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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丈夫用一种审视的表情,看着陆程文许久:
“百分之百?”
陆程文叹口气:“如果不是我们有缘分,而且……我看到了孩子放在角落的篮球,他喜欢看摔跤,喜欢运动,但是偏偏……可是如果我太主动的话,我怕你们误会我另有所图,所以……”
艾丽丈夫简单直接:“你的要求是什么?”
陆程文看着艾丽丈夫摇摇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以为……”
陆程文失望地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聪明又可爱,腿脚不方便太可怜......
火锅的热气在玻璃罩子里蒸腾成一层薄雾,混着酒香、肉香、辣椒油的辛烈,还有雨水撞在玻璃上碎开又滑落的微响。霍文婷站在椅子上,裙摆被暖气吹得微微飘动,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她手里两根筷子还举着,玉女造型没松,可眼角泪痕未干,鼻尖泛红,嘴唇却扬得极高,仿佛把半生憋着的那口气,全灌进了这一声“财神到——!”里。
声音刚落,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陆程文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腰肢,顺势将人往怀里带。霍文婷没反抗,反而软软地靠在他肩头,发丝蹭着他颈侧,带着红酒微醺的甜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是她惯用的那款,冷冽之下藏着极淡的暖意,像冰层底下暗涌的温泉。
“你……”她声音含糊,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你抱我,算不算……越界?”
陆程文低头看她,没答,只把搭在她后背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像哄一只炸毛后终于倦极蜷缩的小兽:“不算。这叫紧急救援。”
赵日天正扒拉着最后一块毛肚往嘴里塞,闻言抬头,油光满面地咧嘴:“嗐!姐,你这话说的,咱哥啥时候越界过?他连你喝醉了打嗝都记得给你顺气儿!”
龙傲天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水,拿毛巾擦着脖子,顺口接话:“就是!前两天我见他在你办公室外站了二十分钟,就为等你签完那份新能源并购协议,怕你签字手抖写歪了名字——结果人家一气呵成,龙飞凤舞,还顺手给你倒了杯枸杞菊花茶。”
霍文婷怔住,睫毛颤了颤,忽然把脸埋进陆程文胸口,闷声问:“……真有这事?”
“骗你是小狗。”赵日天抹了把嘴,举起三根手指,“我亲眼看见的!他还把茶杯垫在左手掌心,怕烫着你指尖。”
霍文婷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陆程文衬衫前襟。布料被捏出细密褶皱,像攥着什么不敢松手的凭证。
楼下,哭声渐弱。天网甲瘫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抽抽搭搭:“我不打了……真不打了……我要回去考公务员……我妈说体制内稳定……”
福临单膝跪地,刀刃插进水泥缝里,指节发白,额头青筋暴起:“红围巾……你到底是谁?!你既然能一脚踹翻我,为什么……不直接废了他们?你到底在等什么?!”
红围巾站在雨幕中央,黑衣贴身,围巾却未湿一分。他缓缓抬手,掀开半边围巾,露出下颌线分明的轮廓,以及一道从耳后斜贯至锁骨的旧疤——暗红,扭曲,像一条盘踞多年的毒蛇。
福临瞳孔骤缩:“……是你?!”
红围巾没应,只将目光投向三楼玻璃罩。隔着水汽氤氲的窗,他看见陆程文正低头替霍文婷理顺散落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看见赵日天掰开一瓣橘子,仔仔细细撕掉每根白络,递到霍文婷唇边;看见龙傲天掏出手机,调出霍氏集团近五年海外并购地图,指着非洲某片标注着“锂矿勘探中”的红色区域,认真讲解着什么。
红围巾喉结微动,低声道:“她在发光。”
不是赞许,不是惊叹,而是陈述,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
他转身,踏进雨里,身影很快被水幕吞没,只留下天网三人呆坐原地,面面相觑。
“师叔……”福临喃喃,“他刚才……是在看她?”
没人回答。只有雨声轰鸣,盖过所有疑问。
楼上,霍文婷忽然直起身,推开陆程文,踉跄几步走到窗边。她用力抹了把脸,把眼泪和醉意一起擦掉,然后伸手,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阳光穿过云层,在她指尖投下一小片暖黄。
“陆程文。”她声音清亮,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与锋利,“你说我强大。”
“嗯。”
“那我现在,命令你一件事。”
陆程文没笑,也没迟疑:“你说。”
霍文婷转过身,目光如刀,刮过他眉骨、鼻梁、下颌,最后钉在他眼睛里:“下周二,霍氏董事会特别会议。我要推‘昆仑计划’——整合全部新能源板块,成立独立子公司,由我全资控股,自主决策,财务单列,人事直管。你,做我的首席技术顾问兼安全总长。”
赵日天筷子一停:“嚯!这可不是小事儿!等于把霍氏最肥的肉割下来,自己单开灶!”
龙傲天却点头:“够狠。但奶奶那边……”
“她不会反对。”霍文婷冷笑,“她只是怕我摔得太重,砸碎霍家百年招牌。可如果——”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如果我能带着这块招牌,飞得比所有人都高呢?”
陆程文静静看着她,忽然道:“你奶奶当年,也是这么逼着你爷爷,把纺织厂改造成全国第一条全自动化生产线的。”
霍文婷一震。
“她偷偷联系过我。”陆程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给霍文婷,“昨天下午,门房老张转交的。没署名,但印章是她的私人印鉴。”
霍文婷展开纸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苍劲: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婷儿,莫惧雷霆,只管向前。】
纸片背面,用铅笔补了一行小字,力透纸背:
【若他护不住你,我便亲自来。】
霍文婷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从小敬畏、恐惧、又渴望讨好的那个女人。原来那双常年端着紫砂壶、稳如泰山的手,也曾这样悄悄伸过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托住过她摇摇欲坠的脊梁。
“她……”霍文婷喉咙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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