我就把它埋进海里。”
停顿两秒,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规律的、沉闷的“咚、咚”声,像巨大心脏在胸腔深处搏动。
“你总说我在装。可装十年,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你记得吗?第一次见面,你说我唱歌像海浪拍打礁石——可礁石会疼的,清哉。”
“铃音的歌,我帮你录完了。每个音轨都校准过,混响参数调了十七次……”
她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但最后一轨,我删掉了。”
“删掉的那段……是你在我生日那天写的副歌。本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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