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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0章 陆燃真有毒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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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块,网友们根本笑得停不下来。

    要不是知道这是图书馆,还以为这里真是监狱呢。

    这时候,画面快速切换起来。

    那些灰暗滤镜下的伦敦街景、超市、咖啡店和图书馆依次出现。

    背景音乐...

    影厅的灯光亮起时,马飞仍坐在原位没动。银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雪地里那道佝偻的剪影,树先生双手向前虚握,指节冻得发紫,却固执地维持着一个拉扯的姿态——仿佛只要姿势足够虔诚,就能把大梅从时间尽头拽回来。冷气嗡嗡地吹着,他后颈渗出细汗,衬衫领口黏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挣不脱的茧。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陆燃是在《野火》剧组的杀青宴上。那时陆燃刚凭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拿了个海外新人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在满场香槟塔和闪光灯里安静地剥一只橘子。马飞敬酒过去,陆燃把橘瓣掰开一半递过来:“甜,但核多。”马飞当时只当客套,后来才懂,那是陆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实物作隐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经纪人老周的消息跳出来:“陆燃那边确认了,《太阳新城》国际版预告片明天上午十点上线,你作为国内首批观影人,今晚必须把观后感发我。别写那些虚的,要具体——他哪场戏调度最狠?哪个镜头你看着想哭但硬憋住了?他拍树哥跪下那三秒,到底切了几个机位?”

    马飞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想起树哥跪下去前,镜头从二猪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特写,缓缓上移,掠过二猪油光水滑的鬓角、浮着酒气的鼻孔、眯成缝的眼睛,最后停在树哥微微颤动的喉结上。那地方有一道淡褐色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钝器烫出来的。电影里没交代来历,可马飞记得真实生活中,树哥父亲死前半年,曾在村口砖窑厂被倒下的钢架砸断三根肋骨,送医途中血浸透了树哥用化肥袋改的背心——那道疤,是树哥背着父亲狂奔五公里时,砖窑铁皮刮出来的。

    他忽然点开微信,翻到陆燃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俯拍照片:沾着泥的球鞋踩在一截枯枝上,枯枝裂开处沁出乳白色汁液,像凝固的泪。配文只有两个字:“还在。”

    马飞放大图片。鞋带系得极紧,勒进皮革的纹路里;枯枝横截面有七道年轮,最外圈颜色略深,像是被雨水泡胀过。他数到第七道时,指尖突然顿住——去年暴雨冲垮村小学围墙那天,树哥正蹲在塌陷的墙根下,用半块红砖给失学的娃娃们画算术题。陆燃当时就在现场,举着老式胶片机拍废墟,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树哥抬头看见他,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里还沾着灰。

    “马老师?您还在这儿啊?”保洁阿姨推着水桶经过,抹布搭在桶沿晃荡,“我收拾完这层就下班,您要不……”她话没说完,目光扫过马飞面前空掉的爆米花桶,又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关节上,声音轻了下去,“树哥那会儿,也总爱坐这儿。”

    马飞猛地抬头。阿姨四十来岁,左眉梢有颗痣,位置和树哥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他喉头一紧:“您认识树哥?”

    “咋不认识?”阿姨用抹布擦着座椅扶手,动作慢下来,“他给我闺女补过课,一分钱没收。说孩子眼睛像他死去的妹妹。”她顿了顿,拧干抹布往水桶里一甩,“上个月我回村,听人说,新修的高速路正好从树哥家老屋地基上压过去。推土机开过去那天,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路边看了半宿,谁劝都不走。”

    马飞的呼吸滞了一瞬。黑风衣——陆燃去年冬天为筹备《太阳新城》在北方采风时,就总穿那件磨得起毛边的旧风衣。他调出手机相册,翻到偷拍陆燃的工作照:风衣下摆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里猎猎翻飞,脚下积雪被踩出两行歪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坍塌的砖窑烟囱底下。

    “后来呢?”马飞听见自己声音发哑。

    “后来啊……”阿姨弯腰拖地,水痕在灯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那人捡了块窑砖走了。砖上还有树哥用粉笔写的字,‘大梅,等我修好窗’。”

    马飞的胃突然抽搐。他想起电影里树哥疯癫后总在废弃校舍徘徊,反复擦拭一扇根本不存在的玻璃窗。镜头给过特写:他呵出的白气在虚空里凝成水雾,手指划过的轨迹,恰好构成“大梅”二字的笔画。

    手机又震。这次是陆燃。

    【马飞。影院西门第三根廊柱后面,有东西给你。】

    马飞几乎是跑过去的。冬夜寒风刀子般刮脸,他绕过喷泉池,果然看见廊柱阴影里斜靠着一个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本笔记本,封皮是褪色的蓝布面,边角磨损得露出棉絮。最上面那本摊开着,第一页是树哥的字迹,力透纸背:“2003年4月17日,大梅说喜欢看我写字。”

    马飞的手指拂过纸页。纸张脆得像蝉翼,墨迹却异常鲜亮,仿佛昨天才落笔。他往后翻,全是树哥工整的楷书:某天大梅辫子散了,他偷偷记下她用了多少根橡皮筋;某次煤矿发工资,他数了七遍才敢把钱揣进内袋;还有密密麻麻的日期,标注着“大梅咳嗽第三天”“大梅没吃晚饭”“大梅看了我三次”。

    翻到倒数第二页,字迹骤然狂乱。铅笔被按断三次,纸面戳出六个破洞,洞边缘洇开深灰色的铅粉:“他们说我疯了。可疯子看得见鬼,我看得见大梅的睫毛在阳光下是金色的。疯子分不清昨天和明天,我能数清大梅眨眼的次数——每分钟二十七次。疯子该被烧死,可谁来烧我?火盆早被弟弟踢翻了。”

    最后一页空白。但马飞用指甲轻轻刮过纸面,触到细微的凸起。他凑近廊柱顶灯,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字,是无数个微小的圆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个点都曾被树哥用指甲反复抠挖,直到纸纤维断裂翘起,形成毛刺状的星芒。

    他合上笔记本,发现包底还压着张泛黄的火车票存根。2003年12月24日,K188次,终点站:省城。发车时间栏被人用红笔狠狠划掉,旁边补了行小字:“大梅,我到了。”

    马飞攥着车票冲回影院。大厅已空无一人,唯有巨型LED屏还亮着,循环播放《太阳新城》国际版预告片的先导海报:雪原中央矗立着半座坍塌的教堂,彩绘玻璃只剩一道猩红的圣母袍角,在风中飘荡如未愈合的伤口。海报下方滚动着英文标语:“HE SAW WHAT NO ONE ELSE COULD SEE.(他看见了无人能见之物。)”

    他盯着那抹红。忽然想起电影里树哥通灵后,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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