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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主拇指在屏幕上重重一划,直接越过指纹验证,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赫然是陆程文与霍文婷在霍氏顶楼露台共饮红茶的画面。霍文婷执壶,陆程文垂眸,两人指尖距离不过三厘米,茶汤氤氲,热气蒸腾得整张照片都泛着暧昧的柔光。
但舵主的目光,死死钉在陆程文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月牙形疤痕。
他盯着那道疤,足足看了十秒,忽然冷笑:“原来如此……难怪他敢在颂圣朝影眼皮底下玩火。”
他将手机塞回不二孙口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安置一件易碎古董。
“把他抬走。”舵主走向门口,声音散在走廊风里,“记得给他裹严实些。西山夜里凉,别冻坏了我们这位……未来的大舅子。”
两名天网高手立刻上前,一人架腋,一人托膝,将不二孙扛起。他全程未反抗,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某处——那里嵌着一枚不起眼的微型摄像头,红点幽微,正对着他惨白的脸。
舵主经过时,抬手在镜头前打了个响指。
红点瞬间熄灭。
同一时刻,霍氏庄园东翼。
福禄寿三人围着一张战术平板,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庄园三维建模图,三十七个红点正以不同频率闪烁,其中十二个已变成刺目的血色。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禄临手指飞快划动,“所有监控信号都在正常传输,但画面里……全是空的。走廊、电梯、甚至霍小姐卧室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可红外热感显示,至少有四十七个体温源在移动!”
寿临猛地抬头:“师兄!B3车库通风井温度异常!刚才读数是零下二十三度,现在——”
他话音未落,平板屏幕突然炸开一片雪花。再恢复时,画面里赫然出现一张放大的兽首面具,獠牙森然,眼窝黑洞洞地“望”着镜头。
福临脸色剧变,一把抓过平板狠狠掼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屏幕蛛网密布,却仍固执地亮着。面具缓缓侧头,一只戴着鹿皮手套的手伸入画面,指向镜头——食指弯曲,做了个勾引的手势。
紧接着,一行血红色小字浮现在面具下方:
【你们师父,今早六点,会在青蚨银行总行金库,取走他应得的两百亿。】
禄临浑身血液冻结:“这……这是谁放的?!”
寿临喉结滚动:“师兄,要不要……现在就通知师父?”
福临盯着那行字,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师父密训时说的话:“青蚨金库密钥,唯有我与临江仙知晓。若有人能提前预知启用时间……说明天网,已经烂到根上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霍文婷卧室方向,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备车。去青蚨银行。”
“现在?可霍小姐……”
“她现在最安全。”福临抓起外套,大步流星走向电梯,“因为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在猎物眼前撕咬。”
电梯门合拢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监控室——墙壁角落,一只伪装成电源插座的微型摄像头,红点悄然熄灭。
与此同时,西山老林深处。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厢式货车停在枯松林边缘。车尾门开启,露出幽深内舱。舱壁嵌满吸音棉,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手术台,台面冰冷反光,四周缠绕着数十条泛着幽蓝电流的导线。
不二孙被放上台面时,意识已近溃散。他看见舵主摘下兽首面具,露出一张三十岁上下、轮廓分明的脸。左眉骨处有道旧疤,蜿蜒如蜈蚣。
“认识我么?”舵主问,声音竟比先前温和许多。
不二孙艰难摇头。
舵主笑了,从工具箱取出一把钛合金镊子,夹起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不认识最好。因为从现在开始,你脑子里那些关于陆程文、关于票据、关于你爷爷的秘密……都会变成废数据。而新载入的,是一段……绝对真实的记忆。”
他俯身,镊子尖端悬停在不二孙太阳穴上方半厘米处,电流滋滋作响。
“记住,明天早上六点,你会在青蚨银行金库外醒来。你会看见福禄寿三人持枪闯入,你会看见他们被守卫当场击毙。而你,会作为唯一幸存者,指着陆程文的照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舵主的声音忽然拔高,字字如锤砸进不二孙耳膜:
“就是他!陆程文!他才是窃取长老院资金的真正黑手!他杀了福禄寿,还要杀我灭口!!”
不二孙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
舵主直起身,对军师点头:“启动‘归墟’协议。”
军师抬起手腕,按下表盘内侧一枚凸起齿轮。
刹那间,手术台四周导线骤然亮起刺目蓝光!不二孙身体剧烈痉挛,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他最后看见的,是舵主手中那枚芯片——表面蚀刻的并非电路,而是一枚缩小百倍的龟甲纹样,纹路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颗猩红血珠。
雷声再度炸响,震得整片松林簌簌落雪。
货车缓缓驶离。车尾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寒夜中久久不散,像一道无声的讣告。
而就在货车消失的同一秒,青蚨银行总行金库门前,三辆黑色轿车戛然刹停。车门打开,福禄寿三人手持制式手枪跃下,枪口齐刷刷指向金库厚重的合金大门。
福临抬手,腕表液晶屏幽幽亮起——时间:05:59:47。
他深吸一口气,对两个师弟低喝:“记住,进去之后,只找临江仙。其他任何人阻拦——格杀勿论。”
禄临点头,枪口微扬。
寿临却忽然皱眉,伸手摸向自己后颈——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小的红点印记,形如血痣,微微发烫。
他没来得及开口,金库大门已在液压声中缓缓开启。
门内没有灯光。
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以及黑暗深处,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来了?”
福临握枪的手,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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