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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怔望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笑了，眼角弯起小小的月牙：“夫君大人，你手心出汗了。”
扉间一僵，耳根霎时漫开潮红，却死死不松手。
斑冷笑：“千手家主好大的口气。一个失忆的赝品，也值得你拿整个家族前途押注？”
“赝品？”扉间抬眼，冰刃般锋利的目光直刺过去，“那你告诉我，若她真是细川余孽，为何三年前雪崩伏击后，宇智波暗部查遍白川谷，只找到两具孩童骸骨？第三具呢？——就在你下令焚毁谷口祠堂的第三日，有人在废墟焦木下挖出半块刻着‘带’字的断玉。”
泉奈瞳孔骤缩。
斑面色一沉，左手无意识按上腰间团扇：“谁告诉你的？”
“不该知道的人。”扉间松开妻子的手，指尖却轻轻点了点她腕上朱砂痣，“而你真正该问的，是为什么这块玉，会出现在千手家祠堂供奉的‘先祖遗物匣’里。”
满座皆惊。
柱间瞪圆了眼：“诶？啥时候放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上个月。”扉间语气平淡，“我亲手放的。”
斑沉默良久，忽而嗤笑：“……有意思。”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烈酒灼喉，却压不住眼中翻涌的暗流。他盯着宇智波带子，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布满谜题的古器：“鹤翼朱砂……带字断玉……雪原幻梦……”他舌尖抵住上颚，吐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称谓，“你是……带子？宇智波带子？”
她指尖猛地蜷缩。
带子。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某道锈蚀的锁孔。刹那间，无数碎片轰然涌入脑海：
——少年时攀爬神社高墙偷摘枇杷，被族老追得满山跑，身后传来清朗笑声；
——十六岁那年雪夜试刀，寒光劈开漫天飞絮，师兄笑着递来热酒，说“带子的刀，比雪还快”；
——还有那场大火。赤红火舌舔舐梁柱，浓烟呛得睁不开眼，有人把她推进密道，塞进她手里的半块玉佩滚烫如烙铁，上面“带”字血迹未干……
“啊……”她轻喘一声，额角沁出细汗，身子晃了晃。
千手扉间立刻伸手扶住她肩膀，另一手探向她颈侧脉搏，眉头紧锁：“怎么了？”
“头……有点疼。”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好多……好多声音……”
泉奈突然起身，袖中滑出一枚漆盒，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三枚青玉棋子：“止痛安神的药，含一颗。”
她迟疑着接过，指尖触到棋子微凉的玉石质地，心头莫名一悸——这盒子样式，竟与她梦中神社供桌抽屉里那只一模一样。
斑却盯着她吞药的动作，目光沉沉：“宇智波一族，女子成年礼需以朱砂绘鹤于腕，取‘凌云不堕’之意。你这痣……天生的？”
她摇头，声音发虚：“……是后来画的。”
“谁画的？”
“细川夫人。”她闭了闭眼，“她说，这是静姬小时候的旧痕，怕人起疑，便照着描了一遍。”
斑与泉奈对视一眼，后者颔首，右手食指在案几上无声叩了三下——那是宇智波暗部确认真伪的密语。
柱间挠挠头，打破僵局：“那个……既然都是误会，不如喝酒？酒能解千愁！”
他刚举起酒壶，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千手暗部单膝跪在廊下，声音绷紧：“扉间大人！涡之国边境急报——雾隐村大批忍者越界，已在青石滩集结！”
扉间神色一凛，起身欲走。
宇智波带子却按住他手腕，仰起脸，额头还沁着细汗，眼神却异常清明：“夫君大人，让我跟去。”
“不行。”他斩钉截铁，“战场危险。”
“可我知道青石滩。”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里有三道暗涌，两处礁石阵，还有一条被藤蔓遮蔽的旧水道……是当年宇智波斥候埋伏的绝佳地点。”她望着他，瞳孔深处似有幽蓝火苗静静燃烧，“你信我一次。”
扉间喉结上下滑动，最终重重颔首：“好。”
斑忽然站起身，拂袖冷笑：“呵，千手家主果然魄力惊人——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随军出征？”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住，背影挺直如刃，“泉奈，备马。宇智波的人，总得亲眼看看，这‘带子’到底值不值得……我们赌上半条命去认。”
泉奈抱臂冷笑：“哥，你输过多少次了？”
“这次。”斑头也不回，嗓音沉如磐石，“我赢定了。”
月光泼洒在花街青瓦上，碎银般流淌。宇智波带子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点朱砂，忽然将袖口缓缓拉下，遮住鹤翼。
她没再看任何人，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千手扉间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
掌心相贴，温热的脉搏在皮肤下有力搏动——
像一场迟到十七年的，郑重其事的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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