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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扎端着自己那盘炒鸡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盘沿，目光黏在李洲后颈处一截若隐若现的衬衫领口上。他正俯身给宁静递姜末，袖口滑至小臂中段，腕骨分明，青筋微凸，动作却稳得像校准过千次的机械臂——可那扎记得清清楚楚，昨夜这双手还扣着她腰窝把她往怀里带，指腹带着薄茧蹭过脊椎时，她脚趾都蜷进了拖鞋里。

    “这扎，你这鸡脯火候刚好。”李洲直起身，恰好撞上她发烫的视线。他嘴角微扬，没点破，只把装姜末的小碟往前推了推，“静姐说太辣，我顺手给她切细了。”

    宁静正用筷子尖戳着虾仁试弹性，闻言抬头一笑：“哎哟，李总连切姜都讲究‘细’字诀？难怪刚才切肉沫跟绣花似的。”她故意拖长调子，眼角余光扫过那扎通红的耳垂，又慢悠悠夹起一粒虾仁放进嘴里，“唔……鲜，弹牙。不过嘛——”她忽然压低声音，只让旁边三人听见，“你们俩刚才系围裙那会儿，我数了，呼吸停顿了整整三秒半。”

    那扎手一抖，盘子差点滑脱。李洲却接得极快，掌心托住盘底稳稳一送，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静姐，您这观察能力，不去当刑侦顾问可惜了。”

    “嗐，我这双眼睛啊，专治各种‘装不认识’。”宁静晃着筷子笑，话音未落，操作台对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是欧阳娜娜打翻了酱油瓶。深褐色酱汁在不锈钢台面上蜿蜒成河，眼看就要漫过李洲刚切好的茄块。那扎下意识伸手去挡，手腕却被李洲轻轻一按：“别动。”他侧身从工具架取来厨房纸，蹲下去擦拭时白衬衫下摆自然上提，露出一截劲瘦腰线。那扎盯着那道若隐若现的弧度，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就在他指尖刚触到酱汁边缘，身后操作台猛地一震——蔡少分为了躲溅出的油星，后退时撞翻了调料架！一排玻璃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蒜蓉辣酱、辣椒油、蚝油全混作一团，浓烈辛香直冲鼻腔。

    “完蛋！”蔡少分惨叫，“我的航空餐要变生化武器了！”

    李洲却没起身，反而就着蹲姿迅速抓起两团厨房纸，左手堵住酱油蔓延方向，右手精准捏住漏油最猛的蚝油罐瓶颈：“娜娜，拿冰块来。”他声音沉稳如常，“静姐，盐罐给我。”待欧阳娜娜慌乱递来冰袋，他竟将冰块塞进空酱油瓶，又舀了两勺粗盐倒进去，最后把混合酱料全灌进瓶内，用力摇晃三十秒。

    “看好了。”他拧开瓶盖，一股雪白泡沫喷涌而出，瞬间盖住所有杂色酱汁，“冰镇盐析法，分层去杂质。现在这瓶就是纯酱油基底。”他把澄澈液体倒入新碗，指尖沾着点雪沫，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至于辣椒油——”他瞥见那扎案板上堆着的红椒，“麻烦剪几段，我做油泼。”

    那扎立刻抄起剪刀，咔嚓咔嚓剪得干脆利落。李洲接过红椒段扔进小锅，冷油下锅，待油面浮现细密涟漪，才将花椒和剪碎的辣椒一同倾入。滋啦一声巨响，红油翻腾如熔岩，香气炸开时整个厨房都静了一瞬。

    “火候。”李洲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那扎脸上，“你看油面涟漪像不像海浪？浪头刚起时下料，最香。”

    那扎怔怔点头，心口像被那缕热油烫了一下。她想起大学时在宿舍偷煮泡面，他蹲在走廊尽头帮她守门，也是这样指着窗外树影说：“风动叶摇时关火，面汤才不浑。”原来他早把生活拆解成无数个可量化的瞬间，而她笨拙追逐的每一步，他都默默标好了刻度。

    “汪涵！”何老师举着对讲机喊，“导播说气人队进度领先，但航空餐评审组临时加了新要求——必须现场演示‘抗颠簸测试’！”

    李洲擦净手，转身时衣摆扫过那扎手背：“怕吗？”他问得极轻，像在问天气。

    那扎摇头，发梢扫过他微凉的耳廓。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她忽然踮脚凑近，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气音说：“上次你说带我去看极光……机票钱我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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