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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高考，看似漫长，但实际上过得很快。
皖省实施的是3+文理综合的高考方式，所以相当于是四门考试，区别于一些其他省市的高考，所以正常考生只需要两天就高考结束。
当最后一门考完，周辰走...
周辰牵着周彤的手，刚走出幼儿园大门，手机就震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林妙妙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动员大会现场，校长念到你名字了，说你‘品行端正、学业优异、心怀担当’，还特意点名表扬你请假送妹妹上学——全班都听见了。”
周辰笑了笑，没回。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出。精英中学的动员大会向来讲究仪式感，校长讲话稿里总要嵌几个“标杆学生”作范例，而他这学期期末考年级第一、上学期还代表学校拿了市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金奖、暑假又主动报名社区志愿岗——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偏偏又不是那种只埋头刷题的书呆子。更关键的是，没人知道他父母双亡，也没人知道他每天五点起床给周彤做早餐、七点前送她进园、放学再接回来；没人知道他周末在社区养老中心教老人用智能手机，顺带帮隔壁独居的陈奶奶修漏水的水龙头；更没人知道他上个月悄悄替江天昊垫付了拖欠两周的补习费，连钱三一都不知道。
可林妙妙知道。
她是在上周六傍晚撞见的。那天周辰蹲在老旧小区楼道口，手里捏着半截胶带，正给江天昊那辆掉链子的旧自行车缠后轮轴——江天昊红着脸解释说是修车铺师傅临时有事，周辰只摆摆手：“你先骑回去，我明天修好。”林妙妙没吭声，背过身去假装看树上的知了，指甲却把塑料袋掐出了四道白痕。她忽然发现，自己那些“我爸丢脸”“我妈逼人”“全世界都针对我”的委屈，在周辰这儿，轻飘得像一缕烟。
周彤仰起小脸，忽然踮脚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哥哥，妙妙姐刚才说，她想当班长。”
“哦？”
“她说，她要学你，管事儿，还要发奖状。”周彤眨眨眼，“她说，她也要当‘大红花哥哥’。”
周辰脚步一顿，喉结微动。他没说话，只是把妹妹的小手攥得更紧了些。晚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在耳膜上。
回到乡村花园，刚打开单元门，就见钱三一靠在墙边抽烟——确切地说，是叼着一支没点的烟，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滤嘴。他看见周辰，立刻把烟塞进裤兜，站直身子，眼神却往周彤身后飘：“彤彤，今天乖不乖？”
“乖！我得了两朵大红花！”周彤举起手，露出手腕上用橡皮筋扎着的两朵皱巴巴的纸花，“妙妙姐说，等她当上班长，就给我发金的！”
钱三一干笑两声，目光落回周辰脸上：“听说……你请假的事，被校长当典型了？”
“嗯。”
“林妙妙说，你连校领导讲话稿都提前看过。”
“她瞎猜。”周辰掏出钥匙开门，“我哪有那本事。”
钱三一没接话，只盯着他锁孔里转动的铜钥匙，忽然开口：“昨天我妈又翻我书包，找到我藏在物理笔记里的创业计划书。她撕了，一张没剩。”
周辰动作顿住，钥匙卡在锁眼里。他没回头，声音很平：“撕了？”
“撕了。”钱三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还说，我敢再碰电脑，就砸了它。”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眼下青黑一片。周辰终于推开门，侧身让周彤先进去，自己却站在门槛边，抬眼看着钱三一：“你真觉得，砸了电脑，就能砸掉你想做的事？”
钱三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妈怕的不是你创业。”周辰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她怕你摔跟头，怕你被人骗，怕你连房租都交不起时，连个能借钱的人都没有——就像她当年，把你爸的股票账户密码输错三次，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点积蓄清零。”
钱三一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周辰没再说下去。他轻轻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浮动的尘埃与沉默。门缝合拢前，他听见钱三一极轻的一声：“……你怎么知道密码输错三次？”
屋内，周彤正踮脚够冰箱顶上的饼干盒，嘴里还哼着幼儿园新学的儿歌。周辰走过去，把她抱下来，指尖抹掉她鼻尖一点面粉——那是他今早蒸馒头时蹭上去的。他忽然想起昨夜林妙妙发来的另一条语音，背景音是噼啪炸响的油锅声，她边炒蛋边嘟囔：“我炒了三回，焦了两次……我爸说，只要火候对，糊的蛋也能变溏心。你说他是不是在暗示我，骂他的话，其实也能收回去？”
周辰没回那条语音。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是《高三时间管理表》，下面却只写了两行字：
【晨跑路线调整：避开林妙妙家楼下那棵梧桐树（她晨练必经，易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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