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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上京城内的混乱越来越严重。
宋军围城，城破即在眼前，许多官员都换上了百姓衣裳逃出了城，留下的官员忙着藏匿家人和财产，根本无心理政。
这就导致城内的治安越来越差，官员和差役如同消失了似的...
辰时刚过，大营辕门轰然洞开，二十万王师如决堤洪流般涌出营盘。铁甲在初升朝阳下泛着冷冽青光，燧发枪枪管齐刷刷斜指苍穹，枪托顿地声汇成沉雷，在辽南平原上滚滚碾过。赵孝骞未乘御辇，只跨一匹枣红战马立于中军高坡，玄色披风猎猎翻卷，身后是三十六门红衣大炮被八百壮士以牛皮绳索拖拽而行，炮轮压过冻土，犁出两道深褐沟痕，如同巨兽獠牙啃噬大地。
种建中策马趋前，抱拳道：“官家，前锋斥候已探明，辽军南面三百余堡寨昨夜灯火通明，似有增兵迹象。臣料其必是听闻我军今晨拔营，仓促调防。”
赵孝骞眯眼远眺，天际线处灰蒙蒙一片，隐约可见堡寨轮廓如蚁群蛰伏。“增兵？怕是慌兵。”他冷笑一声，抬手朝东南方一指，“传令，左翼陈守率五千燧发枪兵，即刻迂回至辽军最东侧堡寨‘鹰嘴砦’侧后，不许放一枪，只挖壕——按昨夜图上所标，环形工事，五十步为界，深五尺，宽四尺，日落前务必完成首段三里战壕。若辽军出寨袭扰，三段齐射，打完即撤，不得恋战。”
“右翼张怀玉率火铳营七千人，直扑中路‘铁蒺藜堡’，佯攻三刻，铳声如雨，烟尘蔽日，但凡见辽军举旗出壕，便立刻收队后撤，留空地给红衣大炮试射。”
“中军本部，随朕直取‘黑石主寨’——此寨乃三百堡寨之枢，寨墙最高，箭楼最多，耶律延禧亲信大将耶律涅鲁古坐镇其中。朕要它今日午时之前，变成一堆冒烟的焦炭。”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蹄声如鼓点急促逼近。一名斥候飞马奔至坡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额角血渍未干：“报！辽军……辽军竟从黑石主寨开出一支骑兵，约三千余骑，持长矛、背弓矢，正朝我中军方向疾驰而来！领头者玄甲黑马，旗号上绣一只仰天嘶吼的狼首！”
众将神色骤变。种建中眉峰一拧：“耶律涅鲁古疯了？敢弃坚堡而出野战？”
赵孝骞却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汴京宫苑校场试射新式燧发枪时，枪膛炸裂所留。他低头凝视片刻，忽而抬眸，眼神锐利如刀：“不疯，怎配做朕的垫脚石？传令——中军火铳营列三叠阵，前排蹲，中排屈膝，后排立，铳口斜指三十度，待敌入三百步，第一叠齐射；入二百步，第二叠齐射；入一百五十步，第三叠齐射。射毕，全体退后五十步，换装填药弹丸，再列阵。”
“另命——陈守挖壕之余，分五百人携手雷十枚，潜至鹰嘴砦西侧乱石岗埋伏；张怀玉佯攻铁蒺藜堡时，令其副将率两千火铳兵绕至堡寨北面松林，专候辽军溃兵反扑。”
“最后——”赵孝骞猛地扬鞭，指向黑石主寨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钉砸入冻土，“传朕旨意，红衣大炮，全部推至中军前方三百步，炮口对准黑石主寨西门！不求命中城楼，只打寨门！三轮齐射，每轮间隔半盏茶，炮声一起，全军齐吼‘破辽’二字！”
帅旗猎猎，号角呜咽。鼓声未起，硝烟已先弥漫。
黑石主寨内，耶律涅鲁古正立于箭楼之上，铁甲覆身，须发戟张。他身后三名契丹千夫长皆面色凝重。一人低声道：“将军，宋军阵势古怪，火器未发，先掘长壕，恐非善策。”
耶律涅鲁古冷笑：“掘壕？掘到寨墙根下，又能如何？我寨墙高三丈，砖石夹夯土，箭孔密布三层，手雷炸不开，云梯攀不上，他们莫非想拿舌头舔塌城墙？”话音未落，忽听西面惊雷炸响——不是天雷，是地雷。
轰隆！
一门红衣大炮喷吐烈焰，实心铁弹裹挟风雷之声，狠狠撞在黑石主寨西门包铁榆木门板上。门板剧烈震颤，数块门钉迸射如箭，门缝里簌簌落下灰白粉末。寨内守军尚未回神，第二声炮响又至，铁弹擦着门楣飞过，将上方一座箭楼半边屋脊掀上半空，断木残瓦轰然砸落，砸死两名弓手。
“再射！”赵孝骞端坐马上，声音平静无波。
第三炮轰鸣，铁弹不偏不倚，正中西门下方门轴石墩。整扇大门猛地向内一陷，门轴断裂之声刺耳如裂帛，门板歪斜，缝隙骤然扩大三寸。
就在此刻，二十万宋军齐声怒吼：“破——辽——！”
声浪如山崩海啸，自平原席卷而起，直冲云霄。黑石主寨内战马惊嘶，弓弦嗡鸣走火，十余名契丹士卒竟被这齐整如一的吼声震得耳鼻渗血，踉跄跌倒。
耶律涅鲁古脸色铁青，一把抽出腰间弯刀，刀尖直指宋军中军：“擂鼓！开寨门！本将亲自率铁鹞子冲阵！宁可战死沙场，绝不龟缩受辱！”
鼓声震天而起，黑石主寨西门吱呀呀勉强推开一道缝隙，三千铁鹞子骑兵如黑色洪流涌出。为首者正是耶律涅鲁古，玄甲黑马，手中狼牙棒高擎，呼喝如雷：“契丹男儿，随我踏平宋狗！”
然而他刚率前军冲出寨门百步，便见前方宋军阵列突然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中央一片空地。空地上，三十六门红衣大炮静默矗立，炮口幽深，仿佛地狱张开的咽喉。
耶律涅鲁古心头一凛，尚未来得及勒马，忽闻头顶尖啸撕裂长空——
“咻——噼啪！”
不是炮弹，是火箭。
百余支浸油火箭自宋军阵后腾空而起，在阳光下拖出惨白尾迹，如流星暴雨般坠向黑石主寨。火箭落地即燃，寨墙垛口、箭楼木梁、囤粮草棚，顷刻腾起数十股浓烟烈火。火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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