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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2章 将计就计(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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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疑惑道:“落选了还怎么干一票大的?”

    女群演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她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一群演员们都思索起来。

    女群演举起酒杯:“别管了,喝酒喝酒!”

    大家...

    林晚站在录音棚隔音门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剥落的一小块漆皮。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痒,像有根看不见的丝线,从指甲缝里钻进去,缠住指骨,又顺着小臂往上爬。她没动,只是盯着门上那面蒙着薄灰的玻璃——玻璃里映出她自己:黑眼圈浓得像被人用炭条狠狠抹过,耳钉是昨天谢珩硬塞给她的银杏叶造型,此刻在顶灯下泛着冷而钝的光。

    三分钟前,制作人老周第三次推开门缝,探进半张汗津津的脸:“林晚啊,副歌第二遍‘烧成灰’那个高音,你再试试?就差一口气,真的就差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门框嗡嗡响,像只被关在罐子里的蜂。

    她没应声。喉咙里堵着团滚烫的棉花,吞不下,吐不出。那句“烧成灰”卡在气管深处,像一块烧红的铁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糊味。她想起今早助理小满发来的消息截图:热搜第三位,“林晚假唱实锤”,配图是某场商演现场观众举着手机录下的片段——画面抖得厉害,但能看清她嘴唇开合的节奏,和伴奏里飘出来的女声,微妙地错开了半拍。

    不是错觉。是真错了。

    她闭了闭眼。镜中那个女人也闭了闭眼,睫毛投下的阴影浓重得如同淤青。她忽然记起十五岁那年,在城西老文化馆的地下室练歌。台风把破窗吹得哐当作响,雨水顺着墙缝渗进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一道细流,蜿蜒着爬过她赤着的脚背。她一遍遍唱《野火》,直到声带撕裂,吐出的唾沫里浮着淡粉色的血丝。那时候,她以为痛就是燃料,越烧越旺,越旺越亮。

    可现在呢?

    门又被推开一条缝。这次没声音。谢珩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带上门。他穿了件洗得发软的黑色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耳戴了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她身后,抬起手——不是碰她肩膀,而是轻轻按在她后颈凸起的第七节颈椎骨上。指腹温热,力道沉稳,像一枚定海神针,猝不及防地钉住了她体内所有乱窜的气流。

    林晚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太深,胸腔里发出轻微的、类似瓷器开裂的闷响。她没回头,只是盯着玻璃里映出的谢珩的下半张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在皮肤下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滚动。她忽然想起上周庆功宴散场后,他送她回酒店。电梯里灯光惨白,她醉得厉害,靠在他肩上,听见他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撞过来,一声,又一声,沉得像古寺里的暮鼓,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她迷迷糊糊地问:“谢珩,你怕吗?”他当时答什么来着?哦,他低头看她,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说:“怕。怕你哪天不唱了。”

    玻璃上,谢珩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腹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她颈后皮肤一跳。她终于转过身。

    他比她高大半个头,垂眼看她时,眼窝投下的阴影很深,里面盛着一种近乎疲惫的专注。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还停在她颈后,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凸起的骨头。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松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是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清冽,固执,像冻在冰层下的溪水。

    “老周说,副歌第二遍。”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谢珩点头,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嗯。”

    “我试了七次。”她盯着他左耳那只几乎隐形的银环,它在灯光下只闪了一下微光,“第七次,气声漏了,像破风箱。”

    “我知道。”他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第六次,你换气时右肩抬高了零点三秒。第五次,咬字太用力,舌尖抵住上颚,声音发扁。第四次……”

    “别数了。”她打断他,喉咙发紧,“谢珩,我不是机器。”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那只一直停在她颈后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沿着她脊椎向下,停在她后腰偏左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旧伤疤,形状像枚歪斜的逗号,是十二岁那年被老家阁楼塌下来的旧琴盒砸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点了点那处凸起的疤痕。

    “林晚,”他叫她名字,尾音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钝感,“你忘了一件事。”

    她抬眼。

    他看着她,眼神很静,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海平面上最后一片凝固的灰蓝。“你不是靠肺活量唱歌的。你是靠这儿。”他空着的左手,食指笔直地、不容置喙地点向她心口正中央的位置,隔着衣料,精准地压在那起伏的搏动之上。

    “这儿漏了气,嗓子才哑。”

    林晚怔住。心脏在指尖下猛烈地撞了一下,撞得她肋骨发疼。她想笑,想反驳,想说这太玄乎,太不科学,可喉咙里那团滚烫的棉花,不知何时,竟被这指尖的力道,无声无息地,揉散了一角。

    “去吧。”谢珩收回手,退开半步,侧身让开录音棚的门,“就一次。唱给你自己听。”

    门开了。里面是熟悉的黑暗与寂静,只有控制台幽幽的指示灯,像几粒漂浮的、不肯熄灭的星子。林晚没有立刻进去。她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气息沉下去,沉到小腹,沉到腰际,沉到那枚旧伤疤的位置。她感到那处皮肤微微发烫,仿佛有股微弱的暖流,正沿着脊椎,一寸寸向上攀援。

    她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她没开灯,径直走向麦克风前的那把旧木椅。椅子腿有点瘸,坐上去时发出轻微的、令人安心的吱呀声。她调整好话筒高度,戴上耳机。耳机里传来伴奏的前奏,钢琴单音,干净,疏离,像月光落在结霜的窗玻璃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她没唱。只是听着。听那琴键下压的力度,听延音踏板释放时空气的震颤,听鼓点在远处隐隐的、如同心跳般的铺垫。她闭上眼。不是为了隔绝外界,而是为了把所有感官,都沉进这具身体里——听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听肋骨在呼吸间细微的扩张与收缩,听小腹深处那团被谢珩指尖唤醒的、温热的力气,正缓慢地、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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