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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文手持铁棍，一个横扫千军如卷席，所有人一起后退，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陆程文看了看棍子，自己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扭头道：“大师兄！”
龙傲天转身蹿了出去，陆程文一把扶住霍文婷：“没事吧？”
霍文婷摇摇头：“没事。”
陆程文刚要喊赵日天，赵日天已经一跃而起，大喝一声：“火遁！豪火球之术！”
陆程文点头：“牛逼，傻子K。”
搂着霍文婷转身就跑，赵日天那大火球子，太吓人了！
嗷嗷大！
所有天网高手都吓疯了......
舵主将银针插回托盘，用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仿佛刚碰过什么脏东西。他没看地上蜷缩抽搐、口吐白沫的不二孙，只侧过头，对军师低声道：“传令下去，所有耳目——从霍氏安保系统里调出来的三十七个监控盲区，全给我盯死。尤其是B3地下车库东侧通风井、C座货梯夹层、还有庄园西侧那片百年樟树林——红围巾上次就是从那儿飘出去的。”
军师垂眸应声，袖口一翻，指尖已掐住一枚铜铃。清越一声响，窗外檐角风铃齐震，三只灰羽信鸽自暗处腾空而起，翅尖划开浓墨似的夜色，无声无息地融进云层。
“另外，”舵主踱到窗边，手指在玻璃上缓缓画了个圈，水汽凝成一道模糊的弧线，“把‘青蚨’账户激活。不是备用金，是主库——把上季度所有未结算的跨境佣金、境外赌盘抽成、还有东南亚那边三笔‘海龙’项目的分红，全转进去。我要看到实时余额超过八位数。”
军师微微一顿：“舵主，这等于把咱们十年攒的活命钱全押进去了。”
“押？”舵主忽然笑出声，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口滚烫的刀子，“不，这是抢滩登陆。陆程文敢把长老院当跳板，把两百亿当饵料撒进霍氏这个鱼塘，那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人查，更不怕人抢。他怕的，是没人敢接招。”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刃劈开昏暗：“他想钓鱼，我们就做那尾咬钩最狠的鲨鱼；他想设局，我们就把棋盘掀了，自己坐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短一长，再三短。军师眼神一凛，迅速退至门侧阴影里。舵主却抬手示意不必戒备，只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深灰工装、戴橡胶手套的男人闪身而入，帽檐压得极低，右手始终按在腰后。他没说话，只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放在桌上，双手微颤，指节泛白。
舵主展开纸页——是霍氏集团最新版安保升级方案的内部批注稿。末尾一行手写小字力透纸背：“B区主控室权限密钥，已同步更新至新系统，旧密钥失效时间：明早六点整。”
军师瞳孔骤缩：“他们今晚就要换防？”
“不是换防。”舵主用指甲刮过那行字，纸面簌簌掉下细屑，“是封口。霍文婷终于发现，自己身边那群穿黑西装的‘保镖’，有三分之一脖子后面纹着天网暗标。”
他忽然抄起桌上银针，在灯下轻轻一旋——针尖折射出一点幽蓝冷光，竟与纸上批注墨迹同色。
“军师，还记得三年前，‘青蚨’第一次失联那晚么？”
军师呼吸一滞：“您说……‘霜降’行动？”
“对。”舵主将银针重新插回托盘，发出细微铮鸣，“那天也是这种蓝墨，也是这种密钥更新节奏。结果呢？七个潜伏十年的老弟兄，一夜之间全被抹成‘意外身亡’。连骨灰都混进了霍氏新修的生态园肥料池。”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浸过冰水：“霍文婷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她是把整个霍氏当养蛊罐子，一边喂毒，一边挑最强的那只蛊王出来当狗。陆程文能走到她身边，说明他已经过了第一轮筛选。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当她的狗，而是让那只蛊王，反噬主人。”
窗外忽有雷声滚过，闷得人心口发堵。
就在这时，不二孙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呜咽，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他看见舵主的鞋尖停在自己鼻尖前半寸，鞋帮上沾着一点暗红泥渍——像是刚从某片潮湿的土里拔出来。
“你……”他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你到底……是谁？”
舵主俯身，一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杀意，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冻僵的平静。
“我是谁不重要。”他声音轻得像耳语，“重要的是，你现在只剩两条路——要么，继续当颂圣朝影捧在手心的金玉疙瘩，等他老人家发现你被剥了三层皮还傻乎乎替人背锅，再亲手把你碾成齑粉；要么……”
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钥匙，搁在不二孙汗湿的胸口。
“跟我走一趟。去见一个人。一个比你爷爷更清楚‘那张票据’究竟该怎么兑付的人。”
不二孙怔住：“谁？”
舵主没答，只用指尖点了点他心口位置，又缓缓移向自己左胸——那里衣料下，隐约凸起一块硬物轮廓，形如龟甲，边缘刻着细密篆纹。
不二孙瞳孔骤然收缩。
颂圣朝影的《九曜星图谱》里，曾用朱砂圈出过七处禁地。其中一处，就叫“龟甲墟”。传说那里埋着初代天网舵主的遗蜕，也埋着所有天网密档最原始的母本密钥。
“你……你不可能拿到龟甲墟的准入信物！”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惊骇，“那是……那是只有历任舵主临终前才能开启的……”
“嘘——”舵主食指竖在唇前，笑意未达眼底，“小朋友，有些规矩，是用来被打破的。就像你爷爷当年，也是踩着前任舵主的脊椎骨，才坐稳这张椅子。”
他直起身，对军师道：“准备‘渡鸦’。我要带他去趟西山老林。顺便……给福禄寿那三个傻小子，留点小礼物。”
军师颔首，转身推门而出。走廊尽头，三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墙而立——正是方才追踪红围巾未果的三名天网高手。他们听见了全部对话，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舵主最后看了眼地上瘫软如泥的不二孙，忽然弯腰，从他裤袋里摸出一部碎屏手机。屏幕裂痕如蛛网，锁屏壁纸却清晰可见：一个穿墨绿唐装的老人负手立于雪峰之巅，身后九轮残月虚影若隐若现。
颂圣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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