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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领导开会，其实也跟以前学生上课一样，需要有人兜着。
没人配合，那这会开的就会有点尴尬了。
所以，李浩就是那个“捧场”的人。
这一点，是王晨最喜欢李浩的一点。
李浩知道王晨这会想说什么。
想立规矩。
想表明一个态度：虽然你们是省委主要领导安排过来的，但是还是要根据我的相关想法来。
所以李浩就又一次当起了“嘴替”。
“我先说几句哈，希望大家不要见怪，我哪里说错了？还请大家见谅。”
王晨点点头，默许他继续说。
李......
王晨心头一紧，手机贴在耳边，脚步下意识往走廊深处走了两步，避开包厢里喧闹的酒气和笑闹声。走廊灯光偏冷，映得他眉心微蹙：“小宋，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省委紧急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临时增列一项议题——关于安州经开区原管委会主任周振国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通报与处置意见。刘宏书记刚从京里回来，三小时前抵达省委，直奔会议室，点名要求您务必今晚赶回，参加会前预备沟通。”
王晨喉结动了动，没立刻应声。
周振国？那个被省纪委带走才三天、连正式立案通报都还没发的周振国？
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脑中飞速回溯——上周五下午，省发改委综合处送来一份《安州经开区土地出让合规性复核报告》，其中一条附注写着：“2021年12月第17号地块（即‘云湖科创园’项目用地）竞买主体‘安泰恒远置业有限公司’，其股东穿透至最终自然人，存在与周振国亲属高度重合情形；该地块溢价率高达318%，远超同期同类地块均值，建议启动程序核查。”当时王晨只批了“转省纪委备案”，并未立即签发督办函……他以为这不过是常规风险提示，没想到竟成了导火索。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刘宏书记刚从京里回来——这个时间点太巧了。三天前周振国被带走，正是王晨带队赴安州开展清查督导的前一天。当时肖江辉还专门打电话来，语气犹疑地说：“老周这事，怕是牵扯不小，但咱们一直按规矩办事，该报的材料一分没少，该走的流程全留痕。”王晨当时只当是地市领导本能的自保式表态，现在想来，那通电话里藏着多少试探、多少未尽之言？
“王主任？您听清了吗？”小宋又问，声音里透着催促，“车已经安排好了，省交通厅应急调度组的越野车，八点整在安州宾馆东门等您。刘书记特别交代，要您带着今天上午在安州工业园区实地走访的影像资料、企业访谈记录原件，还有……”他稍作停顿，“还有您笔记本上手写的那几页现场发言提纲。”
王晨呼吸一滞。
笔记本？那本几乎空白的笔记本？他开会时翻它，纯粹是缓解紧张的仪式感。可刘宏书记竟点名要它——说明有人把他在会议室里每一个停顿、每一次翻页、每一句即兴发挥，全都记了下来，而且送到了省委。
他缓缓挂断电话，站在走廊尽头，窗外是安州夜色，远处工业园区方向黑黢黢一片，唯有一座废弃烟囱顶端亮着半截红灯，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没立刻回包厢。
而是掏出随身带的旧款翻盖手机——不是工作用机，是当年在市委办当秘书时的老物件，没联网，不存通讯录，只设了三个快捷键：1号是母亲，2号是王爱文，3号是宋纲。
他按下3号。
“喂？”宋纲的声音还带着酒气，但一听是他，立刻清醒，“王主任？”
“宋纲，你现在马上去包厢门口守着，别让李浩再敬第三轮酒。告诉他，我接了个紧急电话，必须连夜回省里，让他把情绪稳住，尤其不能跟肖江辉、徐市长说任何关于周振国的话——一个字都不许提。”
宋纲那边明显一顿，随即压低嗓音：“……明白。是不是出事了？”
“别问，照做。”王晨声音沉下去，“另外，你悄悄把王爱文拉出来，就说我有重要东西要交给他保管，让他十分钟后到宾馆西门梧桐树下等我。”
“好。”
王晨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包厢走。推门前，他抬手抹了把脸，把眼底的凝重抹平，换上惯常的温和笑意。
推门刹那，喧闹扑面而来。李浩正举着酒杯跳上椅子，脚踩椅背，手里晃着半瓶白酒：“……兄弟们！谁喝趴下谁是孙子！来——干了这碗——”
肖江辉仰头灌下一杯，脸颊泛红，眼神却比刚才亮得多；徐市长在一旁拍着大腿笑，眼角皱纹舒展；王爱文和宋纲一左一右架着李浩胳膊，脸上笑着，手指却绷得发白。
王晨没说话，径直走到主桌旁，拿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茶水，一口饮尽。茶已凉透，苦涩直冲舌尖。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他放下杯子，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沸水：“抱歉各位，刚接到省委紧急通知，今晚必须赶回。安州的事，咱们明天继续谈。”
空气静了一瞬。
李浩酒醒了大半，晃了晃脑袋：“啊？这么晚？”
肖江辉立刻放下酒杯，眉头皱起：“是不是我们这边……出了什么状况？”
王晨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不是安州的问题。是省里临时议程调整，涉及全省开发区治理规范的顶层设计，需要我回去参与框架起草。”他顿了顿，看向肖江辉，“江辉书记，您放心，上午我说的三件事，一条都不会打折扣。回去我就让综合处连夜拟文，明早八点前，电子稿先发您邮箱。”
肖江辉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辛苦！回头我让徐市长亲自带队，把企业诉求清单整理好，专车送到省发改委。”
徐市长也站起来：“王主任放心，我们连夜梳理，明早六点前成稿。”
王晨点头致谢，目光扫过王爱文，后者朝他微微颔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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