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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还是决定继续回去睡觉。
后半夜的梦没有什麽明确的画面,她像是被拖进了一个漩涡裏,在无边际的浪花裏翻滚浮沉……
……
“哎哟哟,小夫人啊,你怎麽搞的,夫人这才出差了两天,我也就昨晚早走了一会,你就把自己弄生病了!”
早上按时来做早餐的彩姨迟迟没等来蹦蹦跳跳下楼吃饭的郁燃,试探着敲了敲房门,可房间裏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她推门进去,郁燃脸色潮红地躺着,手摸上她的额头,当即被烫的吓了一跳。
可人都病倒了,彩姨再指责她一个孩子也没意思。更別提郁燃完全是长在她心坎裏的一个小辈,活泼又可爱,有的时候调皮点,但多数时候懂事得很。
床上的人难受得“呜”了一声,彩姨当即心疼得不行了,又是冰敷又是买药的,还联系了家庭医生上门来。
“着凉又着热,冷热交感,所以才发烧了。配点药,静养两天就好。”
彩姨连声应好,送走了家庭医生,又连忙扶着虚弱的郁燃起来,把新配的药给她服下。
“小夫人,我烧了点甜粥,你不是最爱吃甜的了吗?起来多少喝点呗,別饿着肚子啊。”
平日裏最贪嘴的郁燃此刻嘴唇抿得紧紧的,彩姨勺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也被她偏着头躲开。
“不想吃……”郁燃闭着眼嘟囔道。
在彩姨这种老一辈人的观念裏,生病了就是再难受也得吃饭啊,你不吃饭怎麽能好?郁燃闭着嘴不配合的态度让她急得团团转。
屋裏屋外忙和了一天也不知在忙些什麽,小夫人的烧也反反复复,没退下来。盼来盼去,盼到晚上,好不容易把姬屿给盼回来了。
“夫人,您怎麽提前回来了?不是明天上午才回吗?”彩姨虽是心下疑惑,却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心中大定,“夫人,您回来了就好。”
在玄关脱下鞋子、墨镜、帽子等配饰,香槟色法式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下身是合身的包臀裙,姬屿全然没一点出差人风尘仆仆之感,她问:“她病了?”
彩姨憋了一天了,一股脑地把郁燃的状况描述了一通:“哎哎,也怪我昨晚回去得早,今天早上一来就病了,饭也不吃一点,我看着都急死了。”
“我知道了。彩姨,你先回去吧。”姬屿吩咐道。
心裏虽是放心不下,彩姨也没推脱,把医嘱和姬屿简单说了一下便回去了。
推门进去,往常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人此刻在床上难受得缩成了一团,还时不时地“哼唧”两声,怪会惹人心疼的。
床上一片凌乱,一床被子被她胡乱盖在身上,另一床被子团成了一个圆筒,还有两件她洗干净了的睡衣扔在床头。
这是?……又在做什麽坏事了?
指尖捻起那两件衣服,展开看了几眼,衣服干净清爽,没有什麽奇怪的水痕或味道。
那她这是?
姬屿只好把乱糟糟的床视作她一时抽风的恶作剧,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的确烫得厉害。
B市的工作还留了个尾巴没完成,她特意改了最早的航班回来。这看来是正确的决定,人都烧成这样了。
郁燃在一片又冷又热的海浪裏不知道沉浮了多久,好难受,身体好疼,她这是生病了吗?
忽地,一股温柔又令她安心的香气包裹住了她。好熟悉的味道……这是谁身上的味道呢?她苦思冥想,可病了的大脑像锈住了一样,怎麽也想不出答案?
一双温润稍带点凉的手抚上她的面颊。好舒服……郁燃忍不住被这触感和温度吸引过去,用脸在这手上又贴又蹭。
然后是女人低柔的笑声,朦胧之中好像有一个人站在她床边,俯下身来。
这是谁啊?
“好了,別撒娇了。”带着颗粒感的烟嗓贴在她的耳畔。
“快点养好病,好不容易把你养的胖一点。”
“饼饼。”她说。
饼饼?这不是她的小名吗?多少年没听到別人叫自己“饼饼”了……所以她果然是在做梦吧,因为会叫自己“饼饼”的就只有……
“妈妈。”
身旁的女人动作一滞,“你叫我什麽?”她似有无奈地嘆气,“……我是你妈妈吗?”
当然了,又香香又温柔,还会叫自己“饼饼”,这当然就是妈妈了!
郁燃粘了过去,抱着“妈妈”的身体就开始撒娇,“妈妈。”
怀裏的“妈妈”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角色,说道:“既然这样,我们饼饼是不是个乖孩子?”
郁燃连忙点头。
“乖孩子是不是就要听妈妈的话?”姬屿温声道,像一个引导孩子干坏事的坏妈妈。
郁燃又点头,听话听话。
抚慰性地轻拍着怀裏人的背脊,姬屿抽了张纸,轻轻擦拭掉她额头和后颈的汗珠。
好温柔,果然就是妈妈!
“好了,记住你说的话。现在把妈妈放开,我要去洗澡了。”想要的承诺已经有了,今天也不是和她玩母女游戏的好时候,把病弱神志不清的郁燃温柔地搂着肩膀,送她躺下。
妈妈走了。郁燃孤单地裹着小被子睡了一会。
……
鼻头动了动,她闻到熟悉的香味。妈妈又回来了!
姬屿也没想和病了的人盖一床被子,就把床上团成一个筒的被子散开,抖了抖盖上了。
身旁某个神志不清的人又隔着被子粘了上来,被她一手推开。生了个病变这麽粘人了?
“生了病就老实点,吃药。”
郁燃一点不反抗地老实吃药。
她这难得乖顺的样子反倒让姬屿生出几分玩味。这麽听妈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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