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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咱们有新片立项吗，我怎么不知道？”
吴晶离开之后，苏安满眼问号。
作为张鸿的大管家，她甚至连张鸿的日常生活都在打理。
但是她还从不知道张鸿又写了一个喜剧本子。
迎着她疑...
酒店套房里，落地窗外是汴京夜色，灯火如星子浮在墨蓝绸缎上。室内只开着一盏暖黄壁灯，光晕温柔地裹住沙发一角，赵莉颖蜷在米白丝绒靠垫里，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像只刚收起爪子的猫。她手里捏着半杯温水，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目光却落在斜对面单人沙发上——张鸿正低头翻剧本，台灯在他侧脸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低垂，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得近乎冷硬。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腕骨微凸，指节修长，翻页时指腹轻轻蹭过纸页，沙沙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空气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的嗡鸣。
“你真觉得……婚姻是结盟？”赵莉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湿润气音。
张鸿没抬眼，指尖顿了顿，才把那页翻过去。“嗯。”
“那联盟……需要盟约吗？”
“当然。”他终于抬眸，目光平而稳，像两泓深潭，“有契约的联盟，叫合作；没契约的，叫搭伙过日子。”
赵莉颖笑了下，笑意却没达眼底：“可搭伙的人，也未必不真心。”
张鸿看着她，没接话。他懂她的意思——她不是在问戏，是在问自己。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怔了下。原来他早把这话当真了。
赵莉颖却没等他回答，忽然把水杯搁在茶几上，玻璃底磕出一声轻响。“我前天回了一趟家。”她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爸在阳台种茉莉，我妈在厨房煮银耳羹。俩人谁也没提离婚那档子事，可我爸煮面时多打了两个荷包蛋，我妈盛汤时，悄悄把我小时候爱喝的桂花蜜舀了三勺进去。”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绕着发尾打了个圈：“他们结婚三十年，吵架次数比我拍戏NG还多。可每次吵完，我爸第二天准去菜市场买她爱吃的梅干菜，我妈转头就把他的西装熨得笔挺。没有婚礼誓言，没有公证处签字，甚至没办过正经婚宴——就一张八十年代皱巴巴的结婚证，红章都快褪成粉的了。”
张鸿静静听着，没插话。
“可他们活得……特别踏实。”她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吊灯折射的细碎光点，声音轻得像叹息，“连我哥都说，咱家这婚结得最不像话，也最像样。”
张鸿喉结微动，终于开口：“所以你怕的不是结婚，是怕结不成那样的婚。”
赵莉颖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眶有点热，却倔强地没让情绪漫出来。“你说对了。”她吸了口气，笑得有点涩，“我怕自己挑错了人，更怕自己……不够好。”
张鸿沉默了几秒，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你记得《知否》里明兰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
“‘我虽不贤，但心向光明。’”
赵莉颖一愣。
“你不是不够好。”张鸿声音很沉，像砂纸磨过木纹，“你是太好了，好到不敢信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
赵莉颖眼睫颤了颤，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睛，仿佛想从那里面挖出什么确凿的答案。
张鸿却忽然伸出手，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左眼下——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是熬夜加哭戏留下的浅痕。“你演明兰时，手抖得厉害。顾廷烨递帕子给你，你接的时候指尖冰凉，我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见你指甲掐进掌心，血丝都泛出来了。”
她愕然：“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我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你袖口抖。”他收回手，掌心朝上摊开，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演员演戏，靠的是相信。可你信明兰能活下来，信她能争赢，信她配得上顾廷烨——你信这些，比信自己多。”
赵莉颖呼吸一滞。
“所以别怕。”他声音放得更缓，像怕惊扰什么，“你早就在练了。练怎么把真心藏进规矩里，练怎么把委屈熬成底气，练怎么在所有人都不信你的时候，先信自己一回。”
窗外风掠过树梢，簌簌声如潮水漫过耳际。
赵莉颖忽然抬手，指尖触到他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淡青色旧疤，是早年拍武戏时被钢丝勒的。“你也有疤。”她声音哑了。
张鸿没躲，任她指尖停留。“嗯。”
“疼吗？”
“当时疼。现在……”他笑了笑，“早忘了。”
赵莉颖却忽然攥紧了他手腕，力道不大，却很固执。“那以后，我替你记着。”
张鸿没动，也没抽手，只是静静看着她。灯光下，她眼尾微红，鼻尖沁着细汗，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泛白，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绷着，颤着，却亮得惊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张哥，赵姐，苏总电话，说《雪中》的事有进展了。”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她刚跟芒果TV谈崩了，对方报价压得太狠，苏总直接摔了杯子。”
张鸿松了口气似的，终于起身，顺手把赵莉颖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你看，现实里的结盟，从来不是花前月下。”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是摔杯子、撕合同、凌晨三点改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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