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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外西面二十里，宋军布下了一个完美的圈套。
这个圈套针对的是辽国皇帝耶律延禧，以及一干辽国皇族朝臣权贵。
在野外伏击，与城破后分别去捉拿，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个完美的圈套很轻易就...
轰——！
第三轮齐射的炮声尚未散尽，辽军左翼骑兵阵列便已崩开一道血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数匹战马被炸得四分五裂，断蹄裹着内脏飞溅至半空，又重重砸落在溃逃士卒的背上。一名契丹百夫长刚嘶吼着挥刀催促部下前冲，一发斜掠而过的开花弹在他胯下炸开，火光吞没他半截身子的同时，也将身后三名亲兵掀翻在地——其中一人胸甲凹陷如纸，肋骨刺破皮肉支棱而出，却还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喉咙里咯咯作响，鲜血混着碎牙从嘴角涌出。
右翼更惨。狄谘所部七万宋军尚未完全展开，辽军前锋千余骑已如黑潮撞上礁石。可那礁石不是铁铸的。燧发枪阵列前排蹲伏，后排直立，三段击法早已演练过三百余次。第一排火光喷吐，铅子撕开皮甲钻进胸膛；第二排扣动扳机时，第一排已退至后方装填；第三排烟雾腾起，前两排枪声未歇，新一波弹雨又至。辽军冲锋队形在三百步外开始减速，在二百步处出现裂隙，在一百五十步处彻底溃散。战马人立长嘶，骑士坠地翻滚，有人被自己人马蹄踏成肉泥，有人拖着肠子爬行十步，指尖抠进泥土，最终停在距宋军阵前三十步的地方，瞳孔涣散，死死盯着地上一截染血的断矛——矛尖朝向大宋中军帅旗，仿佛临终仍想刺穿那面红龙旌。
耶律阿思在中军看得浑身发冷。他看见自己最精锐的“鹰扬铁鹞子”在宋军阵前三百步之内倒下近半，看见那些平日里能挽三石弓、单骑斩将的勇士，在铅弹与硝烟面前竟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更令他窒息的是宋军的沉默。七万人列阵如山，除了火器爆鸣与伤马哀嘶，竟无一声呐喊、一句号角。他们只是机械地抬臂、瞄准、击发、退后、装填，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巨人在呼吸。那不是军队，是台杀人机器。
“传令！收拢左翼残兵，右翼撤回堡寨废墟固守！”耶律阿思声音干涩，手按剑柄指节发白。话音未落，中军帅旗忽然剧烈晃动——一发流弹擦着旗杆掠过，旗绳崩断半截，赤红帅旗猎猎垂落，像垂死猛兽耷拉下的头颅。
种建中策马奔至赵孝骞身侧，铠甲上溅着几点暗红血渍：“官家，狄谘已歼敌三千余骑，折可适部正合围左翼溃兵。辽军中军动摇，是否趁势压上？”
赵孝骞眯眼望着远处。辽军阵列确已松动，但并非全盘崩溃。耶律阿思竟强令中军步卒以盾牌结成龟甲阵，将帅旗重新高高擎起，同时调遣两支生力军从侧翼斜插而出，欲抢夺战场中央一处缓坡高地。那坡虽不高，却是整片平原唯一可俯瞰双方阵列的制高点。若被辽军抢占，其弓弩手居高临下，纵不能压制火器，亦可扰乱宋军阵型调度。
“老种，你带本部五千精骑，绕过右翼狄谘阵后，直扑那处缓坡。”赵孝骞马鞭遥指，“朕要你抢在辽军之前，把坡顶那棵歪脖子老榆树……砍倒。”
种建中一愣：“砍树？”
“对。”赵孝骞嘴角微扬，“辽军若占坡顶，必以那树为旗杆竖起将旗。砍了树，他们连旗杆都找不到。”
种建中恍然，随即抱拳：“臣领命！”转身勒马，铁蹄翻飞卷起黄尘。
此时战场东侧忽起异响。十余辆蒙着厚牛皮的辽军攻城车，竟从大定府西门悄然驶出，车顶架设床弩，箭槽里寒光凛凛的巨矢足有儿臂粗细。原来耶律阿思早知火器厉害，暗中备下此物，欲借攻城车坚固车身掩护，逼近宋军阵列，以床弩攒射燧发枪兵——那弩矢若中人身，必洞穿胸腹，纵有铠甲亦难抵挡。
“来得巧。”赵孝骞冷笑，扭头对陈守道，“陈守，你带大纛营三十门燧发枪，去东侧二百步外设伏。等那攻城车驶过缓坡北麓，听我号令，专打车轴与驭手。”
陈守领命而去。赵孝骞又唤来工兵营指挥使：“火药包备好了？”
“回官家，二百斤黑火药，掺了碎铁片与瓷碴，已装入二十个陶瓮。”
“埋在缓坡南麓地下，引线接至坡顶那棵歪脖子树根处。”赵孝骞语速极快，“种建中砍树时，顺势扯断引线。告诉将士们，树倒之时，便是地雷炸响之刻。”
工兵营指挥使额头沁汗：“官家，若引线扯断过早……”
“那就让种建中慢些砍。”赵孝骞淡淡道，“多砍三刀，总比炸错地方强。”
话音刚落，西侧战场骤然沸腾。种建中五千铁骑如黑色闪电劈开战场，马蹄踏得大地震颤。辽军抢坡的两千步卒尚未登顶，宋军铁骑已从侧翼杀至。种建中一马当先，长枪挑飞两名辽军校尉，直扑坡顶老榆树。树下三名辽军旗手正慌忙解下将旗，欲以树干为杆。种建中怒喝一声，枪尖横扫，三人喉间飙血仰天而倒。他反手抽刀，雪亮刀光闪过，碗口粗的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缓缓倾斜——
轰隆！！！
大地猛地一跳，缓坡南麓泥土炸开十丈方圆，火光冲天而起。二十个火药陶瓮同时殉爆，碎铁与瓷片如暴雨泼洒，坡顶辽军连同未及撤下的旗手尽数被掀飞。歪脖子树轰然倒地，树冠砸在两名辽军身上，枝杈间犹挂着半截撕裂的辽字将旗。浓烟升腾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与此同时，东侧攻城车群正驶过缓坡北麓。陈守一声令下，三十门燧发枪齐射。铅弹精准命中车轴轴承与驭手咽喉。首辆攻城车车轮崩裂，整车侧翻，横在路中。后续车辆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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