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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这个连线后，陆燃没耽误，继续开始了第二个，第三个连线。
这里面还有一些大学生伪装成小朋友，被陆燃无情拒绝。
整个过程也都挺欢乐的。
小朋友们态度都非常积极。
一些看直播的...
陆燃站在总台顶楼的玻璃幕墙前，指尖无意识地叩着冰凉的窗面。窗外是初春微寒的灰蓝色天光，云层低垂，压着城市轮廓线，像一张未干的墨色宣纸。他身后，李泉正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会议桌上，那上面刚弹出一条新热搜——#陆燃沉默离场#，实时攀升，箭头猩红。
“韩总监刚才来电，说台领导已经注意到舆情，要求我们今天下午前提交一份情况说明。”李泉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空气里，“还问，要不要临时换掉晚秋这个角色，启用备选名单里那个演过《北平往事》的许薇。”
陆燃没回头，只将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玻璃上缓缓划了一道竖线。水汽在指腹下凝成细痕，又迅速洇开。“许薇试戏时，把翠平摔茶杯那段，演成了泼妇骂街。”他顿了顿，嗓音沉下来，“她连‘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怎么演翠平？”
李泉没接话。他知道陆燃不是在辩解演技，是在守一道界——不是剧本的界，是人心的界。《潜伏》从立项起就定调：不拍谍战的皮，要钻信仰的骨。晚秋不是花瓶，是裹着绸缎的刀鞘；翠平不是配角，是悬在悬崖边的秤砣。所有选角标准，早被陆燃钉死在三张A4纸上：第一，台词功底必须能扛住静音回放；第二，微表情变化必须有物理逻辑——比如恐惧时瞳孔收缩、喉结颤动、指尖发白，得是肌肉记忆，不是情绪批发；第三，也是最苛刻的一条：演员本人，得有过一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选择。
李露筱没有。她试戏时抓汪橙手的动作太急，指节发白却手腕松弛，那是刻意设计的“用力”，不是心魂被撕扯时真实的痉挛。
手机突然震动。陆燃转身，瞥见屏幕亮起的是舒琬清的名字。他没接，任它响到自动挂断。三秒后，第二通打来。再三秒，第三通。李泉抬眼看他，陆燃终于按了接听键，却直接开了免提。
“陆导！”舒琬清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像刚哭完又强撑着说话，“我看到热搜了……我真的没想闹这么大！我只是太难过了，就想说几句实话……可现在网上全在骂您，说您打压新人……”
陆燃静静听着，目光扫过会议桌中央摊开的剧本。那页正翻在晚秋第一次见余则成的桥段——她递茶的手稳如古井，茶汤晃都不晃一星半点，可镜头切到她袖口，针脚细密的蓝布边缘，却有一处几乎不可察的、极细微的抽丝。
“舒小姐，”陆燃开口，语速平缓，像在念一段天气预报，“你试戏那天，穿的那双米白色尖头高跟鞋，鞋跟内侧有磨损痕迹。你走路时习惯性用右脚外侧承重，导致左脚踝内旋五度。这说明你从小学芭蕾，但十五岁后中断训练——因为腰伤。对吗？”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你微博简介里写‘十年舞者，半生追光’。可你去年三月，在横店拍网剧《琉璃烬》时，替身完成全部旋转镜头。当时制片主任跟我提过，说你落地不稳，怕闪腰。”陆燃指尖敲了敲剧本，“晚秋这个角色，要跪着给余则成熨衬衫。她跪姿必须像一尊铜佛，脊椎成直线，膝盖不抖，呼吸匀长。你昨天凌晨两点还在酒吧跳机械舞，右膝半月板积液还没消，怎么跪？”
舒琬清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像被掐住了喉咙。
“你发视频时，眼尾用的是日本某品牌限定款‘雾泪’眼影，晕染后呈青灰调，模拟哭过后的毛细血管扩张——可你左眼下那颗痣，位置偏移了两毫米。那是贴的假痣，为强化‘楚楚可怜’人设。真正的晚秋，左眼有颗痣，但痣上长着一根黑毫，她每次照镜子都用镊子拔，拔得生疼也不肯去激光——因为那是她娘留下的印记。”
陆燃停顿两秒，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指甲刮过塑料壳的声响。
“舒小姐，你演技不够，我不怪你。但你拿观众当傻子，拿行业当提款机，我就得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挂断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李泉忽然笑了：“你连她假痣的位置都记住了？”
“不是记住。”陆燃拉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推过去，“是试戏录像里，她调整假痣时，镜头扫过她耳后。我让技术组逐帧放大，确认过三次。”
李泉接过U盘，指尖摩挲着金属外壳：“所以你早知道她会发视频？”
“她微信里叫陆燃‘任总’，叫韩邵俊‘泉哥’。”陆燃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一个演员，连导演和监制的称谓都分不清，还敢碰《潜伏》？”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韩邵俊快步进来，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捏着一份打印纸：“刚收到消息，《潜伏》投资方之一的华晟影业，紧急撤资百分之三十。”
李泉脸色微变：“理由？”
“说项目‘舆论风险过高’。”韩邵俊把纸拍在桌上，纸页哗啦散开，“还暗示，如果三天内不能平息舆情，他们将启动合同里的‘道德条款’，单方面终止合作。”
陆燃低头看着那张纸。纸角印着华晟的烫金logo，底下一行小字：持证编号HSH-2023-0789。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调出舒琬清的试戏录像——画面定格在她甩开汪橙手的瞬间。背景里，道具组放在窗台上的搪瓷杯，杯沿有道浅浅的磕痕，形状像个月牙。
“李泉，”陆燃声音很轻，“查一下华晟影业法务部负责人，是不是姓谢。”
李泉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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