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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这名女子眉目如画,容貌绝伦,却学着男人的样子身穿白锦长衫、束起了长发,腰间系着一条皮质的束带,反倒衬托出身体窈窕的曲线。
她此刻正看着吕臻淡淡地笑着。
搞什么?怎么男的不像男的,女的不像女的……吕臻大为震撼:不过这小脸瞅着确实精美,等秦妙再长大一些,说不定能和她有一比。
“吕都尉请坐。”女子指着她对面的位置说道。
“多谢姑娘。”吕臻老老实实地入座,心中好奇解系在闹什么名堂,“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双儿就好。”女子含笑回答。
“双儿,此名妙哉。”吕臻回笑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双儿的笑容纵然柔媚入骨,却隐藏着某种复杂的意味。
令人不寒而栗。
二人互相观察,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搭话。
“听闻吕都尉击退胡贼,小女只以为阁下晓勇悍战,却不曾想也是一位俊逸少年,堪称年少有为。”双儿突然说道:“吕家高才辈出,看来先贤高辅不仅忠君事忧,还治家有方啊。”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吕臻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若是解系手下的仆人,面对自己肯定极为恭敬。
但是先前的侍童没有任何表示尊重的意思,而且眼前这名女子,不论做事还是说话,都透露着一种想低调、却没办法低调的气质。
很明显,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与自己根本就没有处于平等的地位。
况且双儿对自己的家世、出身十分了解,甚至对刺史的行踪了如指掌,其中必有猫腻。
吕臻意识到来者不善,但也没有慌张,淡然回答道:“想来双儿姑娘并非刺史所派,可是吕某有了麻烦?”
“并没有什么麻烦,吕都尉多虑了。”双儿依然是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道:“小女只是听梁王提到过你,今日过来探望一下栋梁之后而已。”
梁王?她是梁王的人?
吕臻倒是听说了刺史与梁王合不来,可不清楚这官场之争怎么牵扯到了自己身上。
按耐住惊讶,吕臻再次打量了这位绝美的女子,说道:“姑娘说笑了,吕某赔贱了三千将士,尚未剿灭胡匪,实乃惭愧,不敢作践先严的名声。”
双儿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此事我已知悉,不过是主将临阵怯退,这才误了大计,都尉无须自责。”
原来梁王已经知道了当时的情况,还好刚才没有托大……吕臻一阵后怕。
“多谢姑娘宽慰。”
“近来关中不怎么太平,还望都督多为朝廷分忧啊。”双儿收起笑容,正视吕臻道。
“朝廷……”吕臻不由得重复一句。
这时,马车停下了。
“前面就是望云楼了,相必解刺史已经等候多时。我与都尉就此别过,小女还有要事,就不送都尉了。”双儿又换回一张笑脸说道。
吕臻尚且沉浸在震惊之中,甚至不记得自己怎么辞别了双儿、又是怎么下了马车。
朝廷……吕臻站在望云楼下,脑海里全是这两个字。
呆了半晌,他终于从两人的对话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名女子根本就不是梁王的人,而是来自于中央的要员!
至于她自称“双儿”,现在想来,则更像是一个假名了。
难以置信……
“这雍州到底有多少内幕,就连朝廷也亲自过问?”
直到解系亲自下楼迎接,吕臻仍然未能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
马车上。
侍童有些好奇地问:“皇甫尚书①,吕臻不过是区区五品都尉,犯得着让您亲自来见一面吗?”
“吕臻的先父,也就是司隶校尉吕高辅,曾经有恩于我。我今日来看望他的后人,也不为失礼。”自称“双儿”的女子悠悠道来。
“这样啊。”侍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梁王那边……”
“司马肜徒有宗族身份而已,不足为论。只凭他,在皇后面前还掀不起风浪。”双儿虽然口头对司马肜十分不屑,但是眼神却微微闪动。
只不过,没有人会看见就是了。
侍童能够听出双儿语气中的烦躁,于是乖乖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马车行至闹市,声音嘈杂了起来,依稀能听到一群孩童唱着歌谣。
“茂茂大杨,倚身高墙。南风摧之,莫哀其妨。飒飒南风,途艰且长。其亦无根,惜以自伤。”
双儿听得失神,问道:“这些小孩子唱的是什么?”
“回尚书,这是一首童谣,叫做《惜南风》,长安城的小孩都会唱。”侍童回答。
“惜南风么……”双儿眼神朦胧,喃喃自语。
只怕是我等的谶语吧。
作者注:
①尚书:与六部长官的尚书官职不同,此为女官名。女尚书负责辅佐皇后处理后宫事务、掌管皇后昭令,《后汉书》对此有相关描述,却无详细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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