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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1章 比赛第一,友谊第十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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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手上,微博上,网友们都在讨论着苏超的开幕式。

    原本这个足球比赛就很新颖,这几天就吸引了网友的目光。

    加上开幕式这么一搞,网友们发现,这个模式也不是不行。

    几个社交平台的热搜上,超过...

    车子驶入东北平原腹地时,雪正下得紧。

    车窗外,灰白的天色压着连绵起伏的雪丘,枯枝横斜如铁画银钩,偶有乌鸦掠过,翅尖刮开冻得发脆的空气。王鹏把保温杯递过去,陆燃接过来没喝,只用掌心焐着杯壁,看热气在玻璃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雾。他刚从腾冲回来不过五天,秦城的暖气还没捂热骨头,这边零下二十八度的风就直接往领口里钻,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肉深处。

    “孟导刚发消息,”王鹏低头刷手机,声音被引擎声裹着,“说《沉默的真相》定角了——江阳演严良,董菊雄亲自点的。他说这角色不能‘演’,得‘熬’,得让观众信他真在十年里一点一点把自己熬成灰。”

    陆燃点点头,目光仍黏在窗外。雪地里有一排歪斜的脚印,不知是谁踩出来的,深一脚浅一脚,延伸进远处低矮的砖房群。那房子都塌了半边墙,烟囱却还倔强地竖着,顶上堆着雪,像戴了顶滑稽的白帽子。

    “董菊雄真接了?”他问。

    “接了。但有个条件。”王鹏顿了顿,“他要你演张超。”

    车厢里静了一瞬。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热风,可那点暖意仿佛刚离风口就被冻住了。

    陆燃没立刻答话。他拧开保温杯,终于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是王鹏掐着秒表泡的——八十五度水,焖三分钟,茶叶舒展七分,留三分涩在喉底。这是他们拍《团长》时养成的习惯:所有细节都得有依据,连一杯茶,也要对得起镜头里那个年代的人能喝到的温度。

    “张超不是主角。”陆燃说。

    “但他才是整部剧的脊椎骨。”王鹏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亮着,是孟一川刚发来的手写便签照片。字迹潦草,墨水晕开一点:“张超不是死人,是火种。他烧自己,只为给后来者照出一条缝。陆燃,你演他,不是演一个结局,是演十一年前那个站在教室门口、把教案抱在胸前、听见学生喊他‘张老师’时会下意识挺直背的年轻人。”

    陆燃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指甲盖上还沾着点腾冲墓园带回来的泥——春祭那天他鞠躬太深,额头几乎触到石阶,风卷起灰白纸灰扑在眉骨上,他没擦,任那点微尘落进眼角,刺得生疼,却不敢眨眼。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灰,是活人烧给死人的念想。

    “我得重读一遍剧本。”陆燃把杯子放回杯托,金属底座磕出清脆一声,“不是走马观花,是一句一句,标出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王鹏笑了:“早给你留着呢。后座夹层里,铅笔批注版。”

    陆燃转身去掏。牛仔外套袖口蹭过车窗,留下一道淡青色的印子。他抽出剧本,封皮硬壳已被翻得毛边,内页密密麻麻全是红蓝两色铅笔字——蓝色是孟一川的,标节奏、场次、调度;红色是王鹏的,记演员状态、台词卡点、甚至某句台词该喘几秒气。最末页贴着一张便签,字是陆燃自己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张超的沉默,不是哑,是声带被割了之后,喉咙里长出了新的骨头。”

    他翻开第一页。

    地铁站。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的咔嗒声,由慢渐快,像倒计时。

    他没看正文,先翻到人物小传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复印件,是侯贵平支教时拍的合影。七个孩子蹲在土坯房前,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袄,脸蛋冻得通红,咧嘴笑,露出缺牙的豁口。侯贵平站在中间,比孩子们高不了多少,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一手插兜,一手搭在旁边男孩肩上,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

    陆燃用拇指轻轻按住照片里侯贵平的指尖。

    三小时前,他在秦城机场候机厅接到孟一川电话。对方声音沙哑,背景里有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倏然被关在门外:“陆燃,平康县昨天塌了两间校舍。水泥标号不够,钢筋拿铁丝捆的。家长堵在教育局门口,举着侯贵平当年写的举报信复印件——纸都脆了,字还黑着。”

    陆燃没说话。

    孟一川也没等他说话:“我刚跟计总通完电话。迷雾剧场原定三月开机,现在改了。等你拍完《树先生》,直接进组。计总说,《沉默的真相》不赶热度,它等真相。”

    车轮突然碾过一处暗冰,车身猛地一滑。陆燃下意识扶住前座椅背,剧本滑落一页,飘到王鹏脚边。王鹏弯腰捡,目光扫过那页——是张超在检察院走廊尽头抽烟的戏。剧本写着:“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穿堂风里散得极快,像他刚写完又撕掉的第三份补充侦查建议书。”

    王鹏把剧本塞回去,轻声道:“董菊雄说,他拍电影时,总爱找老式胶片机。因为那种机器漏光,底片边缘会自然晕染出毛边——就像记忆,从来不是高清的,是带着噪点、抖动、和无法抹去的划痕。”

    陆燃合上剧本,闭眼。黑暗里,腾冲墓园的松柏、平康县校舍裂缝里钻出的野草、地铁安检口刺眼的白光,全搅在一起,沉甸甸坠向胃里。

    他忽然想起《团长》杀青那天。南天门阵地废墟上,他穿着满是弹孔的国军制服,躺在血浆混着泥浆的战壕里。导演喊“cut”,群演们一骨碌爬起来,互相拍打身上的土,有人掏出保温杯喝热水,有人点烟,烟头明明灭灭,像散落在焦土上的星火。没人急着卸妆,就那么坐着,喘着粗气,看夕阳把断墙残垣染成金红色。

    那时孟一川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把一盒没拆封的云南山楂片塞进他手里。糖纸在余晖里闪着细碎的光。

    “记住这个味儿。”孟一川说,“甜是假的,酸才是真的。人活着,得先尝够这个酸,才配谈别的。”『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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