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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2章:时间,才是这盘棋里最稀缺的资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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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所有这些顾虑风险不确定性加在一起,在朱由检的天平上放到一边之后,另一边放的是什么呢?

    是底气!

    郑芝龙在奏疏的后半段.....也就是把顾虑全部列完之后.....

    ...

    内阁值房内,日影西斜,金光漫过青砖地面,缓缓爬上御案一角。朱由检并未落座,而是缓步绕出案前,走到西南舆图正中,指尖停在金沙江与横断山脉交汇处,那里新刻的界碑标记尚未干透,墨色深沉如血。

    “王承恩。”他忽道。

    王承恩立刻趋前半步,垂首静候。

    “传朕口谕——即刻拟旨,着工部、兵部、户部三司协同,于金沙江畔、乌蒙山腹、南盘江源、桂西十万大山四地,各建一座‘忠烈祠’。”

    满堂寂然。

    孙承宗眉峰一跳,未言,却已抬手按住腰间玉带——那是天启年辽东战时所佩旧物,随他征过建奴、守过山海关,也曾在浑河血战后,亲手将秦邦屏断枪埋入雪中。

    朱由检目光扫过众人:“祠不为帝王立,不为功臣立,专祀西南平叛殉国之白杆军士卒、屯田老农、流官小吏、驿卒医者、筑路匠人……凡战死、累死、病殁于西南者,不分籍贯、不论汉夷、不问官民,但有实据,皆入忠烈名册,勒石刻名,春秋致祭。”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地脉:“每座忠烈祠旁,设一所‘义学’。教习者,不单是四书五经,更是《格物实学》《农桑辑要》《西南水土志》《火器操典》《商旅律例》——教孩子识字,更教他们认得自己的山、自己的水、自己的田、自己的命。”

    温体仁上前一步,声音微颤:“陛下,礼制有载,忠烈祠向例只祀三品以上武将及致仕重臣,若广开其门,恐……”

    “恐什么?”朱由检侧身,目光如刃,“恐坏了祖制?那朕问你——天启元年,奢崇明屠泸州,三万百姓被剁去手脚充作寨墙基桩;崇祯三年,水西安氏围大方城,饿殍塞满护城河,尸臭百里不散;崇祯六年冬,滇东北乌蒙土司将归降汉民活埋于堰坝之下,只因嫌其修渠太慢——这些,可合祖制?”

    温体仁额角沁汗,再不敢接话。

    朱由检却未斥责,只转向孙传庭:“孙部堂,忠烈祠所需银两、工匠、物料,从何处出?”

    孙传庭早已备妥,捧出一本红封账册:“回陛下,西南平叛缴获金银共计一千六百二十七万两,臣已依旨分列七项:三百二十万两充军械更新,二百八十万两补西北边饷,四百五十万两拨付西南水利屯田,一百六十万两设义仓赈灾,八十万两建学宫新学……余下,尚存三百三十七万两。”

    他翻开账册最后一页,纸页崭新,墨迹未干:“此三百三十七万两,臣已另立专账,名曰‘西南忠烈抚恤专款’。其中一百二十万两,专用于四座忠烈祠及附属义学营建;一百零五万两,按人头发放阵亡将士遗孤抚恤,标准比京营阵亡翻倍;余下一百一十二万两,设‘西南义塾田’,购良田三十万亩,田租永充义学束脩、寒衣、笔墨之资,子孙世守,不得挪移。”

    满堂官员呼吸一滞。

    三十万亩田!哪怕西南地价低廉,亦值百万两以上!这已是把整笔巨款的三分之一,全数押在了活人身上,而非碑石之上。

    张维贤忽开口,声音低而硬:“陛下,臣请加一条——凡忠烈祠所祀之人,其直系子孙,免考童试、院试,可直入新设府州县学,授《格物实学》《算术通解》《舆地简编》,结业后,择优补入西南新军、工坊、驿站、税关、学政诸署,为吏为匠为师为兵,皆以实绩升迁,不拘出身。”

    朱由检久久未语,只凝视着舆图上那七十八个新设府州县的名字。它们不再是冷冰冰的墨点,而是一颗颗搏动的心脏,正将朝廷的血脉,一寸寸输向西南的肌理深处。

    “准。”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松针,“就照张国公所奏,加这一条。且传谕西南七省——自今往后,凡新设县学,必于校门内立‘忠烈壁’,镌刻本县殉难者姓名、乡里、卒年、事略。孩童入学首日,须以清水净手,肃立读壁三遍。教习先生须亲授‘何为忠,何为烈,何为我大明子民之脊梁’。”

    暖阁之外,暮鼓初响。一道青影悄然立于廊柱阴影里,正是魏忠贤。

    他未进值房,只隔着半开的槅扇,静静望着屋内。鬓角霜色比三年前更浓,眼窝却愈发深陷,唯有一双瞳仁,黑得不见底,亮得慑人心魄。他手中攥着一份密折,封皮上朱砂批注赫然——“天枢光传急递,西南边情,机密三级”。

    他没动。不是不敢,而是不必。

    他知道,此刻陛下心中所想,早已越过金沙江,越过孟养,越过江心坡,直抵更西之处——那里,缅甸东吁王朝正倾全国之力,吞并阿瓦、勃固、若开诸国,铁蹄已踏至云南腾越卫外三百里;那里,暹罗大城王朝遣使暗赴沐府,欲以象队、海盐换购大明新式燧发枪;那里,葡萄牙人在马六甲的商站,正以十倍高价收购西南出产的铜锭、硝石、桐油……

    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西南腹地,而在西南之外。

    果然,朱由检忽然抬手,示意众臣稍安,目光投向门口:“魏伴伴,既来了,便进来吧。”

    魏忠贤应声而入,步履无声,垂首至阶下,双手高举密折:“奴婢叩见陛下,西南边情密报,天枢光传刚至。”

    朱由检接过,未拆,只用指尖摩挲封皮片刻,忽问:“魏伴伴,你跟了朕多少年?”

    “回陛下,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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