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穿越小说 > 南山有龙 > 正文 第203章 轮船

正文 第203章 轮船(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凌十一带几个喽啰,来到湖面盯着。

    翌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一艘大船缓缓驶来。

    这船他再熟悉不过,是水寨里最大的船,平日是大当家专用,这回为表公平,特意借给了明军。

    他蹲在芦苇荡,仔细...

    魏国公府的酒席摆得极是讲究。

    正厅早已撤去茶具,换上紫檀木圆桌,桌面铺着绣金线的云锦桌围,四角压着青玉镇纸。八道热菜、四样冷盘、两碗羹汤、一碟松子糕、一碟桂花糖藕,外加一壶烫得恰到好处的女贞酒——那酒色澄黄如琥珀,未启封便有清冽甘香扑鼻而来。徐俌亲自执壶,为杨慎斟满一杯,笑道:“辽阳侯尝尝,这酒我藏了十二年,是当年太祖皇帝御赐的方子,用女贞子、糯米、陈曲三味酿成,不烈而厚,醒神不伤肝。”

    杨慎端杯细嗅,果然一股子药香混着米香,温润醇和,不似寻常烧酒那般刺喉。他轻啜一口,舌尖微甜,入喉却泛起一丝清苦,继而回甘绵长,竟真如饮甘泉。他放下杯,赞道:“好酒!比北京户部库房里那些窖了三十年还发酸的‘贡酒’强出十倍不止。”

    徐俌大笑,连说“贤弟慧眼”,又亲手夹了一箸清蒸鲥鱼放至杨慎碟中:“这鱼是今晨从镇江快马送来的,鳞片银亮,肉质雪白,只用姜丝、葱段、绍兴酒蒸透,原汁原味,最见功夫。”

    杨慎不动声色,夹起鱼腹最嫩的一块入口,唇齿间脂香滑润,细刺全无,确是上品。他点点头,却忽将筷尖轻轻一挑,拨开鱼腹近尾处一片薄鳞,露出底下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刀伤愈合后留下的印痕,边缘已生出细密肉芽,绝非天生。

    他不动声色,只将鱼肉咽下,抬眼笑道:“这鲥鱼倒新鲜,就是……尾巴上像是被谁划了一刀?”

    徐俌正举杯欲饮,闻言手顿在半空,目光飞快扫过那处鱼腹,神色未变,只哈哈道:“嗐!定是厨子刮鳞时手滑,不碍事不碍事!贤弟放心吃,这鱼没一点腥气!”

    杨慎笑了笑,没接话,只又夹了一块鱼背肉,慢条斯理嚼着,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掠过厅堂东侧一架青花瓷瓶——瓶身绘的是鄱阳湖渔舟图,几叶小舟泊在芦苇丛中,其中一舟船头翘起,船尾却隐在浓墨渲染的水雾里,只露出半截朱漆船舷。那朱色鲜亮得过分,像刚泼上去的血。

    他垂眸,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一圈,忽然道:“老哥这厅里挂画不少,可我怎么瞧着,就这一架瓷瓶最眼熟?”

    徐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容略滞,随即摇头失笑:“哎哟,贤弟可真会寻趣!这瓶子是前年江西布政使李大人送的,说是景德镇新窑口烧的,我嫌俗气,一直搁这儿当摆设,哪有什么眼熟不眼熟的?”

    “是吗?”杨慎轻轻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慢悠悠擦了擦嘴角,“可我记得,去年七月,松江府查抄刘逊私宅时,在他书房暗格里,也见过一只一模一样的青花瓶。瓶底刻着‘万历二年制’,可釉色偏青,胎骨发灰——那窑口早十年就封了,如今市面上绝无第二只。”

    徐俌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杯中酒液微微晃荡。他喉结上下一滚,强笑道:“哦?那定是刘逊从哪儿淘来的赝品,松江离江西远着呢,哪能牵扯到老哥头上?”

    “可不是么。”杨慎点头,笑意温软,眼神却如淬了霜的针,“所以我就想不通——为何松江府账册里,一笔‘采办瓷器’的支出,数目刚好是二百两,用途写着‘馈赠南京守备衙门’?而同一日,魏国公府账房却记着‘收松江知府刘逊敬仪二百两’,名目却是‘代购湖广药材’?”

    徐俌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额角汗珠终于滚落下来,砸在酒杯边缘,“啪”一声轻响。他急忙抬袖去擦,袖口拂过案角,碰倒一只空酒盏,叮当碎裂。

    “老哥莫慌。”杨慎声音依旧柔和,甚至带点劝慰,“您位高权重,平日应酬多,记岔一笔两笔,再寻常不过。”

    他顿了顿,望着徐俌僵直的脊背,慢悠悠续道:“只是啊……太子殿下批阅松江案卷时,偶然翻到这页账册,多问了一句。刑部郎中不敢怠慢,连夜调了三年内各府送往南京的‘冰敬’‘炭敬’明细,发现但凡走水路经鄱阳湖转运的银子,十之七八都进了魏国公府的漕运账房;而所有标注‘代购药材’‘采办瓷器’的款项,最终流向,都绕不开南昌府一个叫‘凌十一’的人开的‘瑞丰号’当铺。”

    徐俌嘴唇发干,想笑,嘴角却只抽动了一下,像被冻僵的枯枝。他端起酒杯,想借酒压惊,手却抖得厉害,酒液泼出半盏,浸湿了胸前蟒袍。

    “凌十一?”他声音嘶哑,“老弟……你怕是听岔了。南昌府是宁王府辖地,哪有什么凌十一当铺?老哥我……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么?”杨慎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推至桌沿,“那这张《鄱阳湖水师巡检图》呢?上面标着七处水寨,其中‘蓼子口’‘白沙洲’‘石钟山坳’三处,用朱砂圈得格外醒目。图右下角有行小字:‘万历四年春,徐公亲勘,命建烽燧以靖湖氛’——这‘徐公’二字,可是您亲笔所题?”

    徐俌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盯住那张图——图纸泛黄,墨迹沉郁,朱砂圈痕鲜艳如新,确是他十年前巡视湖防时亲手所绘。那时他还未袭爵,只是个挂名的南京水师提督,奉旨巡查鄱阳湖水道,图上每处烽燧位置,皆由他逐一点定……

    他浑身血液似被抽空,手指死死抠进紫檀桌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不自知。

    “老哥不必紧张。”杨慎伸手,将那张图轻轻抽回,重新叠好,“这图我昨儿夜里才找到,原本夹在太祖实录的夹层里,油渍都浸透了纸背。我猜啊,当年您画这图,本意是为防倭寇水匪,可后来……这图上的烽燧,一座也没建起来,倒是在那些地方,悄悄扎下了水寨,养起了‘水鬼营’。”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可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楔进徐俌耳中。

    “水鬼营?”徐俌干笑两声,笑声却像破锣,“老弟这话……太重了。我徐家世受皇恩,岂敢私蓄兵甲?”

    “兵甲当然不敢。”杨慎颔首,“可若只是帮人押运些‘私盐’‘铁料’‘火药’,替官府把关‘通商文书’,顺手收点‘护航银’,那就不算违制了吧?毕竟……鄱阳湖水道归南京守备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