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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竟然是肖江辉。
这让王晨很震惊。
这不年不节的，肖江辉来干啥？
肖江辉看样子还比较着急。
王晨起身，“江辉书记，啥指示啊？”
肖江辉摆摆手，示意王晨过去。
王晨懵了，“你们继续讨论，我去看看。”
说完，王晨就起身出去了。
来到不远处王晨的办公室。
肖江辉很无语地说，“小王，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通个气——刘宏书记那边可能要调我回来，接你的位置，搞省发改委主任。”
王晨一愣，拿着茶杯的手停住了，“江辉书记，......
是许副主任。
他正快步穿过走廊，手里捏着一份蓝皮文件夹，额角沁着细汗，衬衫领口微微松开了一粒扣子，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他看见常务和王晨并肩而行，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又加快几步，在距离二人还有三步远时稳住身形，立定，挺直腰背，抬手将文件夹护在胸前，像捧着一块刚出炉的政绩牌匾。
“常务，王主任！”他声音清亮，中气十足，却比平时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刚收到省纪委案管室转来的一份线索初核材料，涉及去年三个县区的高标准农田项目招标异常情况——围标单位之间存在股权交叉、人员混同、投标文件雷同率超87%，其中两家公司法人代表，是同一人亲兄弟。”
常务脚步没停，但眉毛明显往上一挑，侧过脸看向许副主任：“哦？哪个县？”
“青浦、云岭、临川。”许副主任语速飞快，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一点，“问题最突出的是青浦县那个2.3亿元的水利灌区改造项目，中标单位‘宏达建工’，实际控制人叫陈国栋，三年前还是个包工头，名下无资质、无业绩、无社保缴纳记录，却接连拿下四单省级专项资金项目。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晨，又迅速落回常务脸上，“我们查到，该项目在评标环节，有两位专家评审意见高度趋同，连错别字都一样——‘该企业具备较强履约能力’这句话里，‘履’字全部写成了‘复’。”
常务停下脚步，伸手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指尖在“陈国栋”三个字上缓缓划过，没说话，只把文件夹合拢，递还给许副主任：“你这份材料，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送到的？”
许副主任一愣，下意识看了眼腕表：“对，三点十七分整。”
常务点点头，转向王晨：“小王，你刚才说的那个全流程监管办法，我建议，明天上午就启动专班会。不是等框架，是直接上会——把纪委案管室、审计厅投资处、财政厅预算绩效中心、还有你们发改委的法规处、投融处、稽察办，全叫上。我要听你们怎么用这个新制度，把陈国栋这种人，从‘中标名单’上，干净利落地踢出去。”
王晨心头一震，脸上却纹丝不动，只沉声道：“是！常务放心，专班今晚就建群，明早八点前，所有参会单位联络员名单、会议议程、问题清单，全部报到您办公室秘书处。”
常务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老练与锋利：“好。不过小王，我再加一条——明天会上，谁要是拿‘基层执行难’‘系统对接慢’‘责任界定模糊’当挡箭牌，我就请他当场解释，为什么陈国栋能三年内从泥瓦匠变成亿元项目操盘手，而你们发改委的审批章，盖得比银行印鉴还顺手？”
空气骤然一凝。
李浩刚端起水杯想润喉，听见这话，手一抖，半杯温水泼在西装裤上；王爱文低头整理袖扣，指节发白；屈居言站在后排阴影里，默默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却还亮着，微信对话框里，是青浦县发改局一位老同学刚发来的消息：“居言兄，听说陈总的事爆了？他昨天托人给我带话，说当年那块地，是你帮着协调的……”
王晨没看任何人，只迎着常务的目光，郑重颔首：“明白。这次不是试点，是亮剑。”
常务拍拍他肩膀，力道沉实：“这就对了。江南省不缺会写材料的干部，缺的是敢把公章按在刀刃上的胆子。”
一行人继续往电梯口走，许副主任落后半步，垂眸盯着自己鞋尖——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津鞋，左脚鞋带不知何时松了一截，在行走间无声晃荡。他忽然想起今早进办公室时，辛副主任靠在窗边抽烟，烟灰缸里堆满烟蒂，见他进来，只吐出一句：“老许，你递这材料，是真想破案，还是怕别人先捅到常务耳朵里？”
电梯门打开，常务抬脚欲进，忽又驻足，回头问：“对了，小王，那个陈国栋，是不是还在咱们省招投标专家库名单里？”
王晨答得极快：“已剔除。昨夜十二点零七分，由我亲自操作，系统后台留痕，同步抄送省纪委、省审计厅。”
常务终于笑了，眼角挤出几道深纹：“好。以后这类事，不用等我问。”
电梯门合拢前，王晨余光瞥见许副主任悄悄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又见他抬起手，用拇指指甲狠狠掐进食指指腹，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白痕——那是多年纪检岗位留下的本能：凡重大线索报送，必自证清白。
回到办公室，王晨没坐，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铝合金窗扇。初秋的风裹着桂花香撞进来，吹得桌上那份《全流程监管办法（征求意见稿）》哗啦作响。宋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盒刚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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